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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大音樂系術科考場，英明和玉玲兩家人出席現場陪考，雪野先上台，表現相當出色，雪野下台後向一旁等待的雅歆加油打氣：「雅歆…加油！妳一定可以的！」

雅歆點頭說：「謝謝。」

雅歆上台先是彈奏鋼琴，戴著助聽器的她給評審們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隨後雅歆從琴盒裡頭取出黏貼著膠布的小提琴，台下觀眾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評審甲說：「邱雅歆同學，這把琴還能用嗎？妳需不需要換另外一把？」

雅歆說：「沒關係，我不用換。」

評審面面相覷後，未表示其他意見。

評審甲說：「好吧！請開始。」

演奏時雅歆想起席揚被打，內心情緒澎湃，慷慨激昂的演奏著。

評審乙舉手式打斷演奏說：「邱雅歆同學，無論技巧或情緒妳都表現相當出色，但這把小提琴的狀況實在太差了，妳有必要換一把琴。」

雅歆為難地說：「我…只有這一把。」

此時台下的張雪野，高舉自己的小提琴：「我願意把我的小提琴借給邱雅歆同學。」

雪野此舉獲得現場熱烈掌聲，也讓父親英明感到非常欣慰，玉玲向英明點頭道謝。

雅歆換琴之後，重新拉曲子，流暢優美的琴音感動了現場所有人，演奏結束後，聽眾爆出如雷掌聲，雪野也很開心。

102

張英明坐在客廳看報紙，雪野走到英明身旁。

雪野撒嬌著說：「爸，我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英明問：「是不是今天考試很順利，一定會考上，所以想跟爸爸要禮物阿？」

雪野說：「才不是咧，你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

英明微笑說：「呦呦呦，我們家雪野終於長大啦。」

雪野說：「爸！」

英明說：「好啦，乖女兒，有什麼事嗎？」

雪野說：「今天雅歆竟然拿了那一把被表哥砸破的小提琴上台考試，我真是嚇了一

大跳。」

英明罵著：「慕白這個臭小子，我以為他只是把人家的老師打傷而已，沒想到居然給我闖下這種大禍。」

雪野說：「爸，我在想啊，既然表哥對雅歆做出這麼過份的舉動，我們是不是應該

有一點表示呢？」

英明問：「喔！你的意思是？」

雪野撒嬌說：「爸，可以請你買一把小提琴送給雅歆嗎？」

英明微笑說：「當天去醫院探視席先生時，我就注意到那把折斷的小提琴。所以妳才開口，我就知道妳要說這個，那當然好囉！我的乖女兒，妳真的長大了，哈哈哈。」

雪野說：「妳不要笑人家啦，只是爸爸，到時候可以麻煩你，不要跟雅歆說這件事

是我提的，好嗎？我以前不懂事，對雅歆做了很多過份的事，我不希望讓她會錯意，以為我是要用這把小提琴來博取她的好感。」

英明說：「好，爸爸答應你。」

雪野甜笑說：「謝謝爸！」

103

淡水老街河濱巷道上，趙慕白及手下紅猴等人被秦日新和他的那夥人看見。

學弟甲說：「學長，紅猴他們出現了！」

日新說：「打手機給子軒社長，要他們過來會合，我們在這裡稍等。」

學弟甲說：「好的，學長。」

學弟甲講手機：「社長，老鷹發現獵物，請過來河濱巷道會合。」

子軒說：「收到，老鷹緊盯獵物，雲豹立即過去會合。」

趙慕白及手下紅猴等人，被秦日新那夥人和從巷道那頭趕來的李子軒這夥人，頭尾堵住。

慕白緊張著：「臭小子，你們別仗著人多，有種就來單挑！」

子軒說：「單挑？你算哪根蔥？想跟我單挑？」

日新說：「是啊！你們欺負席揚大哥時，不也是仗著人多？」

子軒說：「日新，別跟這夥地痞流氓廢話，大夥兒動手，上！」

日新說：「大夥兒別客氣蛤，給他們好看！」

李子軒的跆拳社成員，把趙慕白和他手下圍毆一頓，拳打加腳踢。四個人被打倒在地，鼻青臉腫，樣子極為狼狽。

104

在張英明家豪宅客廳，趙慕白等人站在張英明面前，每個都鼻青臉腫。

慕白央求著：「姨丈，請你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對方帶頭的李子軒，先前三番兩次欺負紅猴，這回又騎到我頭上來。」

雪野說：「你惡人先告狀喔！表哥，李子軒是我的好朋友，他和他的跆拳社夥伴不

會無緣無故找你們麻煩。上回就是你們在漁人碼頭打傷席揚，砸壞他的小提琴，差點讓我揹黑鍋…」

英明一臉嚴厲說：「雪野說得沒錯，你們幾個先前闖的禍，這筆帳我還一直沒空跟你們算一算！慕白，我聽說你在外頭打著我的名號白吃白喝胡作非為，我鄭重警告你，如果你們還不知收斂，必要時我會親自收拾你們！」

慕白抱怨說：「姨丈，你怎麼胳臂往外彎？老幫著外人？」

英明盛怒說：「住口！到現在你還不知道要反省？」

一旁的阿善說：「表少爺，你就少說兩句，老爺正在火頭上。」

慕白辯解說：「我說的是實話啊！」

英明更火大，大聲斥責：「你這渾蛋！還跟我狡辯，你上回打傷人，還是我幫你善後的。」

慕白說：「我看見表妹輸了比賽很鬱卒，才出面替表妹出氣，教訓對方的，我又沒

做錯！」

雪野說：「你別牽拖我，我沒叫你去找邱雅歆和席揚麻煩，去漁人碼頭砸人家的場

子…」

英明說：「要不是看在你媽的情面上，我真想把你們趕離開台北。你們整天遊手好

閒，到處惹事生非，不給你們一份正經工作做不行，這樣好了，阿善，明天你帶著這四個皮蛋，去淡水漁會找理事長，就說是我請他幫忙的，安排他們四個去看管倉庫。」

慕白說：「看管倉庫？不要啦！姨丈，那很無聊耶！」

英明說：「不想去看管倉庫，就去跑遠洋漁船，你們要不要？」

趙慕白和紅猴等三個手下交頭接耳一陣。

慕白勉為其難地說：「好啦好啦！就去看管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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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永來、雅歆、玉玲三人來到師大校門口公佈欄前面，這裡擠滿了看榜的學生。

永來說：「齁，有夠熱鬧的，不錯不錯。」

玉玲說：「阿爸，我們不是來湊熱鬧的，阿歆，會緊張嗎？」

雅歆笑著搖搖頭。

這時張英明手上提著一盒小提琴，帶著雪野出現在三人身後。

英明說：「玉玲，妳帶著雅歆來看榜啊？」

玉玲說：「是啊，在家裡實在是坐不住，所以就跟著來了。」

雅歆跟雪野兩人相視而笑，很高興見到對方。

雅歆說：「上次謝謝妳。」

雪野說：「不會，妳的表演真的很棒，我才應該謝謝妳，讓我聽到這麼棒的音樂。

妳看榜了嗎？」

雅歆搖搖頭，雪野牽起雅歆的手，兩人擠到公佈欄下方，循著名字一個一個看過去，最後看到榜單上，邱雅歆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張雪野則排在第二位，兩人高興的大叫，擁抱在一塊。

雪野開懷地叫著：「太好了！恭喜妳，妳是第一名耶！」

雅歆說：「恭喜我們。」

雪野說：「對，恭喜我們姐妹倆一起考上，還獨佔前兩名！」

永來說：「我們家阿歆好厲害，不只是會念書、鋼琴彈得好，現在又要念大學了！

妳是我們家第一個讀大學的呢！」

玉玲站在一旁高興地拭淚，英明環抱玉玲的肩，玉玲和英明一起走到雅歆、雪野身邊。

英明說：「雅歆，恭喜妳，這是要送給妳的入學禮物。」

英明將手上的小提琴遞給雅歆，雅歆愣了一下之後，急忙搖手推辭。

玉玲說：「是啦，這個禮物太貴了，我們不能收。」

英明說：「我知道慕白不只打傷雅歆的老師，還把人家的小提琴給砸壞了，那邊我

也已經賠給他了，雅歆當初考試的時候，拿的也是那一把，如果害得雅歆因此落榜，那我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臉來面對妳們，所以，這把新的小提琴表達我的歉意，請務必收下吧。」

雪野說：「是啊，況且妳上了大學後，沒有一把自己的琴，會很不方便的。」

雅歆拿不定主意，轉頭看著玉玲。

玉玲感受到英明父女的誠意，說：「這是雪野的好意，妳就收下吧。」

雅歆伸手接過小提琴：「謝謝妳，雪野。」

玉玲說：「你幫了我們家這麼多忙，英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英明說：「我剛才還在擔心，要是你們堅持不收的話，回家後肯定會被我這個寶貝

女兒罵到臭頭的。」

雪野尖叫撒嬌說：「老爸！人家我沒那麼恰啦！」

英明說：「啊，我忘記雪野告訴我，絕對不能說這把琴是她要送給雅歆的。」

雪野假裝生氣轉頭就走，英明和玉玲一家人道別之後，快步跟上雪野，雅歆懷裡抱著小提琴，目送英明父女倆離去的背影，雪野這時高舉右手，比出「Y」的手勢。雅歆會心地笑了…。

106

雅歆、玉玲、永來三人走進客廳，美音前來迎接三人。

美音問：「姐，妳考上了吧？」

雅歆微笑點點頭，懷裡抱著一只琴盒。

邱美音歡喜地說：「耶！我就知道。姐，妳懷裡的是小提琴齁？」
邱玉玲：「是張雪野的父親送給妳姐的。」

美音歡喜地說：「耶！我就知道。」

志坤手裡拿著一只包裹進到客廳。

志坤說：「你們回來啦，剛才我收到一個包裹，可是上面寫的都是英文，我一個字都看不懂，連是寄給誰的我都不知道，阿歆，妳們高中有教英文，妳看一下。」

雅歆將包裹接過去：「這是給阿吉仔的。」

永來好奇問：「我們阿吉仔什麼時候認識阿朵仔朋友啊？」

玉玲說：「阿歆，妳趕緊拆開來看嘜。」

雅歆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拆開包裹，大富和愛嬌出現在門口，大富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想要加入圍觀，卻被愛嬌一把抓住。

「走啦，有什麼好看的，你齁，什麼都沒半撇，整天在那蛇來蛇去，甘那

幽魂。」愛嬌說完把大富拎走。

包裹打開，裡頭是一本畫冊、一只獎狀還有一封信，雅歆把信打開，讀了起來。

雅歆說：「阿母！阿吉仔得到國外的大獎了！」

玉玲說：「啥米？」

許來春問：「阿是啥米獎？」

雅歆將畫冊拿起來翻，翻到其中一頁停住：「就是這一張。」

眾人圍在雅歆身邊，仔細端詳有吉的那張畫，眾人都流露出滿意的笑容，圖上畫的正是雅歆在琴房裡，彈著鋼琴的側影，鋼琴上還放著助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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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教會庭院裡，約翰神父和雅歆倆父女愉悅地漫步著。
約翰說：「Viviana，妳順利考取師大音樂系，我真替妳高興。」
雅歆說：「謝謝。」
約翰說：「妳上大學後，生活上有任何需要，儘管告訴我。」
雅歆說：「爹地…。」
約翰說：「這十幾年我沒陪在妳身邊，妳的媽咪很盡職地教養妳，讓妳有今天的成就，我真心感謝妳媽咪。」
雅歆說：「爹地…。」
約翰感動地說：「聽妳喊我爹地，我既高興又慚愧…。Candy告訴我，說妳和子軒在一起，他是個nice boy。」
雅歆伸手給約翰握著，父女倆盡在不言中。

108

長老教會排練室裡，正在舉行一場小型音樂會。席揚、Candy和雅歆，一起準備蛋糕和雞尾酒，為即將遠行的子軒送別。Candy彈鋼琴，席揚拉小提琴，子軒牽起雅歆跳著雙人華爾滋，兩人離情依依。

子軒說：「恭喜妳考取師大音樂系，實現理想，雅歆。」

雅歆說：「謝謝。」

子軒說：「去美國學音樂，大概要六七年。每年放長假，我會回來看妳。」

雅歆說：「嗯。」

子軒說：「雅歆，請原諒我目前還不能帶妳去見我爸媽。」

雅歆說：「我能理解，我有身體上的缺陷，不會讓你為難。」

子軒說：「我不是那個意思，雅歆，是我先前曾答應我爸媽，在我完成學業前，不

交女朋友，但是遇到妳之後，我改變原來的想法，只是我還沒把我的改變告訴我爸媽。」

雅歆說：「說清楚就好了，那我就不去機場送行囉。」

這時，席揚宣佈了他和Candy的喜訊。

席揚說：「兩位，剛才Candy接受我的求婚，喜事就訂在今年情人節。」

子軒說：「席揚大哥，你終於開口了。我表姐等你開口求婚，等很久了呢！」

席揚說：「這我知道啊！只是先前我還沒有準備好啊！我原想等到雅歆考完試，才

來求婚啊！卻沒想到去醫院躺了兩週。」

Candy說：「子軒，其實席揚兩個月前就接到母校輔仁大學音樂系的講師聘書，他是有了這份工作，才肯開口向我求婚的。」

席揚臉紅說：「哈哈！這當然與是原因之一囉。」

子軒說：「席揚大哥，恭喜你喔！事業婚姻皆如意。」

席揚說：「嗯！謝謝你的祝福。」

Candy說：「席揚說，等子軒放寒假回來，要請你們當伴郎和伴娘喔！」

子軒說：「我和雅歆都很樂意，雅歆，妳說好嗎？」

雅歆微笑著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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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紅毛城的草坪上，雅歆坐著仰看天空，目送一架客機掠空遠去，飛向海面。

張雪野跟著雅歆仰望那架客機，已經猜到雅歆的心事。

雪野問：「雅歆，子軒出國留學，妳怎麼沒去機場送他？」

雅歆說：「家裡剛好有事。」

雪野問：「子軒向妳表白了嗎？」

雅歆點頭說：「嗯。」

雪野說：「真羨慕妳，有個如此有才華的男朋友…」

雅歆問：「妳也喜歡子軒，對不對？」

雪野微笑說：「是啊！可是妳才是他心目中的白雪公主。」

雅歆說：「將來，妳還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雪野苦笑說：「也許吧？將來的事，誰能預知呢？但是妳和子軒這種遠距離的感

情，往往充滿變數的。」

雅歆說：「我有心理準備的，就隨緣吧？不該我的，強求也不會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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