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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國小五年某班教室，下課時間，有吉收起課本，拿出圖畫紙、鉛筆，坐在課桌椅上畫圖，同學李忠平跑過來逗弄有吉：「邱有吉，你又在畫什麼了？」

李忠平見有吉沒反應，變本加厲的取笑有吉：「邱有吉，你畫的這是什麼奇怪的東西，真好笑捏，醜不拉嘰的，給大家看一下。」

李忠平搶走他的畫：「大家快來看，邱有吉畫的鬼畫符喔。」

有吉想把畫拿回來，李忠平不肯，有吉出手推了李忠平一把，將被弄成皺巴巴的畫給搶回來，不料李忠平沒站穩跌倒，頭去撞到桌角嚎啕大哭了起來，王老師前來關切：「來，老師看一下，我們先去保健室。各位同學大家安靜等老師回來，班長維持秩序，下堂課先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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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邀請雙方家長到校處理，玉玲趕緊向對方道歉。

王老師說：「有吉在畫畫的時候，忠平搶走了他的畫，所以才會發生這件事。」

玉玲說：「李先生，這件事真抱歉啦。有吉你還不跟同學道歉？」

邱有吉低頭不語。

李先生說：「算了，這件事我的孩子有錯在先。」

玉玲說：「他推同學就是不對，我跟你對不起啦。」

李先生：「算了，算了。」

李太太進到辦公室，一聽到老公說「算了」便衝上前去：「什麼算了，我們家寶貝兒子頭上撞了一個大包捏」

李先生說：「如果他沒先去欺負同學，也不會變成這樣。」

李太太說：「你說什麼啊，他是不是你兒子啊？我們兒子受了傷，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了？」

李先生說：「我說算了，就算了，老師，抱歉讓妳看笑話了。」

王老師說：「沒關係，李先生這樣吧，你先帶忠平回家去休息好了。」

李先生說：「嗯，我就先帶他回去了，王老師，真是麻煩妳了。」

李太太罵著：「喂，死鬼！你這樣就走啦？」

他們離開後，玉玲鬆了一口氣。

玉玲說：「王老師，我們家有吉一向都很乖啦，從來都沒發生過這種事。」

王老師說：「這個我知道，有吉這孩子很有美術天分，我正打算將他的作品送到國外參加比賽，但是，他下課時總是不跟其他小朋友玩，只顧著畫畫，我擔心他有自閉症的傾向，這樣對小朋友的發展不是件好事喔。」

玉玲憂心問：「自閉症！？這是很嚴重的病嗎？那該怎麼辦？」

王老師說：「妳不要這樣緊張，我只是懷疑他有這樣的傾向，妳可以帶他去看精神科醫生，醫生說的會比較有根據。」

玉玲說：「喔，王老師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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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老街飲食店裡，坐著一些零星的客人，玉玲和英明正在談話。

玉玲說：「上次真的很不好意思，沒想到你居然還願意邀我出來吃阿給。」

英明說：「不不不，我才應該跟你道歉，上次我實在是太衝動了。」

兩人陷入一陣尷尬，服務生端阿給和魚丸湯過來。

服務生說：「小心燙喔。」

英明說：「趁熱吃吧。」

兩人默默低頭吃了一會兒之後，同時開口。

英明說：「那個…。」

玉玲說：「我…。」

兩人再度沉默。

英明笑著說：「唉呀，都老大不小了，還這樣扭扭捏捏的，我們的孩子們看到我們這樣，都要笑了。」

玉玲也笑了：「真的是這樣。」

英明說：「玉玲，我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你，但是我會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

跟我在一起也沒有關係，我希望我們還是能繼續當好朋友，就像以前一樣，我們可以三不五時出來一起吃吃飯、散散步，這樣好嗎？」

玉玲說：「當然好囉，我剛才想說的也是這個，希望上次那件事情沒有影響到我們

之間的友誼。」

英明說：「我們真是有默契啊。」

兩人相視而笑，隨後玉玲嘆了一口氣。

英明問：「怎麼了？」

玉玲說：「我的小兒子現在讓我很傷腦筋。」

英明問：「喔？怎麼回事？」

玉玲說：「老師說他在學校都不跟其他的同學一起玩，只是自顧自地畫畫，而且上

次還跟同學起衝突，把人家推去撞桌子。」

英明問：「他在家裡也會動手動腳的嗎？」

玉玲說：「沒有耶，他在家裡都很乖，安靜地的在做自己的事，只要我給他筆跟紙，

他就會乖乖的在一旁畫畫，都不吵不鬧的。」

英明說：「這樣聽起來，我懷疑有吉他可能有自閉症的傾向。」

玉玲焦慮說：「天啊！老師也有說同樣的話，自閉症到底是什麼？很嚴重嗎？」

英明說：「那是一種精神方面的症狀，有自閉症的孩子會比較缺乏跟他人互動，只

是自閉症要細分的話也是有很多不同的類型和症狀，我建議妳最好帶他去給精神科醫生診斷一下。」

玉玲心慌說：「我一直以為他只要這樣乖乖的就好了，沒想到連這樣也是一種病，

我到底該怎麼辦？」

英明說：「這樣好了，我介紹我朋友給妳，他是知名的心理醫師，你就帶有吉去給

他看看，應該可以幫上妳的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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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吉趴在客廳的桌上畫畫，永來來到有吉的身旁看他畫畫。

永來問：「阿吉仔，你在畫啥米啊？跟阿公說一下好不好？」

有吉不語只是持續的畫畫，玉玲開門進來。

玉玲說：「我回來了，阿爸，你在這啊？」

永來說：「阿玲，我這個乖孫畫圖實在是有夠認真，叫伊伊都不睬人的，而且伊在

畫啥米，我怎樣攏看不懂哩…」

玉玲從桌上拿起一張有吉的畫，內容畫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東西，而且用色相當沉重，以紅色、黑色為主體，乍看之下似乎有些像是怪獸的臉，玉玲看著圖畫，臉上難掩憂愁的神色，她的腦中浮現一家人剛回來到這裡的時候，大富將有吉的圖畫紙搶走，兩人曾經大打出手的情景。

玉玲說：「我明天帶阿吉仔去看醫生，順便把這些圖帶給醫生看看。」

永來驚訝問：「啥米？阮孫阿吉仔破病囉？」

玉玲搖搖頭說：「伊老師講伊是啥米自閉症，詳細情形我也不知影。」

永來不解問：「我看伊平常都好好嘞，哪有啥米症頭？就是不愛和人交睬。」

玉玲說：「就是這款情形，叫做自閉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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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坐在候診室裡等待，心理醫生帶著有吉從諮商室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疊有吉的畫。

醫生說：「阿吉，你表現的很好喔，太太，現在我想要跟妳單獨聊聊，妳就讓阿吉

在遊戲室待一下吧。」

玉玲說：「阿吉仔，你先去玩，阿母很快就好了。」

護士說：「弟弟來，我帶你去玩。」

有吉點點頭，護士帶著有吉進遊戲室，玉玲跟著醫生進諮商室。

醫生說：「太太，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心理測驗的時候，父母不在身邊比較能夠了解孩子心裡真正的想法。」

玉玲說：「那阿吉仔他到底是怎麼樣？有生病嗎？」

醫生說：「哦，阿吉的確有一定程度的自閉傾向，但是當我請他玩遊戲，要求他做

出一些配合的時候，他還是能夠有所反應，一般而言，所謂的自閉症是由於先天的腦部功能損傷所引起的發展障礙，從阿吉還夠跟人互動的這個角度看來，阿吉並沒有罹患自閉症。」

玉玲說：「太好了，所以阿吉仔只是比較內向而已囉？」

醫生說：「那應該說是情緒障礙吧？接下來這個部分就比較難以啟齒了」醫生從阿吉的圖畫中抽出一張：「這些圖都是阿吉畫的沒錯吧？」

玉玲說：「對。」

醫生說：「阿吉的圖用色都很沉重，構圖也都非常的狂放，我從他的圖畫裡看到很多的憤怒和不滿，太太，我沒有要懷疑妳的意思，我相信妳一定是個好媽媽，但是為了阿吉我還是必須要問清楚，請問阿吉小時候是不是有過被拋棄或者是家暴之類的經驗呢？」

玉玲的腦中浮現自己被趙東平家暴的情況，整個家裡烏煙瘴氣，瘦弱的雅歆用雙手環抱著年僅三歲的有吉，將有吉帶離家暴現場。

玉玲默默地點頭。

玉玲說：「以前我的前夫染上毒癮，只要一不開心就會動手打我，雖然他不會打小

孩，但是我想阿吉仔一定都看在眼裡。」

醫生說：「我想這就是阿吉情緒障礙的主要原因。」

玉玲問：「醫生，我該怎麼辦？」

醫生說：「現在阿吉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支持跟陪伴，必須透過家人的關心來讓他

慢慢感受到跟人互動是溫暖而且安全的，他就有機會走出來，但是這個過程是很漫長的，需要耐心。」

玉玲問：「那我應該讓他繼續畫畫嗎？」

醫生說：「嗯，當然囉，其實畫畫也是一種很好的治療方式，讓他的情緒有發洩的

空間，而且，即使我在藝術方面完全是個門外漢，但從他的圖我也看得出來，阿吉相當有天分，我相信同年齡的小孩沒有幾個人能夠畫出這種創意的圖畫，如果有意地往那方面去鼓勵他，培養他，未來說不定大有可為喔。」

玉玲憂喜參半說：「醫生，謝謝你。」

醫生說：「不用客氣，如果妳不放心的話，可以一個月帶他來我這邊一次，我會評

估他的心理狀態。」

玉玲點頭說：「好，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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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吉趴在客廳的桌子上畫畫，玉玲坐在一旁看著有吉，不禁悲從中來。

玉玲問：「阿吉仔，畫圖有歡喜嗎？」

有吉沒有回應，玉玲想伸手去抱有吉，但是手伸到一半便停住了。

玉玲自責地說：「攏是阿母不好，沒好好把你照顧，阿母對不起你。」

有吉稍微停了一下，似懂非懂地抬頭望著母親，隨後又埋頭繼續畫了起來，玉玲默默地掉淚。琴房一陣優雅流暢的琴音傳出，有吉放下畫筆，抬起頭來專心聆聽，玉玲注意到有吉臉上表情，也跟著專心聽著音樂。一曲結束後，有吉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拾起畫筆繼續做畫。

玉玲問：「你喜歡聽阿姐彈鋼琴嗎？」

有吉點點頭，玉玲從有吉身後抱住他，玉玲的頭髮磨蹭到有吉的臉。

有吉格格地笑：「阿母，好癢喔，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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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揚在漁人碼頭演出，周遭圍繞聽眾數十人，雅歆拿著帽子穿梭其間招呼聽眾，趙慕白帶著紅猴幾個小混混一群人在路上閒晃著。

紅猴說：「那裡聚集了一群人，不曉得是在搞什麼？」

慕白說：「我們過去看看。」

一群人硬是擠進人牆，趙慕白先是看到席揚，再來便注意到戴著助聽器的雅歆，他的腦海中浮現上次鋼琴比賽結束後，他被雪野拋棄，雅歆一家人有說有笑走出會場的景象。

烏鴉說：「原來是小提琴喔，真無聊，我們來走吧？」

山豬說：「還蠻好聽的啊。」

紅猴說：「哎呦，山豬也懂得欣賞音樂喔？」

山豬說：「你是在哭么咻！」
烏鴉說：「嘿！那個女的就是有一回被我們堵到的那個…」
紅猴說：「好像是她，你們看她的耳朵邊…」

烏鴉說：「那就錯不了，真是冤家路窄…」
紅猴說：「這回咱們好好弄她，讓她哇哇叫…」

除了慕白以外，混混們笑成一團，惹來不少聽眾的白眼，雅歆認出他們，也對他們露出厭惡的眼神。慕白走了過去，其他混混看著慕白的舉動感到不解，但也隨後跟上。

慕白態度輕蔑地說：「拉得好爛喔，這根本不是表演，是噪音吧？」

席揚停下來：「先生，如果你不想聽的話就請你離開，不要影響到其他聽眾，好

嗎？」

慕白說：「問題是你的噪音已經影響到我們了啊？」

慕白轉頭看他的手下們：「你們說，對不對啊？」

紅猴等人開始鼓譟、叫囂。

紅猴說「對啊，我們還在想說，是不是要打電話跟環保局檢舉呢！」

烏鴉說：「拉這麼爛就不要再這邊捨視捨症啦！」

席揚不想再任由他們鬧場：「請你們離開好嗎？就算你們不想聽，也還有別人想聽。」

慕白故意問拉高音量，周邊圍觀的遊客：「你確定有人要聽嗎？你們有人想聽他製造的噪音嗎？」

聽眾們看趙慕白這群混混如此囂張跋扈，都不敢跳出來聲援席揚，雅歆嚥不下這口氣，便挺身而出，面對慕白。

雅歆生氣，手指著這夥人口齒不清地說：「你們不要太過份了！我會報警的…」

慕白跟他的那群狐群狗黨面面相覷之後開始大笑。

紅猴故意模仿雅歆口齒不清的樣子，怪腔怪調地說：「你們不要太過份了！啞狗仔，哈哈哈…」

慕白嘲諷著：「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又聾又啞也可以學音樂，這樣子看來真的

連猴子都能拉小提琴囉。」

紅模仿猴子一邊蹦蹦跳跳一邊拉小提琴的模樣，這夥混混們又是一陣爆笑。
雅歆向前走了一步，冷不防用力地甩了趙慕白一巴掌，眾人驚得目瞪口呆，混混們也停止嬉鬧。

慕白頓時被激怒，欺身向雅歆揮拳：「幹！肖查某，欠打。」

席揚一個箭步擋在雅歆的面前，代替雅歆挨了這一拳，跌倒在地，隨後席揚立即起身，也回敬了慕白一拳，其它混混眼見慕白被打，一起撲上前去朝著席揚一陣亂打，雅歆見狀趕忙撿起掉在一旁的小提琴，席揚雙拳難敵四手，還是被混混們制伏，壓倒在地上，慕白摀著自己的臉走到席揚身旁。

慕白盛怒地踢了席揚一腳：「幹！你真猖秋喔！」

慕白將視線投往緊抱著小提琴不放的雅歆。

慕白伸出手說：「拿來。」

雅歆搖搖頭，慕白一把抓住雅歆，將小提琴硬是搶了過來，雅歆上前想要奪回，卻被一把推倒在地，慕白拿著小提琴走到席揚面前。

慕白說：「會拉小提琴很厲害齁？幹！。」

慕白用力的將小提琴砸在地上，小提琴硬生生斷成兩截。

這時有圍觀觀眾有人大叫：「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山豬說：「大哥，咱們快溜喔！」

慕白跑走前還朝著趴在地上的席揚吐了一口口水，幾個混混揚長而去。雅歆將席揚扶起，席揚拖著受傷的身體，憐惜地將地上殘破的小提琴撿起，兩名警察來到兩人的身旁關心地垂詢著。

警察甲問：「你傷得要不要緊？我幫你叫救護車。」

席揚說：「不用，我還走得動。」

警察乙說：「剛才是誰打傷你的？」

席揚說：「一夥本地的混混，以前見過他們，但不認識他們。」

雅歆說：「警察叔叔，我認得他們，他們以前欺負過我。」

警察甲說：「那我先叫計程車送你去醫院，這位小妹跟我們回去做報案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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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揚躺在病床上，Candy老師坐在一旁翻雜誌，李子軒在窗口講手機。

子軒說：「根據席揚大哥描述，是趙慕白和他的手下紅猴這票人幹的，日新，你把社裡的學弟分好組，放學後，咱們分批上街去堵他們，一發現他們，就以手機呼叫，我要這夥人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秦日新說：「好的，社長。」

子軒說：「給你去安排，先這樣。」

席揚勸著：「子軒，你別惹事。」

子軒說：「大哥，有仇不報非君子，這筆帳是一定要跟趙慕白算的。」

Candy說：「席揚，你都傷成這樣了，對方行徑真的太囂張，是應該受到教訓。」

敲門聲響起。

Candy起身開門說：「請進！」
邱玉玲說：「唐老師。」

玉玲和雅歆進房，席揚將自己的上半身撐起來。

席揚說：「雅歆媽媽，雅歆。」

玉玲說：「快躺好，快躺好，我都聽雅歆說了，謝謝你保護我們家雅歆。」

席揚說：「雅歆媽媽你太客氣了，雅歆是來幫我的，我當然要保護她。」

雅歆說：「大哥，對不起，都是我…。」

席揚打斷雅歆說話：「雅歆，那不是妳的錯，那群人很顯然就是要來找碴的，今天

就算妳不呼他巴掌，我也一定會出手揍他的，況且妳的那一個巴掌又響又亮，簡直就是大快人心阿，哈哈哈哈…嗚，痛。」

Candy按住席揚的肩頭：「病人給我安份一點。」

席揚說：「雅歆，我知道妳這個週末就要去參加考試了，Candy幫我拿一下。」

Candy老師自一旁的桌子上，將斷成兩截的小提琴拿給了席揚。

席揚說：「我已經大致檢查過了，主要的音箱部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處理之後應該還能夠湊合著用，所以妳就不要太擔心，我一定會趕在禮拜六之前修好交到妳手上。」

雅歆搖搖頭說：「我比較擔心你。」

席揚說：「這點小傷沒什麼的，我很快就能出院了，雅歆，該考的還是要去考，千

萬不要被這件事影響，知道嗎？」

Candy說：「雅歆，盡力就好，妳一定可以考上的。」

子軒說：「雅歆，加油！You can make it！」

雅歆點點頭。

99

張雪野正在琴房彈鋼琴，趙慕白興沖沖地走進琴房。

慕白說：「表妹表妹，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妳。」

雪野頭也不回，只是繼續彈她的鋼琴。

慕白說：「我跟妳說，我幫妳出了一口氣，昨天我在漁人碼頭邊上，遇到在鋼琴比賽上羞辱過妳的那個聾子。」

雪野轉過身來，惡狠狠的盯著慕白。

雪野沒好氣地說：「雅歆她沒有羞辱我，拿到冠軍是她的實力。」

慕白說：「是嗎？不管啦，總之，我看到她跟一個高個子的傢伙在一塊，在漁人碼頭拉小提琴賣藝，我一心想替妳報仇，所以我就帶著手下過去找他們麻煩，還揍了那個男的一頓呢，哈哈哈，怎樣？開不開心啊？」

雪野驚訝又忿怒，大聲罵：「天啊，你這個大豬頭，你知不知道自己作了些什麼啊？」

此時張英明走進琴房，聽到話尾。

英明生氣，一手插腰一手戳指問：「慕白，你剛才說什麼？」

不知死活的慕白仍得意洋洋地說：「我說我去找那個比賽拿冠軍的聾子麻煩，替表妹出氣啊。」

英明盛怒說：「雪野，妳怎麼可以這麼作？我不是一直在教妳，作人要有風度嗎？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妳這種輸不起的心態很要不得，現在馬上給我打電話去道歉！」

雪野被父親冤枉，頓時感到既委屈又憤怒，她發飆起來：「我沒有！別冤枉我！是這個白目自作主張！雅歆現在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麼可能這樣作！」

慕白登時傻眼，吱唔地問：「怎，怎麼會…我…我以為我這樣作，妳會很高興的。」

雪野用力地甩了慕白一巴掌，大罵：「大豬頭，都是你害的啦！你給我滾。」

慕白摀著臉頰，一臉錯愕：「妳怎麼…？吃錯藥了？」

雪野惡狠狠地指著門口：「滾！你現在就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慕白狼狽地離去。

雪野說：「爸，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雅歆，跟她說明，我沒有指使表哥去找他們麻煩。」

張英明看著雪野離開琴房，他臉上露出釋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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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席揚，忍著身上的傷痛，修理那把小提琴。英明帶著雪野和玉玲，到醫院探望席揚。

玉玲說：「席老師，你身上有傷，怎麼不躺好休息？」

席揚說：「邱媽媽，妳來啦，這位是？」

玉玲說：「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張先生是我的老同學，這位小姐是張先生的女兒，

同時也是雅歆的同學。」

英明說：「席先生，我來自我介紹，我叫張英明，我是專程來跟你道歉的，真的很抱歉，要不是我那個莽撞的姪子，你也不會受傷。」

席揚聽說後，情緒一時翻動起來：「打我的流氓是你姪子？」
席揚搖頭苦笑說：「名門竟然出這種不肖子弟，還真扯！」

英明說：「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今天我特地帶我女兒來道歉…。」

英明婉轉說明姪子趙慕白為替雪野出氣，闖下此禍的經過。

席揚說：「原來如此。」

雪野尷尬說：「其實…都是我的錯。」

席揚說：「妳能跟雅歆變成好朋友，我真的替妳們感到高興。」

英明說：「醫藥費和一切損失，我會完全負責，請你安心養傷。」

雪野注意到放在桌面上，還沒修理好的小提琴，心裡已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