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人文地理學者段義孚曾寫過<逃避主義>一書,說<逃避>是人類創造文明的原動力,逃避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內在能力,正因為它,推動了人類物質文明和精神文化的創造與進步,在逃避的過程中,人類需要借助各種組織.語言.工具等文化手段,所以逃避的過程,也是文化持續改造或創造的過程,換句話說,逃避是在尋求脫逸的路線(德勒茲),也是一種開創,這裡面也有一種積極進取的意義,關鍵是在於這脫逸路線是走向那裡?是走向另一康莊大道/還是走向小巷死巷?這是一個歷史的課題,南宋選擇的逃避與偏安江南(恃有大江天險可守)雖開起中國理學輝煌的時代,但也因民氣.思想.主流心靈的內縮,導致國力長達百年的委靡,內縮的路線,當時走在其中的人並不知覺,但是現在回頭看,即知路向內走,是越走越狹窄,終走入死巷,明成祖遷都北京,也是一種逃避,但他卻向外走,雖然北京無天險可守,但他以人為天險,直接面對胡人威脅,反而文治武功強盛,因此奠定明朝百年基業,廢核也是一種逃避,是人們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選擇了退卻,我們這麼說,並沒有貶意,但要提醒,這裡面要思考的,不只是核安.能源.電力或經濟的問題,還有國民心性及心靈能量開展的問題,遇核即逃避畏縮的時代心靈,將使人逐漸喪失知核.抗核的應變能力,這對後代子孫的遺害,恐怕要比我們這一代受核災威脅的遺害更深遠而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