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
<龍鳴寒原傳> 第一回:天柱峰前神歌泣,落日台畔等歸人
2026/08/23 16:46:37瀏覽5|回應0|推薦0

第一回:天柱峰前神歌泣,落日台畔等歸人

青天在上,白雪在下。

雅克屋那山脈橫亙萬里,如一柄柄直插蒼穹的石劍、天柱,將這個大陸一分為二。山脈北麓,狂風如刀,正一陣緊似一陣地割過「呼里勒台」巨石平台。

暮色蒼茫,天空中三月並行,清輝灑在萬年冰川上,泛著幽幽的藍光。「呼里勒台」平台上,十六個黑晶石椅上坐著屋那族的十六個氏族的族長,三股月光照得夜晚如同白晝一般,蒼白的月光隱隱有肅殺之氣。

平台周圍,黑壓壓地肅立著十六個部落的精銳騎兵。馬不嘶,人不語,唯有風雪呼嘯。而在石台最深處的「畢呼大洞穴」口,畢呼長老拜恩佝僂的身軀勉力抵擋著強風,緊閉著那雙長年不見天日、幾近失明的雙眼,一手扶著象徵首領權力的「玄鐵權杖」。

此時,距離十載期滿的黃昏,只剩最後一天。

逼宮:狂妄的族長與沉默的畢呼

「拜恩長老!」

一聲冷笑撕裂了風雪。拓跋氏族長拓跋赤跨前一步,按著腰間大鐵刀,大聲喝道:「月亮已落了一半,十年前派出去的三路勇士,連根馬毛都沒捎回來!按我屋那族的規矩,若無勇士歸來,便得重選呼里勒!這『玄鐵權杖』,您老人家該放手了!」

呼延氏族長呼延南亦走上前來,陰鷙地盯著那桿權杖,冷哼一聲:「大汗空缺三年,我十六部族早就等不及了。長老,請出『玄鐵權杖』吧!」

兩大強族一動,後方數千勇士隱隱有合圍之勢,腳步聲雜沓在風雪中傳入拜恩的耳中。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逼宮,畢呼長老拜恩面色不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乾癟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風中顫抖,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突然,拜恩身後的「畢呼大洞穴」內,傳來一陣沉重、緩慢的腳步聲。

「踏、踏、踏。」

洞口的黑暗被撕開。一十八個身披黑袍的畢呼身影,緩緩並排站立在老長老拜恩的身後。這些人一現身,原本喧囂的石台陡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個個面色蒼白,身上甚至帶著地底洞穴的泥土氣息。然而,他們寬大的黑袍下,隱隱鼓盪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內勁。

站在最左邊的,是三十年前北上探索生還的單眼勇士夏侯燕迴,此刻他懷抱一根長矛,指關節粗大如石,用他的獨眼睥睨著呼延南,呼延南被他一瞧心虛地坐回石椅。

站在中間巨大的尼爾巴圖·公孫娘,是曾獨自格殺過一頭血狼王、被血狼王的毒牙咬到了右臂,狠下心來斷了一臂卻依然將「狼刀」練至化境的強者,公孫娘名字裡有個娘,但卻是貨真價實的男子漢,他大吼一聲,台下合圍的屋那勇士紛紛後退,有人甚至跌倒。

這一十八個畢呼勇士,皆是當年九死一生、戰力以一敵百的強者!他們曾經是派往各方探索的勇士,如今成了畢呼,是屋那族的守護者及傳承人,但更是這荒原上最可怕的殺神。

一十八雙冷酷、毫無生氣的眼睛掃視下來。拓跋赤臉色大變,原本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間僵硬。看著這一排沉默的黑色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忍不住狠狠吞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南方的馬蹄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兩軍對峙至冰點的時刻——

「得得……得得……」

一陣極其微弱且緩慢的馬蹄聲,突然從極遙遠的南方、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人群自動讓開一個缺口。一匹灰白色的獨角馬,慢慢踱步回到呼里勒台前!

馬背上駝著一個屋那族的青年,頭垂了下來眼見是沒能活著回來,獨孤氏族人及尉遲氏族人圍上前查看,十年前往南方探索的正是這二族的勇士獨孤羽尉遲虎

「是獨孤羽!!」

「獨孤羽死了!!」

台上的獨孤氏族長獨孤影嘆了口氣,連忙起身下台查看,當她看到獨孤羽那蒼白已經沒有血色的臉龐,獨孤影顫抖著手,輕輕撫過獨孤羽那已然冰冷無血色的雙頰。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十年前那個春日早晨的陽光與師兄揮舞骨斧的身影,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

獨孤羽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學習各項武藝都要跟獨孤影較勁,獨孤羽知道自己是男子無法擔任族長,狼刀都是傳給族長的,獨孤氏的族長歷來都是兼任屋那人的女祭司,所以獨孤族長只能是女子

獨孤羽不能繼承師傅的鬼臉狼刀(獨孤狼刀是所有狼刀中的第一把狼刀,當時的呼里勒帶領族人開鑿洞穴時無意間發現天火洞,在祭祀祖靈時當時的祭司獨孤怨得到祖靈的指示,敲擊天火洞的一個突出的尖石,天火液慢慢滴到一個石斛中,每隔10年 石斛中的天火液集滿,即可交由赫連氏打造一把狼刀;在製作第一把狼刀時,獨孤怨沒等狼刀冷卻就靠到臉上,慘叫一聲,刀上印上了猙獰的人臉,當時呼里勒不喜歡這把鬼臉狼刀,便將第一把狼刀賜給獨孤氏)

獨孤羽唯一能獲得狼刀的方式只能成為呼里勒,屋那人的呼里勒(首領)都是從畢呼勇士中推舉的,每十年出發探索的勇士如果能平安回來就能成為畢呼勇士,帶回影響全族發展最大的消息就可以成為呼里勒,前任呼里勒就成為畢呼長老,呼里勒可以決定每十年打造的那把狼刀要給誰。

師傅知道徒兒要去爭探索勇士時很是擔心,知道獨孤羽一直暗戀著獨孤影,便讓獨孤影去勸勸師兄。

十年前的那個春天的早晨,獨孤影來到師兄練功的草地,只見師兄掄著骨斧一招「天崩破孤狼」高高躍起的獨孤羽一把骨斧由上而下劈落,去年冬獵獨孤羽使用這招擊退了一頭血狼

「師兄,練功練得這麼勤,一早就使出你的大絕招」獨孤影滿臉堆笑

「師妹你來啦,你知道我也要去當那探索勇士了嗎?」獨孤羽驕傲地走了過來

「師兄,你可以不要去當那探索勇士嗎?師傅很擔心你,聽說探索勇士幾乎都是有去無回的」獨孤影試探地問著

「克魯不是也要當那探索勇士嗎?」獨孤羽問道

是的」獨孤影頭低低失落地回應著,心已經飄到克魯那邊去了

你怎麼不去勸勸他?

為什麼他就可以我就不行?」見獨孤影失神沒有回應獨孤羽大聲且氣憤的吼著

「師兄,他不一樣,他是為了彌補生了第三胎克溫,犯了人口鐵律,才去當探索勇士以免普莉亞在冬獵時去當誘餌」獨孤影著急地回應著

你對他的事情倒是上心,師妹克魯普莉亞已經在一起四年多了,你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難道你不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在等你嗎 ?」獨孤羽癡情地問道

我們二個人都是孤兒,從小在獨孤氏洞穴一起長大,從小到大你愛做什麼我就跟著你一起,那雜姓一族的克魯到底哪裡好?」獨孤羽悻悻地說

「師兄,伏風氏不是雜姓一族,不好這樣稱呼這會犯了族裡的禁忌,我們獨孤氏的孩子很多也是其他氏族的孤兒」獨孤影提醒到

「師兄,師傅問你可不可以留下來 ?」獨孤影問道

「師妹,我留下來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獨孤羽期待的問道

「師兄,我是要繼承師傅的衣缽成為族長及大祭司的人,我是終身要守節的」獨孤影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當族長有把狼刀,我也要去當探索勇士,等我十年後回來當上呼里勒,我也會有我的那把狼刀,到時候祖靈祭,你當祭司我當主祭」獨孤羽決絕地回答獨孤影 , 並且上馬飛奔而走。

獨孤羽走後,師傅思念過度隔年就離世了,獨孤影成為最年輕的獨孤族長及大祭司。

--------------------------------------------------------------------

拜恩老淚長流,想起十年前這兩個孩子出發時的意氣風發,互相嗆聲一定要成為下一任的呼里勒,如今獨孤羽如今卻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骨,尉遲虎依然下落不明。拜恩舉起他那皮膚已經薄到透骨的右手,指向了天空中那輪因引力而顯得無比巨大的月球,以及伴隨左右的「亞月」與「美月」。

「起歌……」拜恩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石磨礪,「為迷失的孩子指路,讓活著的人,再一次看清我們的世界。」

一十八位畢呼合上雙眼,與拜恩一同,用那如同地底亡魂吶喊、帶著哭腔與悲鳴的調子,低沉地合唱起這首傳唱萬載、有血有肉的《世界之歌》。

──《世界之歌》──

(第一章:後方的聖山雅克屋那山) 

站在我祖靈地呼里勒台啊,往後看啊,往後看!

那是祖靈用以庇護族民的聖山啊。

聖山啊,雅克屋那山啊!

那個直插雲霄的「石劍山」啊,那些刺破青天的「天柱石」啊!

那最偉大的穿雲峰啊,高高的在那雲上啊!

穿雲峰上高高的月亮高高掛啊,

一個那亞月不好一起來呦,草原上的風兒狂呦!

一個那美月不好一起來呦,艾比河水倒著走呦!

三個月亮不好一起來呦,墩里克海水轉上天呦!

(第二章:北方的冰荒漠) 

往北走啊,往北走!那是終年吃人白雪的冰荒漠呦。

帶著冰尖的狂風狂呦,屋那族的雄鷹一去不回呦,

只有那勇士夏侯呦,頂著那狂風雪呦,用了十年呦拚戰了一百馬日呦。

北漠天地相連的是那白雪呦,風雪中是那吃人的血狼呦,

屋那的好兒郎呦,不要再往那吃人的北荒原呦,

可憐我們勇敢的夏侯冰尖瞎眼呦。

(第三章:前方的西牧與墩里克海) 

往前走啊,往西走!那是我們趕著氂牛、馳騁放牧的草場。

短草青青,沒有大樹呦;那三月天吶狂風狂呦,拳頭大的石頭滿天飛呦。

可憐我屋那族吶,只能住在吶地底的坑呦!

我屋那偉大的呼里勒-墩里克呦,走到了那世界的盡頭呦,

那裡有那大無邊的海呦——那是我們的墩里克海呦。

沒有人知道海的那頭是什麼呦,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度過這片海呦!

(第四章:下方的南林與望峰谷) 

往下走啊,往南走!

短草稀稀黃土飛揚,

沒有那雪水的河流呦 ,

我屋那英雄三千馬日的狂奔呦,

遠望那大大的樹林高如天呦!

看得到摸不著的樹林呦,沒有人知道樹林裡有什麼呦,

沒有人知道樹林的盡頭呦!

(尾聲:亡魂的呼喚) 

泣血的荒原呦,我屋那所有的亡魂呦,用我的歌聲讚揚你們的生命呦,

我屋那勇士的生命之歌呦。

拜恩對著台下的族人說:「族人們,我想他們了。那些死在北漠、死在墩里克海、死在南下路上的孩子。他們的勇氣擴展了屋那的世界,我們為他們祈禱,一起為他們吟唱我們的生命之歌。歸來吧……十個炎夏已過,最後的月亮已落,最後的勇士為何還沒有歸來!」

台下數萬屋那子民紛紛跪倒,屋那族人跟著畢呼一遍又一遍吟唱「世界之歌」,歌聲悠揚低沉,傳向遠方,為晚歸的勇士指引方向!

令狐細妹抱著懷中的嬰兒低聲哭泣著,聽著歌聲中無望的描述。如果這次沒有勇士回來,她的丈夫勇士夏侯全將會是新的呼里勒派出去的勇士。十年生死茫茫,就算不死,除非交了好運尋到擴展世界的訊息、成為新的呼里勒,否則終其一生,都要進到「畢呼大洞穴」成為傳承及守護生命之歌的畢呼。

殘陽落盡:西方的蹄聲

隨著清晨的陽光從地平線冒起,拜恩輕輕提起『玄鐵權杖』,鏮一聲擊在呼里勒台的巨岩上,聲音在雅克屋那山的石劍群中撞擊,久久不絕。

數萬人的歌聲,戛然而止。陽光照射著穿雲峰成亮麗的金山,屋那人族人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太陽出來了」拓跋赤冷笑一聲,猛地跨前一步,大聲喝道:「拜恩長老!勇士未歸,請交出玄鐵權杖,重選呼里勒!」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咴————!」

一聲淒厲至極、帶著海水鹹腥與野獸狂暴的馬鳴,及叩囉叩囉的馬蹄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像一道光芒切開了黑暗!

所有人驚愕回頭。

只見日光照射處,一匹雙眼通紅、渾身傷痕累累、馬角斷折的獨角馬,正風也似地狂奔而來。馬背上的人,一頭金色狂野的亂髮,陌生又爽朗的笑聲傳到呼里勒台上,如同一尊天神般策馬狂奔而來。

「克魯……?!」台上幾位年老的族長失聲驚呼。

衝上平台的,正是十年前往西出發的勇士之一克魯。他一躍下馬,向拿著玄鐵權杖的拜恩跪拜致敬。

拓跋赤瞳孔暴縮,一把揪住克魯的衣領,厲聲吼道:「你回來了!那我侄子拓拔狼呢?他在哪裡?!」

克魯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死死盯著拓跋赤,聲音沙啞得如同碎石摩擦:「拓拔狼,回不來了。」

「三年前,我和阿狼走到了世界之涯的墩里克海。我們沿著海邊探索是否有洞穴及其他路徑,沒想到從海裡躍起一條比我們十六部所有氂牛加起來還要巨大的黑脊巨魚!它張開巨口,將阿狼連人帶馬吞了下去……而我被巨魚掀起的巨浪捲進了海邊一個深不見底的山洞裡。」

克魯緩緩轉身,看著拜恩長老,雙手捧起一件被海水泡得退去光澤的鐵皮。

「我拼命在山洞裡尋找出路,一沒注意,腳被鋒利的鐵皮割破了,血濺在鐵皮上剛好顯示出神明留下的神蹟。上面清晰地刻著:一個安祥的神明,騎著馬用手舉著弧形的木頭,另一隻手拿著尖尖的木條,輕輕抵在繃緊的細線上。」

「我沿著山洞小心的往裡走,山頂照射出一道亮光,我猜想這應該是可以出去的路,不想從山洞深處忽然竄出一條無腳的怪蟲,扭曲地往我咬來。這條怪蟲嘴巴張得極大,嘴裡滿滿的利牙,我隨手拿這片刻著神明的鐵皮劃去,不想這條怪蟲就斷成兩半,在地上扭曲幾下就不動了。」

「當時我幾天沒吃,甚是飢餓,用鐵片切了些怪蟲的肉吃,用手扯了扯怪蟲的皮,居然極其強韌,於是我就取了繫在腰上,沿著洞穴慢慢爬了出去。洞穴的出口,是一大片長了節的樹林,我用鐵皮砍了一棵樹,發現裡面竟是空心的。」

呼延氏族長呼延南在一旁嘲笑:「空了心的木頭有什麼鳥用,哈哈哈!」

拜恩出聲制止呼延南,示意讓克魯繼續說下去。

克魯:「我想到了鐵皮上的畫像,那神明將細線繃緊在弧木之上。我便學著他的模樣,用那強韌的蟲皮,綁住一根長長的長節空心木,將那木頭用力崩彎。用力一拉,這空心木竟極富彈性,絕不折斷!我又用剩下的木頭削成前面尖尖的長條。當我把長條搭在蟲皮上,用力一拉,一放手,那長條竟然帶著呼嘯之聲飛了出去,狠狠刺入泥土之中!」

拓跋赤疑惑道:「既然你逃了出來,但是你的馬呢?」

克魯:「我的獨角馬在巨魚攻擊時,曾用馬角衝向巨魚,但那巨魚的皮太硬了,馬角登時折斷,它也受驚逃向了內陸深處。我穿過那片長節林時,它正在那裡啃草。我抬頭看著夜空,此時亞月在月亮的右下角,辨別方位,這處長節樹林應該是在呼里勒台的西南方!那裡雖然離海很近,但同時已有林木遮蔽,也沒有吹不完的風雪。」

克魯高高舉起手中的竹弓,大聲道:「長老!西方的海,我們沒有木頭過不去。但神明在畫像裡指引了我們!我們不該困死在高原上,我們應該往西南走!那裡有空心長節木,沒有風雪,我們可以用它建造新的家園,製造無數的神兵防身!」

第一回·尾聲:英雄雙腳離了地

石台之上,老長老拜恩將玄鐵權杖高高舉起,正式宣告了南遷的敕令。

台下數萬屋那子民沉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如雷般的歡呼聲!無數年輕的戰士揮舞著骨矛,婦女們抱著孩子,壓抑了十年的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衝天的喊聲:

「呼里勒!呼里勒!」 「南遷!南遷!」

拓跋赤與呼延氏等族長臉色鐵青,但在周圍如潮水般高漲的民意、以及拜恩身後那十幾位如石雕般冷酷的畢呼威壓下,只能咬碎鋼牙,悻悻地收刀入鞘。

克魯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雙腿早已因為萬里奔波與過度繃緊而隱隱發顫。

就在萬民狂歡、聲浪幾乎要震塌雅克屋那山脈時,老長老拜恩抬起雙手,掌心向下壓了壓。他那沙啞卻透著威嚴的嗓音,神奇地傳遍了整個平台:

「好孩子們,安靜……」

眾人的呼喊聲漸漸小了下來。拜恩轉過身,用那雙灰白的眼睛溫和地看向克魯,笑著開口:

「呼里勒剛從世界之涯爬回來,萬里風霜,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乾了。大家先散了吧!讓克魯先回家吃口熱湯、休養幾日,等養足了精神,再由呼里勒召集大家,召開十六部族的部族大會!」

眾人聞言,紛紛會心地笑了起來,自動在石台中央讓出了一條通往洞穴群的大道。

克魯感激地對拜恩長老躬身行禮,剛準備抬腳朝自家洞穴走去——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喧鬧,一道比尋常壯漢還要高出一整頭的高大身影,如同一座小山般徑直衝破了人群!

「克魯——!」

沒等克魯反應過來,一對修長而極具力道的大手已然一把抄過了克魯的腋下與腰肢。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名震十六部、剛帶回《世界之歌》新鐵證的屋那族新首領,整個人直接被「高高地舉了起來」! 雙腳瞬間懸空,離地足有一尺多高!

「哎呀!」

克魯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對方的肩膀。等他看清眼前這張帶著高原紅、雙眼通紅卻笑得無比燦爛的面龐時,這張在墩里克海面對巨魚都不曾退縮半步的硬漢臉龐,頓時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抱著他的,正是他的妻子——普莉亞

普莉亞根本不管周圍幾萬雙眼睛,一把將比自己矮了一頭的丈夫狠狠擁入懷中,雙臂收緊,差點沒把克魯肋骨給勒折了。

克魯在妻子的懷裡懸著雙腳,周圍傳來了十六部年輕人善意的哄笑聲,連幾個老族長都忍不住捂著嘴咳嗽。克魯又窘又急,壓低了聲音連忙求饒:

「普莉亞……普莉亞!快……快把我放下來!十六部的族長和孩子們都在看著呢……大家會笑話我的……」

「笑話?老娘抱自己的男人,看哪個膽敢笑話?!」

普莉亞眼角還掛著激動的淚花,嗓門卻大得像雷鳴。她狠狠地在克魯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像放下一頭小羊羔似地,將克魯穩穩地放在地上,順手還幫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金色頭髮。

台下的歡笑聲響成了一片,連洞口那十幾個面無表情、宛如活死人般的黑袍畢呼,嘴角似乎都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 創作連載小說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peterlu&aid=1922394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