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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4/24 21:36:05瀏覽78｜回應0｜推薦0 | |
| (續上回) 10) 真相 許宣根本不知底蘊, 便道:"老爺, 冤枉! 小人此銀並非偷來, 而是朋友相贈, 望大人明鑑!" 韓大人喝道:"那個朋友叫甚麼名字, 招來!" 許宣心想:"白姑娘是千金小姐, 若我說出來, 豈不玷辱她的門風?", 便道:"老爺, 這朋友相識不久, 小的忘記了他的姓名." 白素貞知道許宣故意不說起她, 心中有些欣慰; 但韓大人聽了卻是怒火中燒, 一拍驚堂木, 大罵道:"大膽死奴! 連名字也不知的朋友會送那麼多銀兩給你? 你當本官是傻的麼?! 人來! 把他重打四十大板!" 韓大人說罷, 旁邊兩個士卒便將許宣拖翻在地, 然後開始行刑! 可憐許宣嫩白的皮膚被打得鮮血淋漓, 痛得他眼淚直流, 連番慘叫! 面前的慘況看得白素貞動魄驚心, 打在許宣身, 痛在白娘心, 簡直令她心如刀割! 她心想:"都是我不好, 害到許郎這麼慘, 但若我用神通救走他, 只會令他更加百辭莫辯......", 白素貞能夠幫到許宣卻不能去幫, 內心的矛盾和痛苦可想而知! 許宣被打了二十幾板後, 已經痛得失去知覺, 暈在地上. 韓大人叫人用水潑醒許宣, 大喝道:"囚徒! 肯招供未?!" 許宣依然不知如何是好, 只好叫道:"冤枉啊老爺, 小人確實沒盜庫銀!" 韓大人罵道:" 囚徒! 有人告發了你, 尚敢抵賴?" 許宣聽到自己被人告發, 心內驚慌和狐疑時, 韓大人已命令李仁出來對證, 許宣見到出來的竟然是自己的姐夫, 不禁大吃一驚! 李仁為公為私, 只好苦口婆心地勸許宣道:"阿宣, 你對姐姐說有位白姑娘贈你此銀籌辦婚事, 嬌容拿給我時, 我認得此二錠正是庫銀. 我不能知情不報, 只好無奈告發你, 請你體諒姐夫! 我知你一定不會做犯法的事, 當中有甚麼內情, 你要和盤托出才有望從輕發落!" 許宣被李仁打動, 歎息道:"姐夫, 內情我確實不知, 但事到如今, 我只能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了." 於是許宣在眾人面前, 將祭墓後在西湖遇見白素貞和小青, 一同搭船後借傘給她們, 以及到雙茶巷的白府取傘, 之後相約去看'鶯鶯怨'等, 說得巨細無遺. 許宣把兩人的私事一一公開, 羞得白素貞無地自容, 心想:"看來官府一定會去雙茶巷捉人, 我還是先回家打點......". 她離開衙門後, 不斷思索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終於明白了發生何事...... 在縣堂的許宣繼續作供, 最後說到贈銀結親之事, 從頭到尾說了一個時辰有多. 經驗豐富的捕頭朱桐聽罷, 稟道:"老爺, 邵太尉庫內的門窗和鎖都沒損毀, 一輪陰風刮過後, 便不見了那些大銀. 而且雙茶巷的所謂白府, 應該是一間長期丟空又經常鬧鬼的舊宅. 看來本案是法力很強的妖怪所為, 而這犯人只是被妖所迷的好色之徒!" 許宣聽了後不寒而慄, 半信半疑地思量:"難道白姑娘真是妖精嗎?!" 韓大人考慮一會後, 問道:"法海禪師在恩州嗎?" 朱桐道:"據小人所知, 禪師很久沒有來恩州了." 韓大人說:"若有法海禪師在一定沒問題, 可惜他雲遊四海斬妖除魔, 遠水救不了近火. 你去請幾個有本事的茅山道士, 再多帶官兵去雙茶巷, 把兩個妖婦捉拿歸案! 記住要做足準備才好去, 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朱桐道:"小人遵命!" 11) 決裂 白素貞回到雙茶巷的白府, 小青見她神色有異, 便問道:"姐姐, 發生了甚麼事?", 豈料話未說完, 白素貞已拔劍指著小青的頸! 白素貞怒罵道:"賤人, 你好狠毒! 我要殺了你!" 小青震驚地說:"姐姐, 你說甚麼話?" 白素貞流著淚, 充滿怨恨地說:"你還做戲? 你竟然借刀殺人, 拿了有字號的白銀給許郎, 累他被官府捉了, 打得血肉橫飛, 不似人形, 你很高興吧? 上次你口口聲聲說甚麼'用了的話後果自負', 原來是這個意思! 枉我一直當你是親妹, 你竟設局陷害許郎, 你心中還當我是姐姐嗎?! " 小青知道無法隱瞞, 垂淚道:"姐姐, 對不起, 我的確是刻意把有字號的白銀拿給許宣, 我見他出爾反爾, 所以想教訓他, 這樣做亦是為你好!" 白素貞怨恨地說:"把我丈夫害成這樣, 令我心如刀割得幾乎死掉, 還說為我好?!" 小青哭道:"我事前已警告他'後果自負', 是他沒出息, 拿了白銀去用才會出事, 但我也想不到會弄到這個田地! 姐姐你醒覺吧, 許宣不適合你的, 你和他一起只會有災禍, 不會有幸福! " 白素貞聽了小青的話, 更加悲憤, 怒喝:"你還狡辯!", 她舉起手想打小青一巴, 小青不避, 閉上眼要給她打, 但白素貞又下不了手........ 白素貞用力地把劍擲在地上, 悲痛地說:"以後我們各行各路, 我的事我'後果自負', 不要你再管! ", 說完便伏在桌上痛哭. 小青十分後悔, 跪了在白素貞前面, 哭道:"姐姐, 是我錯了, 你可以打我鬧我, 但不要和我斷絕關係啊!" 白素貞不理她, 只顧哭泣, 小青又哭道:"姐姐, 你原諒我吧, 我發誓以後也不再反對你和許宣一起, 從今只會幫他, 不會害他, 好不好?" 白素貞和小青姊妹情深, 她心底也明白小青並無惡意, 而且是真心為她著想, 終於亦心軟了, 問道:"是真的嗎?" 小青拭淚道:"真的!" 白素貞和小青不禁相擁痛哭, 哭了一場後, 總算冰釋前嫌. 兩人情緒稍為平伏後, 白素貞道:"官府很快就會來這裡捉人, 我們要先打點好." 小青道:"我才不怕!" 白素貞道:"為了許郎著想, 我打算從今離開這裡, 並把白銀留下, 以免害他再受刑楚!" 小青聽罷, 沉吟半晌, 道:"好吧." 兩妖離去前刻意弄得全屋腥臭不堪和垃圾遍地, 並且撤除幻術, 令大宅看似一個頹垣敗瓦的妖巢模樣. 她們留下白銀十八錠後, 依依不捨地離開這個住了多年的家........ 12) 搜府 白素貞和小青離開白府不久, 捕頭朱桐便率領五個道士和大批官兵來到. 府內已是妖去樓空, 並彌漫著一股腥穢之氣, 濁不可耐. 朱桐入內查察, 發現白銀十八錠就在亭下, 總算鬆一口氣. 道士甲說:"一看就知, 這裡果然是妖宅! 妖去而妖氣不散, 絕非泛泛之妖!" 道士乙說:"有這股妖氣的妖精, 我們一早來到都未必能收服, 或者要法海禪師才可應付." 另一道士聽到, 嘲諷道:"生人唔生膽, 叫這種嘍囉來有屁用!" 他的師兄亦冷笑道:"有我們三個來就夠了! 若早些叫我們來, 妖精已經被收拾了!" 另一道士附和道:"師父, 這個當然了!" 這三個自命不凡的道士, 是白額大仙, 羊腸大仙和鹿皮大仙. 白額大仙是羊腸大仙的師兄, 亦是鹿皮大仙的師父. 道士甲和乙不甘被奚落, 破口大罵起來. 朱桐心想:"果然是同行如敵國, 萬一他們在這裡動武, 阻礙我調查又破壞了證物就弊!", 便道:"妖怪聞風先遁, 有勞幾位仙長白行一趟. 你們可以先走, 明天我會派人送降妖費到貴府." 白額大仙說:"好, 今天算這兩隻妖精走運了." 五個道士離去後, 朱桐心想:"現在白銀已全數尋回, 又沒有傷亡, 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算是可以交差了.", 他在白府和附近一帶搜集證據以及錄取口供後, 便回去向韓大人覆命. 朱桐回到衙門後, 韓大人馬上命令手下將白銀共二十錠全部送還邵太尉. 邵太尉收到白銀後, 得知有二妖仍然逍遙法外, 餘怒難消, 竟要求韓大人把獄中的許宣處死! 韓大人就此事和他的心腹吳師爺商量, 道:"唉, 今次我真是左右為難, 許宣是李仁的妻舅, 而且是被妖嫁禍, 依法罪不致死. 若我判他死刑, 怎能服眾? 若我不判他死刑, 又恐怕得罪了邵太尉!" 吳師爺想了一會, 道:"大人所言甚是, 不如依法把許宣發配他方, 這就沒人說閒話了. 過幾天有鎮州的官吏押送犯人過來, 他們返回鎮州時順道把許宣押走, 可免夜長夢多. 許宣不在恩州, 希望邵太尉會不了了之, 不再煩住我們吧." 韓大人喜道:"好主意, 一於把這盪手山芋拋給鎮州, 邵太尉要煩就煩鎮州那邊!" 官府判許宣發配鎮州, 李仁知道後, 先將許宣領回家中, 並把舉報此案所得的賞銀全給了他. 許宣感動地說:"姐夫, 今次我連累你受了那麼多苦, 又帶給你那麼多麻煩, 還怎可要這些銀兩呢?" 李仁道:"唉, 阿宣, 我們是一家人, 不要說誰連累誰的話了. 今次我檢舉了你, 雖是迫於無奈, 但也於心有愧. 這些銀兩你keep起吧, 總之以後要帶眼識人, 腳踏實地才好." 許嬌容亦叮囑道:"弟弟, 你被妖精所害, 全靠阿爹和娘親保佑才僥倖保住性命. 你今次受了這麼大的教訓, 以後要生生性性做人啊." 許宣落淚道:"姐姐, 姐夫, 我真是太蠢太糊塗, 竟然誤信了兩個妖婦,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你們放心吧." 另一方面, 白素貞和小青搬離雙茶巷後, 暫住在小青的義兄余夢蛟那處. 白素貞查到許宣沒有被判死罪, 而是被發配到鎮州, 亦放下心頭大石. 豈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邵太尉一直密切留意此案, 知道許宣被發配後勃然大怒, 並動了殺機......... 13) 陰謀 李仁將許宣領回家後的幾天, 有鎮州的官吏押送犯人過來恩州, 依照發配的安排, 他們返回鎮州時會順道把許宣押過去. 這兩個鎮州官吏一個名為薜昭, 一個名為趙霸. 薜昭趙霸到了恩州後會逗留數天才返回鎮州, 兩人趁有時間, 便去客棧飲酒. 這時忽然有人坐了在他們旁邊, 趙霸不滿地說:"喂, 大爺在喝酒, 你竟敢坐過來?!" 這人笑道:"你們是薜昭, 趙霸吧? 我是邵太尉府的戴虞候戴謙, 知道兩位來到恩州, 專誠來找你們, 有事共商." 薜昭趙霸知道面前是邵太尉府的人, 連忙賠個不是, 再問道:"大人, 不知小的有甚麼可以效勞?" 戴虞候望望四周, 道:"這裡說話不方便, 你們跟我來." 薜昭趙霸大概也知道戴謙的用意, 遂跟了他前行, 入了一所大宅. 三人坐下後, 戴謙先叫僕人迴避, 然後道:"大家都是在官場打滾的, 我也無謂轉彎抹角了!", 於是把邵太尉想兩人在押送許宣途中將他幹掉的事告之. 薜昭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便說:"本來邵太尉有吩咐, 小的理應萬死不辭, 但畢竟人命關天, 始終有點不便......." 戴虞候明白他的意思, 事前亦早有準備, 隨即拿了二十兩銀放在桌上, 笑道:"三軍未動, 糧草先行, 這裡小小意思, 事成之後, 當然還有打賞!" 趙霸見戴虞候出手那麼低, 即時面有難色, 薜昭不想他亂說話, 馬上收起銀兩, 一邊道:"既然邵太尉看得起我們, 這件事我們一定好好辦妥, 請大人放心." 三人再寒暄了幾句, 薜昭趙霸便離去. 出了門口, 趙霸不滿地說:"我看邵太尉出手不會那麼低, 一定是那個姓戴的打了斧頭! 工夫全是我們去做, 他就無本生利, 簡直是吸血鬼!" 薜昭歎道:"沒辦法了, 平時收這個價當然不行, 但邵太尉叫的, 一文錢不給也得照做! 得罪了邵太尉, 下次死的就是我們!" 趙霸只得無奈地說:"唉! 這一行真是搵食艱難!" 薜昭歎道:"就是了, 搵食好艱難, 我不吃, 渾家和那幾條化骨龍都要吃啊!", 二人邊行邊吐苦水, 回到客棧後平分了二十兩銀不題. 翌日, 薜昭趙霸拿了水火棍和行李包裹, 在客棧的櫃台check out之後, 便前往衙門找許宣. 另一方面, 李仁和許嬌容陪同許宣去衙門報到, 臨別在即, 三人都依依不捨. 許宣落淚道:"姐姐, 姐夫, 你們有時間記住要過來探我!" 李仁和許嬌容含淚點頭, 姐姐道:"你要萬事小心, 保重身體啊!" 藥店老板王員外一直視許宣如子侄, 這時他亦來到衙門和許宣道別, 並拿了一些銀兩和一個信封給許宣, 道:"賢侄, 我在鎮州有個老朋友, 他也有開藥材店, 這裡有他的地址和我的信, 到埗後你可以去投靠他." 許宣感激地說:"多謝員外一直以來的照顧." 王員外含淚說:"賢侄, 往者已矣, 來者可追, 以前怎樣行差踏錯都好, 以後要生性做人, 咳, 咳, 咳!", 王員外咳了幾聲, 續說:"最近我身體不好, 到你回來恩州, 我這副老骨頭不知還在不在了......." 許宣聽了, 含淚說:"員外, 我知道了, 你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不久薜昭趙霸來到衙門, 領了公文後, 將許宣監押上路. 14) 箭豬林 許宣被押途中, 依照李仁吩咐, 拿了一些銀子給薜昭趙霸, 但他們竟立即把全部銀子奪去! 由於李仁和王員外給許宣的銀子頗多, 薜昭趙霸笑逐顏開, 心情大好, 沒有為難許宣, 頭幾天總算平安度過. 行了幾天, 許宣因受刑的傷患未癒而棒瘡疼痛, 愈行愈慢, 薜昭趙霸不耐煩, 開始對他惡言相向, 不斷以粗言穢語辱罵他, 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許宣一直忍氣吞聲, 但終於也按捺不住, 埋怨了幾句, 兩人大怒, 用水火棍將許宣毒打! 以薜昭趙霸的脾性, 豈會善罷甘休? 三人在一間客棧吃飯和投宿, 到了夜晚, 趙霸燒了一鍋滾水, 傾在腳盆內, 叫道:"許宣, 我替你洗腳吧." 許宣見到盆水熱氣騰騰, 望而生畏, 連忙道:"謝謝了, 不需要! 不需要!" 薜昭行了過來, 道:"不用客氣!", 說完便把許宣的腳按在滾水裏, 許宣忍不住慘叫, 薜昭趙霸卻開懷大笑! 這招"滾水淥腳"不知是由哪個沒人性的悍吏發明, 從此代代相傳, 成為了悍吏折磨犯人的手段! 翌日, 三人離開客棧繼續上路, 許宣的雙腳被滾水燙傷, 痛楚難忍, 行得更慢. 趙霸不耐煩, 拿起水火棍向許宣攔腰便打! 三人持續行了一大段路後, 薜昭陰險地說:"去到前面的箭豬林, 就會舒服得多了!" 許宣會錯意, 心想:"去到箭豬林後, 總算可以歇息一會.", 不知這個地方很可能是他的葬身之地! 原來箭豬林位置偏僻, 人蹟罕至, 可謂叫天不應, 叫地不聞, 成為了謀財害命的勝地. 歷來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漢和無辜百姓, 就在這裡命喪黃泉! 三人進入林中後一直前行, 到了林中深處, 便坐在石上歇息. 薜昭說:"我們想小睡一會, 要先把你縛起." 許宣忙道:"大人毋須縛起我, 給個天小人做膽, 也不敢偷走!" 趙霸道:"我那裡信得過你? 縛不縛由你決定的嗎?" 趙霸拿出繩子, 把許宣緊緊綁在樹上, 之後兩人卻不是去小睡, 而是拿出水火棍來! 兩人目露凶光, 薜昭冷冷道:"許宣, 認命吧, 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許宣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不禁淚如雨下, 悲慟地說:"剛才大人告訴我到了箭豬林便會舒服得多, 原來是騙我! 我與你們往日無冤, 近日無仇, 你們日日打我, 又把我全部銀兩搶去都算了, 為何還這麼狠心要置我於死地? 我許宣好命苦呀!" 薜昭聽了, 怒道:"哼! 你不要含血噴人, 把我們說成是禽獸一樣! 不是我兩個要結果你, 是邵太尉落的命令! 你死在這裡, 說到底是自作自受, 是你得罪邵太尉的報應! 佢要你死, 你含辛茹苦去到鎮州也得一死! 你早些去地府就受少些苦, 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 還埋怨甚麼?!" 趙霸已不耐煩, 叫道:"還跟他解釋這麼多?! 等我來吧!", 趙霸提起水火棍, 對著許宣腦袋便要劈下! 忽然有人大喝一聲"停手!", 霎時間有一個行者和一個和尚從旁邊的樹後跳了出來! 難道孫行者和沙和尚終於出場嗎? 15) 救星 從樹後跳出來的兩人, 一個面圓耳大, 滿面鬍鬚, 是頗似花和尚魯智深的胖僧; 另一個相貌堂堂, 一身頭陀的裝束, 是頗似行者武松的壯漢. 趙霸大怒, 喝道:"你們是誰? 膽敢阻住本大爺辦事, 嫌命長嗎?!" 壯漢二話不說, 先耍了幾招, 再擺了一個很酷的pose, 道:"我就是愛與正義的綠林好漢'俏行者', 我今日要替天行道, 儆惡懲奸!" 胖和尚見了亦有樣學樣, 耍了幾招後擺了一個很威武的pose, 聲如洪鐘地說:"灑家就是行俠仗義的綠林豪傑'嬌和尚'! 你兩個目無王法的敗類, 光天化日竟敢在這裡殺人, 休想再繼續......貪得無厭!" 趙霸見狀, 低聲問薜昭道:"這兩個傢伙好像很厲害的, 但我又未聽過他們的綽號, 你聽過沒有?" 薜昭低聲道:"我都未聽過. 正常來說, 男人老狗的綽號應該不會一個'嬌', 一個'俏'吧? 他們出場時又奇奇怪怪, 好像戲子般, 我估他們只是虛有其表的新手!" 趙霸聽了薜昭的分析, 說:"原來只是虛張聲勢, 等我先結果這兩個多事的傢伙!" 俏行者不耐煩道:"喂, 你兩個暗暗噚噚在講甚麼?" 趙霸怒喝:"說你們是出家人但不去修行, 走來這裡送死!", 他拿著水火棍衝向前, 先攻向就近的嬌和尚! 嬌和尚冷笑一聲, 不慌不忙便避過趙霸的連串攻勢, 再在他心口一踢, 趙霸慘叫一聲後跌在地上, 在旁的薜昭扶起了他. 趙霸信錯薜昭, 不滿地說:"這樣也算虛有其表? 我地兩個一齊上啦!" 薜昭不敢再輕敵, 自己手持一把刀, 又把另一把交給趙霸, 兩個衝前一起攻擊嬌和尚! 俏行者一步跳在他們面前, 道:"今次等我同你地玩!" 趙霸怒火中燒, 提刀攻向俏行者, 薜昭見狀, 便與趙霸聯手夾擊! 俏行者藝高人膽大, 赤手空拳也不怕以一敵二, 轉眼間已把趙霸的刀奪去, 用它來擋住薜昭的刀! 俏行者以刀擋刀, 薜昭的刀竟被震得脫手飛出, 俏行者再一腳把薜昭踢開! 趙霸見有破綻, 乘機從後偷襲, 以一記重拳打向俏行者頭部! 俏行者及時閃開, 並一手扯著趙霸的衣服, 硬生生將他摔在地上! 俏行者一腳踩在趙霸胸膛上, 一手用刀指著他. 薜昭見狀, 撇下了趙霸, 急忙逃跑. 嬌和尚道:"想走? 你把刀不要了嗎?" 嬌和尚用腳挑起地上的刀, 用手接住後隨即擲出, 刀從薜昭右面飛過, 割走了他幾條頭髮, 再"嗖"的一聲插了在樹上! 薜昭險死還生, 只好跪在地上央求道:"大俠饒命! 其實我們一向敬業樂業, 安份守己, 今次是受人威脅和指使, 迫不得已才這樣做! 求大俠饒命!" 趙霸亦道:"是啊, 就是這樣! 大俠饒命吧!" 俏行者怒道:"你們這種張牙舞爪, 狼心狗肺的敗類, 事到如今竟捩橫折曲, 把自己說成是無辜的可憐蟲?", 俏行者說罷, 出力地在趙霸身上踩了一腳. 16) 真身 薜昭見勢色不對, 馬上改弦易轍, 大力打自己的嘴巴幾下, 說道:"剛才是小人說錯話, 千錯萬錯, 全部一切都是小人的錯! 求大俠饒命!" 嬌和尚走近俏行者, 在他耳邊道:"如果這兩個官差死在這裡, 許郎會好麻煩的, 放過他們吧." 這個嬌和尚原來是白素貞, 至於俏行者, 當然是小青! 俏行者小青對趙霸道:"你跪在那邊, 等候發落!", 說完又踢了趙霸一腳才放了他. 趙霸起身後, 馬上乖乖地跪在薜昭旁邊. 白素貞和小青為何會出現呢? 莫非是.......劇情需要? 原來白素貞沒見許宣多天, 非常掛念, 不時想見他一面, 小青只好陪她一起找許宣. 兩人四處也找不到他, 便想到在往鎮州必經之路的箭豬林等候, 竟發現薜昭趙霸要把許宣殺害. 她們既想出手又不便在許宣面前現身, 一時間也不知所措, 商議過後, 她們決定變成嬌和尚和俏行者才出現. 由於她們不清楚真正的綠林中人是怎樣的, 於是參考了戲曲中綠林好漢的扮相, 台詞和舉止, 出場時也就難免顯得很誇張. 嬌和尚白素貞為許宣解開繩子, 問道:"小兄弟, 你沒事吧?" 許宣由地獄邊緣回到人間, 過程比坐過山車更加驚心動魄, 嚇得他面青唇白, 目瞪口呆, 鬆綁之後仍然全身顫抖, 不能言語. 許宣半晌才回過神來, 馬上跪在地上叩頭, 一邊重複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白素貞見愛郎不斷向自己叩頭, 於心不忍, 不禁俯身握著許宣的手, 雙眼含情脈脈地凝視他, 溫柔地說:"不用客氣啊!" 嬌和尚的言行, 不單令許宣大吃一驚, 而且還面紅耳赤, 雞皮疙瘩! 大家想像一下, 一個初次見面, 滿面鬍鬚的胖大和尚握著你的手, 柔情似水地和你說話, 你會有甚麼反應?! 許宣手足無措, 只好靦腆地再說:"多.....多謝......大俠救..... 救命之恩.....", 他不便對恩人無禮, 只好望著自己被緊握的手, 嬌和尚頓時發覺自己過份熱情, 連忙放開手. 俏行者見他們那麼尷尬, 便轉移視線, 盤問薜昭趙霸兩人. 薜昭趙霸只好言無不盡地說出戴虞候傳達邵太尉命令, 要他們結果許宣的事. 俏行者盤問完後, 問嬌和尚道:"現在怎樣處置這兩個人渣?" 嬌和尚想了一想, 道:"救人須救徹, 兩個敗類依然帶這小兄弟去鎮州, 但今次由我們一路護送和監督, 以免狗賊再生歹念!" 趙霸剛才受了不少苦頭, 擔心地說:"大俠, 我們已經改邪歸正, 往後的路途會待他如親爹一樣照顧, 你們不必護送了!" 俏行者反唇相譏道:"哈! 好笑! 我那裡信得過你? 我們護送不護送由你決定的嗎?" 薜昭趙霸無話可說, 之後一行五人便繼續前往鎮州. 一路上俏行者對薜昭趙霸常常呼呼喝喝, 一不順心就用水火棍痛打二人, 真是報應! 至於白素貞和許宣的情況又怎樣呢? 17) 猜心 嬌和尚白素貞為了試探許宣對她有甚麼看法, 便問起許宣因何會被官府判罪, 豈料不問則已, 一提起此事, 許宣便怒不可遏, 一發不可收拾! 他將白素貞和小青喚作妖婦, 敘述兩妖如何引誘和陷害他時, 句句臭婆娘, 潑婦, 淫婦, 賤婦的罵個不停. 白素貞聽到愛郎這樣痛罵自己, 感到非常傷心; 問:"那麼你真的沒喜歡過那個......'妖婦'嗎?" 許宣滿腔怨恨地說:"當然沒有! 我恨不得煎佢的皮, 拆佢的骨! 兩位大俠懂不懂捉妖, 如果懂, 一定要把那兩個妖婦收服, 最好用雷把她們活活劈死, 又或者把她們壓在塔下, 令她們永不超生!" 小青火冒三丈, 心想:"我把你這TMD許宣, 把口駛唔駛咁毒? 想一次過把我咒罵個夠本?!", 她恨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把許宣痛毆一頓! 白素貞非常痛心, 想道:"其實也怪不得他, 若他沒認識我, 的確不會受那麼多苦. 幸好今次我沒有表露身份, 否則便不堪設想......" 一路上, 白素貞很珍惜和許宣相處的時光, 對他噓寒問暖, 無微不至, 還時不時有意無意拖著他的手. 許宣並非太笨, 他對嬌和尚的親暱舉動起了疑心, 想道:"不會錯的, 肯定是這樣!" 許宣認為自己發現了真相, 心想:"這個嬌和尚一定是......一定是......喜歡了我! 天啊! 怎麼我英俊的相貌吸引不到良家婦女, 之前卻引來妖精垂涎, 現在又惹來這個大和尚對我動心? 假如他向我表白, 我當然不可應承, 但拒絕了他, 不但傷了恩人的心, 若他老羞成怒的話, 我還有命嗎? 我許宣真是命苦!" 許宣發現"真相"後, 只好裝作若無其事, 心裡卻無時無刻擔驚受怕. 五人又再行了六七天, 目的地已經在望. 到了鎮州便再無箭豬林之類的險峻黑點, 許宣會比較安全. 而且鎮州是薜昭趙霸的地頭, 嬌和尚與俏行者不能再招搖過市地行走, 遂到了分別的時候. 五人行到一間寺院前面, 有一棵綠楊樹, 嬌和尚見到這樹, 便叫道:"我來表演一下, 你們看清楚!" 嬌和尚說罷行到樹旁, 大喝一聲"嘩", 硬生生便將整棵樹帶根拔起, 再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 綠楊樹枝幹盡斷! 嬌和尚面不紅氣不喘, 對著薜昭趙霸殺氣騰騰地說:"若你兩個再不懷好心, 灑家決不手下留情, 你們好自為之!" 薜昭趙霸看得膽戰心驚, 忙拜倒在地, 說:"小人不敢! 小人不敢!", 嬌和尚成功嚇壞了他們, 可憐那棵綠楊樹一生循規蹈矩, 就這樣一命嗚呼, 實在太無辜了. 嬌和尚接著嚴肅地對許宣說:"小兄弟, 你過來, 我有幾句肺腑之言想同你講!" 許宣聽了, 嚇得面無人色, 心想:"天啊! 肺腑.....之言?! 他真的要表.....表白嗎?" 許宣硬著頭皮跟了嬌和尚行到一邊, 嬌和尚先清清喉嚨, "咳咳"兩聲後煞有介事地說:"小兄弟, 灑家聽了你和那個女子結識的事, 一直耿耿於懷, 想講句公道說話. 官府如何迫害百姓, 我們這些被迫落草為寇的好漢清楚不過, 今次你也親身體會兩個公差如何謀財害命了吧? 所謂官字兩個口, 這件案子說不定另有內情, 你口中那個妖婦或者和你一樣, 只是一個被冤枉的無辜女子而已! 常言說"百年修得同船渡", 我覺得你應該聽聽她的解釋, 不能輕信片面之詞. 灑家有個朋友聽信讒言, 把自己的髮妻休了, 事後懊悔不已, 小兄弟你也切莫錯過大好良緣以致抱憾終生啊! 灑家想說的就是這個, 是否太多事了?" 許宣見嬌和尚沒有表白, 頓時放下心頭大石, 想一想他的一番話後, 道:"恩公發自肺腑而且發人深省之言, 豈算多事? 在下願聽恩公教誨, 他日若再見到那個姑娘, 我定會問個明白, 以免怪錯好人的." 嬌和尚大喜道:"那麼一言為定了!", 他把薜昭趙霸搶走的銀兩歸還給許宣, 道別之後, 便和俏行者一同離去. 分道揚鑣後, 白素貞對小青道:"那個邵太尉實在太卑鄙, 今次差點就害死了許郎, 我一定要找他算這筆帳!" 小青贊成道:"好! 上次我們偷了白銀就走, 他竟然不知足, 今晚我們一於再去搞個天翻地覆, 讓他見識我們的手段!" 白素貞悻悻然道:"好好教訓他,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傷天害理和對付許郎!" 18) 遇敵 到了晚上, 白素貞和小青變作二郎神和哪吒, 打算假借天宮的名義去懲罰邵太尉, 要他痛改前非. 兩人駕雲飛到距離邵太尉府不遠之處時, 竟然烏雲密佈和雷電交加, 難以再前進. 小青道:"那許宣咒我們被雷活活劈死, 現在果然有雷來劈我們, 真是烏鴉口!" 白素貞道:"不要迷信吧, 他咒我們被壓在塔下, 難道又會成真嗎?" 白素貞觀察四周後有所發現, 說:"這雷有古怪, 看看下面!", 原來有三人正在地上施展五雷法, 她們只好降在地面. 假哪吒小青喝道:"你們三個妖邪好大的膽, 竟敢阻礙我哪吒和二郎神執行天職, 若不快走我們便手下無情!" 三人都是道士, 其中留了羊咩鬚的道士冷笑道:"哈! 你們是二郎神和哪吒, 我們三個豈不是'三清'了?" 為首的道人說:"哼, 真的二郎神和哪吒也要忌我們幾分, 何況是你兩個冒牌貨? " 白素貞和小青見身份已被識穿, 索性變回女子. 白素貞道:"三位道長, 我們有事去前面, 請問可否讓路? " 羊咩鬚道人說:"邵太尉重金禮聘我們守住這裡, 受人錢財, 替人消災, 怎會讓路給你?!" 為首的道人說:"我估之前來盜銀的就是你們, 現在食髓知味又再來過吧?! 上次去雙茶巷給你們聞風先遁, 今日休想有命!" 這三個道士竟然是當日和捕頭朱桐一起去雙茶巷的白額大仙, 羊腸大仙和鹿皮大仙, 為首的是白額大仙, 羊咩鬚的是羊腸大仙. 失竊案發生後, 邵太尉恐怕又有妖精來生事, 便想找有道行的人來守護府第, 戴虞候戴謙聽聞這三仙很厲害, 便推薦了他們給邵太尉. 小青不屑地說:"我道是誰, 原來是邵太尉的新走狗!" 白額大仙怒道:"你說誰是走狗? 今日我們就要收拾你兩個蛇妖!" 小青道:"好笑, 五十步笑五十步, 難道你三個就不是妖?" 白額大仙火冒三丈, 不再答話, 拔劍就衝前攻向小青, 小青亦拔劍還擊! 羊腸大仙和鹿皮大仙亦揮劍聯手進攻白素貞, 她馬上拔出寶劍, 和兩仙展開廝殺! 白額大仙是羊腸大仙的師兄和鹿皮大仙的師父, 實力是三仙中最強, 和小青鬥個難分難解! 羊腸大仙和鹿皮大仙亦非薜昭趙霸可比, 二仙聯手之下, 白素貞一時間也難以取勝. 羊腸大仙見白素貞厲害, 把腰間的一個葫蘆拿起, 似乎想使出甚麼招數, 白素貞見狀連忙擺脫鹿皮大仙, 轉攻羊腸大仙! 羊腸大仙不料白素貞只一瞬間便在眼前出現, 說時遲那時快, 他的肚已中了一劍, 慘叫一聲後倒在地上. 鹿皮大仙自知孤掌難鳴, 為保命馬上掉頭逃跑, 白素貞本想去追, 但卻見到小青陷入危機! 19) 傍門 卻說白額大仙和羊腸大仙都有一個葫蘆, 裡面各有一條他們所練的冷龍. 白額大仙打開葫蘆時, 小青不及白素貞機警, 慘被冷龍的寒液噴到, 右手臂頓時結了冰, 手中劍亦跌在地上! 白素貞見狀想衝過去保護小青, 白額大仙馬上舉起葫蘆, 冷龍由葫蘆飛出, 瞬間變成了一條九尺長淺藍色的龍, 張牙舞爪地撲向她! 白素貞駕雲避開, 冷龍飛在後面窮追不捨, 並不斷向她噴出寒液, 形勢好凶險! 白素貞的速度比冷龍快所以沒有中招, 她心生一計, 飛到一座山附近, 冷龍追來她便繞著山來飛. 雙方一前一後繞了十幾個圈之後, 變成了冷龍在前, 白素貞在後, 她舉劍從後施襲, 將冷龍斬了. 白素貞駕雲回到地面時大吃一驚, 只見白額大仙用劍指著倒在地上的小青, 怒火中燒地喝道:"你竟敢殺了我的冷龍?! 快放下劍, 你不投降, 她便沒命!" 白素貞不知如何是好之際, 發現到小青有所動作. 小青身上藏有匕首, 她趁白額大仙不在意時, 用左手狠狠將匕首刺向白額大仙的腳! 白額大仙慘叫一聲, 白素貞趁機飛出寶劍, 他躲避不及, 首級被寶劍割下! 白素貞過去扶起小青, 發功把小青右臂的冰融掉後, 問道:"還痛不痛? 不如先回去養傷吧." 小青道:"小小的傷算甚麼? 邵太尉府就在前面, 今晚一定要找他算帳!" 於是白素貞和小青駕雲飛向邵府, 她們離開後不久, 便發生了一件十分詭異和恐怖的事! 被割去首級的白額大仙屍體竟然緩緩站起來, 慢慢行去拾起自己的頭, 再接回自己頸上! 另一方面, 剛才逃跑了的鹿皮大仙返回來後, 幫助羊腸大仙將肚腹的腸臟安放回原位, 羊腸大仙再把自己的肚皮縫上! 白額大仙和羊腸大仙拾回性命, 但都已元氣大傷. 羊腸大仙道:"幸好以前師父說'道'字門中有三百六十傍門時, 我們決定學傍門道術, 否則現在已死了在那個臭婆娘手上!" 白額大仙道:"對啊, 如果當時學七十二變, 都不知學到甚麼時候, 即使學了也不能起死回生!" 這時三仙聽到邵府那邊人聲鼎沸, 三仙抬頭一看, 只見邵府已是火光熊熊. 羊腸大仙嘆息道:"以我們現時的傷勢, 前去也只是送死. 事到如今, 我們還是離開錢棠國, 另謀發展吧." 鹿皮大仙道:"師父, 師叔, 我聽聞車遲國連年大旱, 不如我們就去那裡祈雨, 說不定會獲得國王重用." 白額大仙想了一想, 道:"祈雨正是我們強項, 一於去車遲國吧." 20) 後記 三仙去到車遲國, 祈得甘雨後得到國王重用並封為國師, 幾年之後遇上到了車遲國的唐三藏師徒, 和孫悟空展開了一番鬥爭. 邵太尉被白素貞和小青教訓之後, 以後都沒再找許宣麻煩. 薜昭趙霸把許宣平安送到鎮州的官府之後, 兩人仍死性不改, 又收了錢要在箭豬林把押運的犯人殺害, 結果被來救犯人的好漢結果了. 至於許宣和白素貞會否在鎮州再續前緣, 留待下一部再說吧. ------ 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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