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集西遊記>之<鍾馗前傳>(1): 序章 (全文)

** 本故事純屬虛構 **

楔子
    陝西大國長安城, 乃歷代帝王建都之地。自大唐太宗皇帝登基, 改元貞觀以來, 八方進貢, 四海稱臣, 一切彷彿欣欣向榮, 但實際上又如何呢?
    一晚夜深人靜, 侍衛聽到唐太宗大叫"唔好殺我! 唔好殺我!", 於是馬上衝入寢室救駕, 原來他只是發惡夢而已. 雖然是虛驚一場, 但唐太宗已嚇出全身冷汗, 心想:"原來又是發夢, 但這夢也實在太可怕了!"
    眾御醫嘗試為唐太宗醫治這惡夢之症, 但全都無功而還. 唐太宗精神愈來愈差, 龍體亦變得愈來愈虛弱…….

1) 良朋
    終南山下有一個閑羊鎮, 有個員外名為鍾惠, 妻為譚氏, 育有一子一女. 其子鍾馗人品正直, 文武皆精, 但生得豹頭環眼, 鐵面濃鬚, 有如兇神惡煞般, 見者心驚.  鍾馗之妹名媚兒, 樣貌娟好, 溫柔可愛. 鍾馗有一好友名為杜平, 比鍾馗小兩歲, 兩人從小相識, 成為了志趣相投的知交. 杜平和媚兒亦是青梅竹馬, 兩人已生情愫多年, 彼此情投意合, 皆視對方為成親對象.  
    鍾馗和杜平都有考取狀元的雄心, 但兩人都要照顧家中年邁的長輩, 上京赴考之事因此一拖再拖. 到了貞觀十二年, 鍾馗和杜平雙親都已離世, 鍾馗遂有心明年赴考. 另一方面, 杜平以前雖然曾經應承過鍾馗一起為應考而努力, 但事過幾年, 他的心態已大不相同.
    杜平心想:"以前我的確很想考狀元和做官, 但近年眼見有些人因考不到狀元而自尋短見或鬱鬱而終, 又有考了多年才考到的人因此瘋了; 考到狀元而升官的, 有的鋃鐺入獄, 有的依律問斬, 實在令我既心灰也心寒. 官場有如戰場般凶險難測, 人心亦難敵諸般欲望和誘惑, 總之考到狀元也不一定是好, 況且當今聖上又是否值得我為他效力呢?", 杜平思前想後, 不禁有放棄應考的念頭.
    有一日, 鍾馗和杜平相約了在郊外涼亭讀書, 杜平想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鍾馗, 鍾馗亦同樣有事想告知杜平, 但兩人都不知怎樣啟齒. 兩人各自心不在焉地看書, 沉默了半個時辰後, 杜平終於開腔道:"鍾大哥, 我知你有心明年應考, 但我對赴考的信心不大, 各地的臥虎藏龍不計其數, 我去也只不過是陪太子讀書而已."
    鍾馗說:"賢弟此言差矣, 你的實力我清楚不過, 你去應考, 其他人就真是陪太子讀書了."
    杜平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過了一會, 才問道:"鍾大哥, 其實你怎樣看"玄武門之變"呢?"
    鍾馗四處觀看, 見到附近無人, 便說:"賢弟談這個做甚麼? 亂說的話要殺頭的!"
    杜平說:"我不是喜歡道聽塗說的人, 但我近來聽說當今聖上的皇位是靠誅殺兄弟而得來的, 說得言之鑿鑿. 身為聖上應當以仁為本, 為萬民做個好榜樣才是, 豈能如此冷酷無情呢? 我對這件事實在很介懷!"
    鍾馗說:"據我所知, 件事不是你說的那樣, 應該是聖上的兩個兄弟合謀要暗算他, 豈料走漏了風聲, 在玄武門雙方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混戰之後, 兩人自食其果. 整件事錯不在聖上, 他只是逼不得已. 你聽到的那些謠言, 多數都是殘黨餘孽之流為中傷聖上而散播的, 何必盡信呢?"
    杜平懷疑地說:"真是這樣嗎?"
    鍾馗道:"當然了, 世上充斥著林林總總的陰謀論, 其實大都是穿鑿附會. 聖上麾下的精英有德才兼備的魏徵, 神機妙算的袁天罡, 英勇無匹的尉遲恭, 還有為民除害, 把劉洪的賊黨一網打盡的殷開山! 出色的文官還有虞世南, 房玄齡, 杜如晦, 徐茂功, 王珪, 李淳風等, 厲害的武將還有馬三寶, 段志玄, 程咬金, 秦瓊等, 如此星光熠熠的陣容, 簡直震古鑠今! 聖上若非明君, 怎會有那麼多頂級的當今名士和豪傑願意追隨他呢?"
    杜平不太認同, 說:"殷開山不是女婿死了, 女兒又被軟禁十八年, 都一直蒙在鼓裡嗎?"

2) 改考   
    鍾馗有點生氣地說:"這種事你當是真的嗎? 那麼殷開山的女婿陳光蕊今天仍健在, 難道真是被龍王為報恩而救活嗎?  堂堂一個龍王怎會變了鯉魚, 還要被陳光蕊在街市買了? 江流兒是被法明長老, 丹霞禪師抑或遷安和尚收養的呢? 又抑或是有三個江流兒? 還有, 滿堂嬌在家中有筆有墨, 卻偏要咬破手指, 滔滔不絕地寫血書! 這些荒誕無稽的事, 當然是做戲曲和說話的人為了嘩眾取寵而生安白造的了, 你怎會相信?"
    杜平不禁語塞, 鍾馗狐疑地用一雙怪眼瞪著他, 道:"怎麼我覺得你今天好像和平日不同, 說的話好像很奇怪!", 鍾馗說罷, 上下打量著杜平.
    杜平有點心虛, 感到渾身不自在的, 不敢正視鍾馗. 鍾馗想了一會後, 忽然如夢初醒地說:"難道…..難道你不想赴考了?!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不是你我多年的目標嗎? 大丈夫遇到困難或樽頸位, 好應該迎難而上, 豈能出爾反爾, 臨陣退縮?!"
    杜平被鍾馗說出心意兼且教訓一頓, 羞得無地自容, 只好否認道:"鍾大哥言之有理, 我……我只是沒有信心, 不….不是想打退堂鼓."
    兩人是多年知交, 鍾馗接受他的解釋, 說:"你明白就好了.", 鍾馗想了一想, 續說:"其實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杜平好奇地問:"甚麼事?"
    鍾馗說:"我已決定不參加文舉, 轉而參加武舉."
    杜平關切地問:"參加武舉? 你不是一直想做治理國家的文官嗎? 為何改變主意?"
    鍾馗說:"我考慮過了, 還是當個武將比較適合我."
    杜平說:"如果你對武舉有興趣, 其實同時參加兩樣也可以, 何必二選一? 以你的才能, 說不定能兩舉兩得, 到時真是光宗耀祖了, 你再三思吧."
    鍾馗說:"所謂拳不離手, 曲不離口, 我怎能兩者兼顧? 而且我們各考一舉, 到時你我一個是文狀元, 一個是武狀元, 大家便可以一同顯親揚名了. "
    杜平若有所悟, 說:"鍾大哥, 難道你見我的文才比你遜色幾籌, 所以有心讓個狀元給我?"
    鍾馗否認道:"沒有這回事, 你的文才不比我差, 而且你的對手又不止我一個! 哦, 差點忘記了, 我幫你找了很多份舊試卷和模擬試題, 還有名家所寫的答案, 外面炒得好貴, 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吃完飯後, 你來我家拿吧."
    杜平感動地說:"鍾大哥, 我不知怎樣報答你才好!"
    鍾馗說:"總之你為國家出力和對小妹好, 就是報答我了."
    兩人繼續看書,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後, 鍾馗說:"我是時候要走了."
    杜平問道:"走? 去那裡?"

3) 小妹
    鍾馗說:"我既決定了參加武舉, 就必須到終南山請我的師父幫我多加操練才行! 否則到時你一舉成功, 我就名落孫山, 豈非很沒面子?!"
    鍾馗的師父潔空大師是住在終南山的高僧, 也是鍾馗之父鍾惠的多年好友, 兩人不時互訪. 鍾馗自小有興趣習武, 潔空大師便收了他為徒.
    杜平問道:"那麼你打算去多久呢?"
    鍾馗說:"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回來, 你要幫我好好照顧小妹啊. 我幫你搜羅的舊試卷和筆記, 你問小妹拿吧."
    杜平感激地說:"多謝鍾大哥."
    鍾馗說:"你是我多年知交又是未來妹夫, 客氣甚麼? 你近來少了來, 媚兒很掛住你! 你和她開開心心看套戲, 減一減壓吧. 記住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杜平尷尬地應承, 道別之後, 鍾馗便前往終南山.
    杜平吃完午飯後, 便去找鍾媚. 鍾小妹年輕貌美, 性格既溫柔又開朗, 真是人見人愛的姑娘. 媚兒見到杜平, 馬上笑逐顏開地問道:"平哥哥, 你吃了飯沒有? 我弄些東西給你吃吧!
    杜平說:"不用了, 我剛剛才去客棧吃完午飯."
    鍾小妹又問:"有沒有用我上次給你的優惠券? 還要不要?"
    杜平答道:"剛才有用到, 手頭仍有十幾張未用."
    鍾小妹問題多多, 顯然很關心杜平, 之後又問:"近來備考進度如何? 有沒有信心?"
    杜平皺眉說:"信心其實......不大.", 然後反問:"你哥哥轉考武舉, 你知道嗎?"
    鍾小妹說:"他前兩天才告訴我, 如果你們同時考到狀元就好了."
    杜平信心不足, 只好說:"希望可以吧. 你哥哥是不是有些東西給我?"
    鍾小妹說:"是啊.", 說完行了入房, 出來時兩手捧著一大疊書卷, 邊行邊說:"好重啊!"
    豈料書卷數量很多, 以致搖搖欲墜, 杜平想伸手去接, 又怕交接有誤的話反而會令書卷全部跌下, 真是接又不是, 不接又不是! 杜平只好伸出雙手在旁掩護, 情況令人膽戰心驚! 幸而小妹的氣力和身手都不錯, 最後都成功達陣, 把書卷放置在桌面.
    鍾小妹捏一把汗, 說:"好險啊! 全部都在這裡了, 你慢慢看吧."
    杜平見小妹拿得辛苦, 有點心疼, 便說:"這麼重, 你早該叫我去拿啊."
    鍾小妹笑說:"不要小看我, 我的力氣可能比你大呢!"

4) 決心
    杜平把那些書卷翻閱一下, 發現全都是非常有用的notes, past paper和model answer, 心中不禁讚嘆:"這些果然是極難得的好材料, 鍾大哥找得那麼辛苦, 竟然全都送了給我……."
    杜平翻閱了一會後, 說:"你哥哥大概一個月後才回來, 臨走前叫我照顧你."
    鍾小妹含羞地說:"那麼你會多些來吧?"
    杜平說:"會啊, 他還吩咐我和你去看戲."
    鍾小妹大喜道:"好啊, 就看"鶯鶯怨"吧."
    杜平為難地說:"天啊, 又是"鶯鶯怨"? 整套戲我差不多懂背了, 上次說好下次看另一套的, 今次不如看"李娃傳"吧."
    鍾小妹緊張地說:"不可以, 不可以, 千萬不可以看"李娃傳"."
    杜平好奇地問:"為什麼一提起"李娃傳"你便那麼大反應?"
    鍾小妹莫名其妙地答:"總之就不想看, 你選另一套吧."
    杜平提議道:"不如看"姜太公鬥烏文畫", 聽說是大製作, 有很多精彩和逼真的特技場面, 口碑很好."
    鍾小妹皺眉說:"打打殺殺的戲, 我不是很想看, 倒不如看"陳光蕊江流和尚"吧."
    杜平剛才被鍾馗就陳光蕊故事教訓了一頓, 此刻猶有餘悸, 當然不想看這套, 只好說:"看江流兒, 不如看崔鶯鶯算了. 其實"鶯鶯怨"真是那麼好看嗎? 我見你次次看完後都哭濕了整條手帕, 好像貼錢買難受!"
    鍾小妹捉著杜平的手臂, 撒嬌道:"鶯鶯怨笑中有淚, 真是百看不厭的! 你啊! 不要說得那麼晦氣, 和我這個美女看戲, 很委屈你嗎?"
    杜平被小妹逗樂了, 笑說:"好吧, 一於再看一次"鶯鶯怨", 下次要看另一套了."
    鍾小妹高興地說:"到時再算吧."
    杜平再坐一會之後, 便帶同一大疊書卷離去. 經過一番打情罵俏後, 杜平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心想:"我自己淡泊名利, 對考狀元和做官真是沒有甚麼興趣, 但媚兒那麼好, 她是應份得到幸福的. 我不能要媚兒在閑羊鎮和我一起捱苦過一生, 做個狀元夫人才配得起她. 我一定要考到狀元, 不能令她和大哥失望......."
    這一天分別見過鍾馗和小妹之後, 杜平終於下了決心考取狀元, 自此每天都更加努力去準備應試.

5) 長亭
    貞觀十二年十月, 鍾馗和杜平這兩個多年好友, 終於一同上京赴考. 試期定在貞觀十三年初, 兩人刻意提早多天出發, 希望途經更多地方, 多看不同的風土人情以增廣見聞.
    小妹送二人到了長亭, 杜平不想小妹太勞累, 便說:"送君千里, 終須一別, 小妹你回去吧."
    鍾小妹依依不捨地說:"時間尚早, 我再多送你們一程吧."
    鍾馗笑說:"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衣錦還鄉, 有話到時再談不遲!"
    鍾小妹說:"哥哥, 你一定要好好看守著平哥哥, 千萬不要去那些花街柳巷, 以免那些青樓女子有機會接近他, 令他意亂情迷!"
    鍾馗大笑道:"哈哈哈哈, 你是說李娃那種溫柔美麗, 有文采又有情有義的絕色美眉? 這個包在大哥身上, 我會用人盯人戰略, 寸步不離跟著他, 一律不許那些美眉埋他身!"
    杜平聽了只感啼笑皆非, 終於明白小妹之前為何不想看"李娃傳".
    鍾小妹仍不放心, 說:"還有啊, 如果平哥哥考到狀元, 到跨馬遊街時, 被那些公主, 郡主或富家小姐故意將繡球擲向他頭上, 那又怎辦? 陳光蕊就是這樣被殷溫嬌收服了!"
    鍾馗聽了, 故意裝作很傷腦筋的樣子, 道:"這個你又說得對, 真是日防夜防, 繡球難防! 如果阿平遊街時, 那些崔、盧、李、鄭、王家的小姐個個都故意將繡球擲向他, 到時繡球亂飛, 有如置身槍林彈雨, 的確很難應付!"
    杜平想起上次和鍾馗的對話, 便笑說:"小妹, 陳光蕊和滿堂嬌的傳奇婚事, 應該是做戲曲的人作出來的, 即使是真, 也是百年一遇. 哥哥, 你不要戲弄她了."
    鍾小妹道:"百年一遇? 你未聽過不怕一萬, 只怕萬一嗎?"
    杜平聽了, 又是啼笑皆非, 鍾馗忽然裝作靈機一觸般, 道:"呀! 有辦法! 杜平遊街時我拿著一根棒在他旁邊行, 見有繡球飛過來, 我就用棒把繡球打走! 以哥哥的武功, 無論有幾多個波餅飛過來都好, 我見一個打一個, 見兩個打一雙, 直球, 魔球, 變化球, 通通都變成全壘打!"
    鍾馗一邊說一邊示範如何擊中由不同角度飛過來的球, 動作誇張惹笑, 杜平和鍾小妹不禁笑得合不攏嘴. 鍾馗續說:"小妹你放心, 萬一杜平這個衰仔真的那麼本事, 在我嚴密監視下, 都找到一個像李娃那般可愛的女生肯要他, 哥哥都一定會幫你作主, 迫他納你為妾. 總之就算你做不成狀元夫人, 至少都可以做個狀元二奶, 你滿意了吧?"
    鍾小妹嬌嗔道:"哥哥你說甚麼狀元二奶, 好衰的!", 一邊用粉拳打鍾馗的手臂.
    三人就在一片歡笑聲中道別, 可惜鍾馗和杜平此行凶多吉少, 過了這天, 將來只怕要陰陽相隔了.......

6) 瓜田
    鍾馗和杜平一起上路, 兩人在途中無所不談. 鍾馗提起師父臨別時的話很耐人尋味, 杜平好奇問道:"潔空大師有何訓誨?"
    鍾馗道:"師父贈我兩句"瓜田李下宜勇退, 百忍成金永留名", 叮囑我謹記在心, 不知賢弟覺得此語有何深意沒有? 是否讖語之類?"
    杜平想了一想, 說:"常言道:瓜田不納履, 李下不整冠,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瓜田李下宜勇退"應該是指哥哥做人要注意言行, 不要落人話柄和太逞強, 否則便易招禍患. 至於"百忍成金永留名", 應該是他老人家對你的勉勵之言. 依我看來, 這兩句似乎不是讖語."
    鍾馗說:"我的想法亦大致如此, 賢弟的想法真是和我不謀而合!"
    杜平說:"其實這兩句即使是讖語, 恐怕也是得物無所用, 因為大多數讖語在事前都總是莫名其妙, 往往要到事情發生後才能明白箇中含意. 既然猜測也是徒勞, 我們能做的也只有謹言慎行了."
    鍾馗說:"賢弟所言甚是."
    兩人行了一段長路後, 杜平說:"行了那麼久, 不如我們在前面稍作休息吧."
    鍾馗說:"好, 我的鞋入了不少泥沙, 可以順便清理一下."
    兩人坐在一塊大石上歇息和清理鞋子, 過了一會, 忽然有十幾個農夫拿著鋤頭衝向他們, 一邊怒氣沖沖地大喝:"你兩個想來偷瓜?!"
    杜平回頭一看, 這時才發現附近有一塊木板寫著"立入禁止", 原來他們無意中行入了這條村的瓜田範圍. 兩人見這班農夫來勢洶洶, 只好拔腿就跑!
    鍾馗邊跑邊說:"'瓜田李下宜勇退'這句話完全沒錯, 跑得慢一點肯定沒有命!"
    杜平喘著氣, 邊跑邊答:"是啊! 實在太靈驗了!"
    兩人擺脫了那班村民後, 便繼續上京之路.

(這一輯是序章, 欲知後事如何, 請留意下一輯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