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層樓層只有我一個人茫茫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外面風狂雨驟
,他們全家人大概都去打理一切吧,恍神中眨眼間看到最小侄女跟我
微笑著便消失了。
門外弟弟正跟一隻小狗玩著遊戲,一面對著水溝灑尿,又喝醉了吧?
我想,只有喝醉才會在自家門口的前方灑尿,跟孩子跟小狗一個樣,
我在等著,風雨怒吼,得等他撇完尿扶他進來才行,幾次伸頭往外探
,到底喝了多少,那泡尿像水庫洩洪,沒完沒了。
好長的一層樓,我從前面轉到後面,兩邊都是落地的大門,後面加裝
透明玻璃,隔起來以便全家用餐時打開落地門就有自然光線,整層樓
空空的,缺少些什麼~?人氣吧?只有我一個人前後度步,在等那跟
小狗一起玩撒尿遊戲的大男孩可以進來躲躲風雨。
想要把自動門往下按低一點,以阻這惡劣風雨的,念頭才起,那端女
主人像領會一般忽然出現,用眼神示意,說空著大門可以讓風貫穿,
反而是比較安全的!
我是客人,也不知道是真安全還是徹底放棄的抗議,哪有這樣天氣門
不用關閉的?疑惑是疑惑,反正我只消等待外面那個遊子一樣人快點
尿完進來。
才一瞬間吧?外面開始出現吵雜,鄰居們戚厲的哭聲傳來,說等不到
家人回來外出尋找已經太慢,好幾個人都趴在門前小河的河埂上,看
似全身冰冷,不能相信眼前的景象!剛剛還看見弟弟在那灑尿,人好
端端的沒事阿。
探頭出去卻沒見到人,心裡才開始叫苦,擔心起來了,眼睛開始在混
亂中尋人,河水裡有一個壯漢正在拉一個趴在水裡的男生,身上穿的
外套竟然是熟悉的,要往上拉起他的臉揭曉身分的剎那~(不知怎的,
像底片快速放映)眼前同時間出現快閃過的母親遇難後碰見親人七孔是
血的畫面。
逃避答案似的轉頭大哭,硬是跟同時出現的畫面抗衡,嚎啕的聲音讓自己
睜開雙眼,迷迷糊糊的發現掛著眼淚睡在自己的床上,原來噩夢一場,在
這午後雷陣雨假眛後醒來,驚出一身冷汗,還真像淋了一場大風雨,濕透
。還好是夢,只當淋一場疾風驟雨。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