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起九龍城老店,馬上先想到幾家潮州館。吃潮菜,少不了潮州「打冷」*;盛暑宵夜,絲毫不想吃火鍋、泰菜(九龍城另外兩種人氣菜路),打冷便成首選。
這裡大大小小潮州菜少說十多家,由餐廳到街邊攤檔都有,真正豐儉由人。大部分的店都有些歷史,一路生存下來自然各有「擁躉」(現今說法便是「粉絲」了);親友常去《樂口福酒家》,跟著吃、也成習慣,每次一邀約便是這兒了。
樂口福已邁入第五十七個年頭,以現代餐飲「隨開隨關、前仆後繼」速度來說絕對算是老店。店老、菜也傳統,店裡的經理、主任、跑堂更是個個慢條斯理;不用刻意「慢活、慢食」,踏進老店、世界已經 slow down 了一半。

這晚宵夜打冷人潮不旺,電視歌唱節目音量開得不小、阿叔阿伯堂倌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如固定儀式一般、就著碗沿缺損的舊杯喝些功夫茶,然後照例青島啤酒配上甜甜鹹鹹的芥菜、花生。


打算食粥,循例來半條凍烏魚、切一碟滷水拼盤佐粥。魚肉稍微糜軟,但沾些普寧豆醬、味道還是好。

即使掌翼、鵝腸已賣完,鵝片、鵝血、豆腐、滷蛋已經夠豪華,當晚的鵝片還不錯,毫不乾柴。樂口福老滷一向好,端出的滷水菜味道日日如一,這已經不是 SOP,而是傳統到骨子裡去了。

潮州春菜又稱椿菜,即萵苣筍的葉子,潮州人常以其炆(燜)小排骨肉、豬五花等,樂口福的春菜蘿蔔炆排骨是走進餐廳的家常菜,很入味。

每次打冷總少不了方魚蠔仔粥,味道依舊。蠔(蚵)仔稍嫌肥大了些,反不如小個兒的平衡;方魚也叫大地魚,便是曬乾了的比目魚鰭、骨,用來提味、自然鮮香,但也比一般粥品鹹些,大家仍是一碗接一碗。

既稱酒家,樂口福是可以做宴席桌菜「擺酒」宴客的地方,但是從正餐到宵夜,大菜小吃都有一定水準、更不欠濃濃潮州舊味。酒足飯飽,照例瞧了瞧牆上貼著的各色菜名,價錢好像漲了些、龍飛鳳舞大字如昔。
97 之後,九龍城外的世界早已大不同,這裡一切照舊、倒真有『五十年不變』的感覺。
2011‧09(pictures taken by author, all rights reserved)
*「打冷」這潮州詞語由來已不可考,冷字潮州話音「ㄌㄤ」,一說是配著潮式小菜、粥粉吃晚飯、宵夜,而此些菜餚常不加熱、吃涼的。由於已多次提起打冷,就不再重複贅述
~ 從沒打算寫「X 訪 Y 訪」,但不知不覺已第三次記述樂口福,以後就續訪而不述了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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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菜(上、下)
那菜單是用毛筆字寫的八
看起來很像行書
幸好還看得懂上面寫甚麼
那功夫茶味道是甚麼味道
是一般的茶嗎??
潮州功(工)夫茶用半發酵茶,這店用的記得只是一般鐵觀音
scubagolfer 於 2011/10/05 17:35回覆
不客氣。對了,生食牡蠣時,殼中的海水也算得上另一味,但未必人人所喜
scubagolfer 於 2011/10/02 00:01回覆
版主先生
一直很想請教先生您一些有關生蠔的問題
希望不至於太冒昧或突兀
從小到大熱愛吃生蠔
但心裡一直有些疑問
就是正確吃生蠔的方法是什麼
我自己是最喜歡把它切成一半
一次吃一小點的感覺最美味
但有時又覺得好像不該讓生蠔肚破腸流
美味盡失
但如果不切開來
有時候整顆放在嘴裡嚼又會感到噁心
其次是配醬料的問題
是應該拿生蠔去沾醬
還是應該把醬倒在生蠔的shell裡面
不知道版主先生是否能提供我一些吃生蠔更正確的方法
感激不盡
這問題有意思,竟從未想過生蠔怎麼吃才「正確」?個人是就著半殼、一口吃,對紅紅的 Cocktail sauce 沾醬沒興趣,至於是擠少許檸檬汁、撒幾碎粒黑胡椒、還是淋兩滴 Mignonette sauce 在蠔上,隨興
喜歡怎麼吃就怎麼吃,吃得高興、東西也會變得美味些吧!
潮洲滷味與各式煲類 平淡中有其滋味 以小隻蠔豉煲粥確好過大的
台灣的醬油潮味或港味又豈可與正宗相提併論? 那些美食部落格的"名嘴"們誇大矯飾之詞一看便知其深淺!
飲食不斷演化(雖然有時未必稱得上進步),到了其他國家地域更難免當地化,也是自然。台北算是有幾家能吃的潮州菜,可惜沒提供宵夜時段打冷
scubagolfer 於 2011/09/18 13:22回覆當年潮州人多往南洋移民去了?潮州菜在本地不見普及,只能從高檔飯店和招待所略窺一二,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