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放暑假時,有一天我問姊弟倆要不要去我們的社區游泳池游泳? 喜愛游泳的姊姊有些遲疑的說: 「我想去! 可是...如果又遇到"她"怎麼辦?」 果然,正如我所擔心的,去年夏天發生的事還是在姊姊的心中留下了陰影...

去年夏天快結束時,游泳池關門前的一個週末,姊姊邀請了她的好朋友,一對小姊妹來游泳。連弟弟一共四個小朋友,在水中追逐嬉戲玩耍,每個人臉上都是開心的笑容,連救生員美國女孩都看著小朋友們微笑。這一天,社區游泳池裡的人並不多,除了四個小朋友和一兩位成人在游泳之外,有一位老先生坐在游泳池邊的遮陽傘下閱讀,還有兩位西裔中年婦女就站在成人泳道聊天,其中比較矮胖的那位,頭上還戴著一頂寬邊大草帽。

就在小朋友們玩得正開心時,我忽然看到,在游泳池的另一角,寬邊大草帽下的那雙眼睛正惡狠狠的瞪著我們! 我想,會不會是那位女士覺得小朋友們笑得太大聲了? 於是,我把食指放在嘴唇前,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要小朋友們小聲點。這時候,那位女士隔著一段距離,大聲的對我喊說:

「妳不是只是"噓"他們,妳要"教"他們!」

我聽了心裡很不舒服! 小朋友們的笑聲音量,到那個公共游泳池或海灘都算正常,偏偏我們的社區游泳池,被很多人當作是"SPA", 坐或躺在游泳池中捧著平面電腦或書閱讀, 或是戴著寬邊大草帽,直接佔著泳道站在水中聊天(請參閱: 來游泳池幹嘛?)! 我不服氣的問她:

「難道這游泳池只限於某些成人使用? 小朋友沒有權利使用嗎?」

她回答: 「小朋友可以來,但是不能太大聲!」 

我忽然想到,這個女人剛才"故意"走到靠近我們的地方,打電話訂比薩,然後拼命對著電話大喊: 「你說什麼? 我聽不清楚!」

"太大聲"? 如果小朋友們真的太大聲太吵,救生員不老早就出面警告了嗎?

「請問妳有小孩嗎?」我問她,

我心裡想,小朋友們的音量對於有小孩的父母來說應該算很正常吧? 在游泳池,海灘,公園,遊樂場,甚至學校放學的時候,都可以聽到孩子們的嬉笑聲...

沒想到,這個無心的問題卻觸怒了她,她惡狠狠的說:

「我很高興我沒有小孩! 我沒有像妳的孩子一樣...沒教養的孩子!」

我覺得,說孩子沒有教養,是對為人父母最嚴重的指責;這時候,我氣得說不出話來,四個小朋友也楞在一旁,不知所措。救生員女孩對四個小朋友說:

「你們沒有做錯事!」

但是,小朋友們已經完全無心游泳了,臉上的笑容也轉為嚴肅的表情,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嚴厲的批評為"No manner"...

我問坐在遮陽傘下閱讀的老先生:

「您也覺得小朋友很吵嗎?」

「不會呀! 是不是那兩個女的對妳說了些什麼? 別理她們!」 (其實老先生用了一個"b"開頭不雅的字眼形容她們)

我越想越氣,那個女人剛吃完了比薩,躺在躺椅上和朋友聊天,我走過去,她大概以為我要動手,嚇得大叫; 我氣憤的指著她,只說了一句話:

「妳...不要教我怎樣教我的小孩!」

這時候,有位剛剛才到游泳池的老太太聽說了發生的事,在水中對著那位女人說:

「讓小朋友們玩!」(Let the kids play!)

另外一位老太太也說: 「我們到游泳池來就是來聽小朋友的笑聲的!」

那位女人的朋友對著在水中的兩位老太太喊說:

「妳們剛才不在,不知道他們有多大聲!」 

那位說讓小朋友們玩的老太太回說:

「看看現在是誰大聲!」 (Look who is loud now!）

雖然一羣老人極力邀請小朋友們一起在水中玩球,但小朋友們都沒有心情了,臉色凝重和剛到游泳池時有天壤之別。我注意到,那羣老人盡情的在水中玩球,那個西裔女人卻絲毫不敢抱怨他們所發出的聲響...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令我比較擔心的是,這次的事件會在小朋友們心中留下陰影,甚至影響小朋友今後游泳的興趣...

事隔十個月之後,我們還是來到了社區游泳池,救生員女孩看到我們很高興的說:

「那個女的今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 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去年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看著姊弟倆再一次強調: 「你們沒有做錯事!」(You didn't do anything wrong!)

這天下午,姊弟倆在游泳池裡玩得很開心...

看著笑得開懷的姊弟倆,我放心了不少; 也衷心希望,今後別再遇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