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公安審訊



「我是覺得這樣應該可行啦，不知其他人覺的怎樣?」凌協理詢問著.



「我也是覺得這樣講比較好，而且發生這麼大的事請，盧小姐是褚先生的老婆，我們當然要向她請示該怎麼去做，現在只有她才能決定該如何如何。」號稱邵爺的邵經理附和著。



就在此時，人事行政唐課長敲門進來，並在凌協理耳邊細語一番後退了出去。



「先講一件事，公安局的刑事幹警現在就在我們工廠裡面，他們是來做一些例行的問話與筆錄，在座的人都有義務接受盤問，所以我們會議開完之後，就要麻煩各位，我已經唐課長叫管家打飯過來給各位，我們大家就邊做筆錄邊吃飯。」經此一宣布，會議場上立即就引起陣陣的騷動。



「大家別緊張，這沒有什麼，是例行公式嗎，有什麼好緊張的?」凌協理再加強語氣。



「他們公安不去外面抓人，怎麼反過來要我們所有的幹部要作筆錄?這不是很奇怪嗎?幹，中國的公安實在是很差勁~~~」古副理在下面埋怨著.



「大家別緊張，公安在偵辦民刑事案件時，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因素，再來才是針對所有的可能因素進行探索;因此，他們來到我們工廠對每個相關人員及重要的幹部進行筆錄，就是要排除不可能的因素，就是要掌握有利於偵辦的方向，所以我們要是真心的想幫助老板盡快的被營救出來，就要好好的配合。這個道理是我以前在台灣時，一個刑警大隊長告訴我的，可以說全世界的警察在理性的辦案時，都是這個程序，不是只有中國才這樣，大家請放心的配合公安的辦案需要。我們還是盡快的將我們的議題進行完畢再說。」秦經理馬上大聲的講出來，不但壓迫住了宣鬧的聲音，會場也迅速的安靜下來。



「大家對於剛才的議題還有沒有其他的看法?」凌協理馬上接著又問:「如果大家沒有意見的話，那我們就準備打電話給盧小姐.」



「等一下，我還有意見補充。」秦經理舉過手後接著說:「一個人在突然很意外的情況下被知重大問題時，會歷經震驚、不相信、自暴自棄、坦然面對的四個階段心理轉折，這以癌症病人為最典型的代表。」



秦經理清了一清喉嚨又說「現在盧小姐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接到這樣的通知，根據我們剛才的決議，是要請示盧小姐接下來該怎麼去做。而盧小姐則處於震驚的情況下，甚至會懷疑是否有人在惡作劇，那麼我們這樣逼迫她作出任何的決定是不妥的，也是殘忍的。如果事後老板放回來了，我們在座的人都會標上沒有主見，不可信賴的標籤也會非常可能的。再說，盧小姐也應該認識發哥，她也應該會去問發哥，萬一發哥說溜了嘴，讓盧小姐知道老板是去callMM，又帶著MM去打牌的半路上被攔截的，她就會進入自暴自棄的第三階段，如果她不知道，就會非常迅速的進入第四階段的坦然面對期，因此，我們還要再想清楚一點，才能打這個電話。」



「秦經理，我們現在都是亂哄哄的，你還保持清醒的狀況，那要不你來講講，看該怎樣講啦!」凌協理直接點名。



「這種事情，還是要大家一起來brainstorming，一起參與比較好。」秦經理心裡面想著，以後出了問題，全怪到我頭上來就不妙。



「brain你ㄟ大頭啦，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現在是在打火，不是在玩遊戲呢，你娘卡好。」凌協理一急又開口罵人。



「誒~我是覺得~~~，」秦經理頓了一頓，「出事的經過，就像我剛才所講的，那該怎麼辦的部份，就跟盧小姐講，現在已經跟當地的公安局報了案，當地的市長也過來關切過，所以，台灣的部份，要讓盧小姐找褚總的親弟弟褚境遠陪同下去找台灣的海基會協助，然後再讓褚境遠過來大陸，不要住在工廠，住在某個安全的地方，以便到時真要開始談判，有人來指揮;再說，到時若歹徒說要多少錢的時候，他的親弟弟開口講話，褚總的家人才不會再疑東疑西的。阿~~」



秦經理因為昨天熬夜後，口是特別的乾，又喝了口水，「然後告訴盧小姐，我們今天會議決定的四個處理要點，最後再詢問盧小姐，有沒有想到什麼要補充的。盧小姐一開始一定是沒有什麼想法的。同時，要有人去交待發哥，千萬別說出去唱歌的那一段。就是這樣，我也只有這點看法。」



「不錯阿，我們沒有想到的部份，你都想到了阿;這樣好了啦，這通電話就讓你來講!」秦經理口中才發出「我~我~」，凌協理已經將電話移到秦經理的面前，然後啟動免持聽筒，撥通了專線電話。嘟~~~嘟~~~~秦經理看了看時間是12:43，心裡有點期盼，期望盧小姐正在吃飯，那就沒有人接也就算了，再說今天是星期六，台北是週休二日，沒人上班，到時沒人接也就逃過一劫了。嘟~~~嘟~~~~第七響時，「喂~~~」，電話那頭響起了那熟悉的細緻又帶點磁性的聲音。



「盧小姐，吃飯沒？」秦經理就這樣開頭的。



「秦示德喔，還沒有嘞，有事嗎？」



「嗯，是這樣的，現在我在大會議室裡面，所有的台幹及理級幹部都在，我們剛開完會議。」



「呵~呵~」電話那頭還沒有發覺秦經理的語氣不一樣，還以為是有關財務方面的事情要向盧小姐反應。「他們推我當代表，向盧小姐您報告一件事情。昨天晚上，老板褚先生跟阿發兩人一同搭了計程車，要去阿發的工廠大麻將，就在半路上，老板下車要買香煙，結果被一輛麵包車下來的幾個人給架走了，昨天晚上阿發他們就已經報了案，目前公安局已經介入處理。」



「阿~~~阿!」電話那頭傳來清楚的訝異的聲音。



「盧小姐！哇係凌國州啦，~~~~~~」按耐不住的凌協理一把搶過電話，自顧自的講了起來。整個會議室安靜的不得了，就只有凌協理的台灣話夾雜著台灣調國語。



「好，我們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邊結束，請大家務必當成沒發生過這一件事一樣，盡力維持好工廠。」凌協理掛掉電話之後，立即向大家宣布。



「可是這麼多的公安跑過來，不是會讓員工感覺到很奇怪嗎?」不知是誰冒出這麼一句來。



「你就跟他們說是例行性的訪問與調查就可以了啦！」龍爺終於開口說話了。



「好了，就這樣，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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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幾乎所有的台幹都再被審訊，問話的內容總離不開與誰有財務糾紛，與誰有瓜葛的問題上面，財務汪經理被要求提出所有的逾期未付的款項，採購秦經理還要將每個未支付的模具款項，詳細說明雙方的爭議之處。這樣的工作一直進行到六點多，只有阿達還沒有結束。末了，阿達居然還被帶到公安局去。眾人心生疑竇，但又不好多問。



阿達怎麼會被帶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