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緊急召回



2002/10/17一早起來就明顯感覺到氣溫下降了，雖然還不太冷，以廣東的天氣來說，白天裡有涼涼的風吹來還是很舒服。



老板被綁走時只穿了短袖的衣服，這幾天的天氣越來越冷，不知道會不會著涼。凌協理邊走嘴裡邊唸著。



「應該是不會，褚先生是綁匪的財神爺，如果他們還想要取財的話，他們在最低的程度上，應該會買件外套給褚先生的。」跟在後面要去辦公室上班的秦經理回答著。經過三天來的密切合作，在感覺上，秦經理與凌協理更能毫無顧忌的聊著。



「可是這邊聽說對於綁架外國人，尤其是有統戰需要的台灣人，是判的很重的。應該說是大部份都會槍斃，所以，這是最大的隱憂。」



凌協理這麼講，就讓秦經理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聊下去。秦經理在來大陸之前，一直有收集剪報的習慣，幾十大本的剪報把書櫃塞的滿滿的。一直以來，都只有誰被綁(海基會總在這時被抬出來)、誰被抓，總不見有判刑的報導。莫非~~~怕對社會教育產生反效果，讓綁匪做出衝動的事情來？



「所以，公安局讓大家別亂講話，就是對於人質的安全的最大保障。」聽完秦經理的看法，凌協理回覆著。



眼看快到辦公室，凌協理的手機響起收到短訊，這個聲音現在挺嚇人的。凌協理停了下來，秦經理識趣的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路，就被凌協理喊住。兩人又往紅樓走去。不一會，徐協理、龍爺、少爺、財務汪經理都趕到紅樓。幾人在一樓的客廳坐著，凌協理一個人在庭院裡走來走去，Lucky很穩重的趴在草皮上，哈利少爺則不安份的繞著樹幹。分分秒秒走著，龍爺打開電視後，隨意的跳來跳去選台。



「龍爺，拜託你別跳來跳去的好不好，心情都讓你搞的很緊張耶！」汪經理輕聲抗議。



「好好，大妹子說的有道理。」



這時凌協理進來，並讓大家都進麻將房，進入後凌協理還很慎重的將門反鎖。原來是歹徒已經發來短訊，要求準備好美金三百萬元的贖金。所有的人一聽到這個數字都倒抽一口氣，雖然心裡面明白的很，贖金絕對不低，真要聽到的時候，還是很不能接受這個數字。公安局長也同意準備這些現金。三百萬，一紮一萬元，那就是三百紮，要用一個麻布袋裝著，因為一個旅行袋是裝不了那麼多錢的。這些錢又是在本地交款。很奇怪。



大家紛紛提出籌資的方案，腦力激盪下很快的就找出方向來，由台灣備好三分之一匯過來，向鎮政府臨時借款一百萬美金，在本地的商界籌措一百萬美金。凌協理出面去找書記，秦經理與汪經理出面去打通匯款的管道，另由龍爺去珠海找某人商借。



時間很緊張，到處都是作外匯的，但一聽要美金一兩百萬，就都不敢去做。最後，還讓公安局的人出面保證不因此而抓人才找到四個管道，分別處理五十萬。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但到了晚上又變得很慢，最後一班車子回來時，已經半夜十一點多，龍爺終於帶著借來的錢回來，就只差鎮政府的錢了。



鎮政府答應的錢，終於在一點多時，打來電話，明天去鎮政府取，詳細時間另外通知。為了保護這些前的安全，哈利少爺被栓在紅樓的門口，幾乎每個要進來紅樓的人，都要少爺出去迎接；Lucky則放任自由行動，牠倒是氣定神閒的去偷吃哈利少爺的食盆。公安局派了一名便衣到廠協防，穿著西裝待在紅樓裡面，顯得格外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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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8早上一點半，紅樓裡還在閒聊著，一輛私家車闖進工廠，通過閉路電視看到此一畫面，使得紅樓裡瞬間沸騰起來。車子停在紅樓門口，哈利少爺不斷的衝著、吼叫著，欄杆被拉得噹噹作響。少爺衝了出去，便衣隱身在樹後面，下車的是刑事幹警阿國。幾番交頭接耳後，阿達被請下來，手中提著一個包包，跟著阿國走了。



阿國與阿達一走，凌協理要全體台幹到大會議室開會，並讓秦經理召回所有在外住宿的人。台幹們一團混亂，又是重新分配住房，又是開車回去拿衣服。老詹問秦經理要不要回去拿衣服，秦經理想了想：「應該是不用吧！」



「你沒有聽凌中雲說可能要全部召回工廠住上好長一陣子！」



「不知道，我憑直覺是不用吧！」



等大家都安頓好，都已經是三點多了，有的臨時睡到女生員工宿舍去，大家都沒有抱怨聲，反而更多的是你有沒有缺什麼東西？女生宿舍一下子全安靜了，旁邊住進來了幾個台幹，她們再也不能半夜裡偷吃東西，開蠋光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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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9，又是一個週六，早上經過昨天的折騰，沒有一個台幹是睡好的，一些人更是黑著眼圈出現的。



鎮政府的錢，很快的就拿到了。所有的人都很緊張，每三個台幹一個班，搭配便衣，每三個小時輪一班的守著這些救命錢。分裝成兩個旅行袋，放在褚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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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大門傳來警訊。有兩輛可疑的車輛，不斷的在工廠門口徘徊，經過廠門時，總是車速慢到不能再慢的程度。女台幹也顧不得辦公，全躲進紅樓，奇怪的是哈利少爺今天都不聲不響的。



凌協理立即讓電工將廠門的電眼調整角度，對著馬路看。由於工廠是建在斜坡上，由馬路進來就是一道長達60米的35度的斜坡道，工廠高出馬路足足有一層樓高。因此蹲在大門旁邊的牆上，外面的人很不容易發現，秦經理、凌協理正在觀察著。一輛白色的麵包車、一輛白色Audi，都是經過大門就車速減緩，其中一次Audi還搖下車窗，可以看見車內坐滿了人。凌協理將情況匯報給鐵局長後，調動四輛車況不錯的廠車，分別停在大門的鐵門內，車頭朝外，準備隨時出車。下班的時間快到了，要不要阻止員工外出？會商的結果是讓課級以上幹部在廠內開臨時會議，其他的員工全部正常作息。



在一個小時之內，這兩輛車就重複的出現了六次之多；鄰近的派出所已經在附近的路口派人盯住，四個路口四組人馬。六點半時，一輛公安的偵防車開過來，先是開進工廠的上坡路，但在到達鐵門前又調頭下去，大門保安很緊張的開了鐵門，一見偵防車又調頭，馬上又再度關上。



八點鐘，凌協理再度召集全體理級幹部，包括台幹及陸幹，為了確保會議的進行，所有的人的手機全部關機，全部繳到主席凌協理的桌上，一時之間，各款式的手機全都亮相了，像極了展銷會場。會議內容是分組編排，一共分成支援組、行動組、搜救組。原本已經被挑逗上來的緊張情緒，一說要分組，會議陷入了沉默。因為大家都沒有想到，怎麼還要台幹出門去博性命？最後每個人都依照志願去報了名，各組成員名單寫在了黑板。



「秦示德，你來說說，你為什麼要報名在搜救組？」凌協理看了看名單，很不以為然的問了問題。



「我知道我的缺陷，我是小兒麻痺的患者，我不能跑不能博擊，可是我的視力好，看看大家，沒有一個不戴眼鏡的，還有很多人的度數是不足的。請問在晚上，要搜救不就是要先看嗎？我可以做為你們的眼睛阿！」



「少爺，他媽的你跟了老板那麼久了，怎麼你志願留在支援組？」



「阿偶就是又瘦又薄弱，我怎麼可能有辦法與綁匪打架嗎？」所有的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凌協理又再問了一些人問題後，凌協理讓所有的人利用三個小時的時間，再填寫一份資料，要列明還有什麼資料是老板與人結怨的，方便警方辦案之用。



三個小時？有人提出抗議，都被警方約談也做過筆錄，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怎麼現在還~~~



就這樣的一直熬到十二點半，凌協理結束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