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知所措



褚總被架上麵包車後，不由多說，立即被膠帶矇住眼睛，有兩隻手死死的將褚總的頭往後拉住，使頭向上仰，另一隻手將褚總的嘴巴扳開，先是灌了兩瓶啤酒，後再 灌下一瓶高度數的白酒，灌完後再用膠帶封住嘴巴，不讓褚總吐出來。這種先低後高的喝法叫潛水艇，很多號稱酒量多好的坐檯小姐，都是敗在這一招上面，對於酒 量很好的褚總來說，原本是沒什麼，但因為先前在金寶島已經喝了不少的紅酒及白酒，再經此一折騰，褚總很快就醉了。



安靜有時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眼睛無法睜開來時，不知睡了多久，褚總幽幽的醒過來，嘴巴上的膠布仍然沒有拆除，肚子隱隱作痛，回想起來是昨天夜裡被 幾個人海K的結果。褚總不知道房間裡面有沒有人，專心的用心的聽，但實在是太安靜了，無法辨別身在何處。褚總腦中飛快的轉著，是誰？誰綁架我？圓圓的老 公？還是她男友？不可能，那個小癟三，他頂多講講狠話，真要放手去幹，還不是料。那會是誰？褚總現在是仰躺在一張大床上，雙手雙腳還被結結實實的綁在四根 床柱上，形成一個大字。



「呵，你醒啦！」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昨天喝了那麼多的酒，想不想上廁所阿!!可是你這樣被綁著，要上廁所也實是不方便，所以他們叫我來幫你的忙。」



唰!!褲檔被拉開來，然後有個女子的手將褚總的寶背掏了出來，就開始搞起來了，褚總心裡罵著，他奶奶的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大陸也有玫瑰幫派嗎？轉念一想，如果是玫瑰幫要搞男人也不用這麼麻煩，還讓幾個大男人……..



「嗯~~」褚總鼻子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額頭掉下黃豆般大的汗珠，整個臉更是漲紅的，原來那些人居然直接插入導尿管。這種幫法，簡直是要命！一下子，就聞到一股尿騷味。



「哈！哈！哈！褚總，不是貴賓是沒有這種待遇的，插一次尿管的費用也不算你貴，我們到時會向你們收的。」伴隨著男子的狂笑聲，還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拍照聲，這根本不是幫，簡直是糟蹋。



「嗯~嗯~嗯~」嘴巴被膠帶結實的封住嗯，使得想說話的褚總只能嗯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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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經理在人生吵雜聲中驚醒，原來是不知不覺的在沙發上睡著了，一看手錶，不得了，居然已經八點半了。將已經做出來的200多個面板，全部看過一遍，基本上 良品率已經拉升到將近九成。依照新的治具及新的方法，每天交兩千個面板是沒有問題了。與史子男副理確認完交貨安排，以及盛洋公司的進料及生產排程後，秦經 理請盛洋幫忙派車送秦經理回廠，一路上凡是主要的路口，都有一輛抓人的貨車及兩個公安配上兩個治安隊員，也就是說，還在盤查之中。時間是2002/10 /12早上十一點鐘。



秦經理一回到廠裡，立即被拉到大會議室裡，所有的理級幹部，不論是台籍還是中國籍的，都早就靜靜的坐著。會議主持人是凌中雲協理，由於秦經理是最後到的，被安排在首位的旁邊。會議在沉悶的氣氛下持續進行著……..



「我們現在要決定是否要告訴盧小姐，她是褚先生的太太，是不是要通知她!」



眾人沉默無語。



「ㄟ~~你們都是公司的重要幹部，怎麼現在都沒有人有一句話?」凌中雲有點不太高興的說著。「現在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五十六分，從昨天晚上九點多到現在，歹徒都沒有半通電話過來，褚先生到底是生是死，還是有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如果我們沒有通知盧小姐，萬一歹徒直接打電話到台灣去，盧小姐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接到這樣的電話，是不是比較不好？我們是不是應該向盧小姐通知一聲，請大家表示一下意見。」



眾人仍是沉默無語，靜靜的看著凌協理。



「秦ㄟ，你昨天晚上也是很辛苦了啦，平時你的點子最多了，現在可不可以請你說一說話，不要一直悶著頭嗎!!」



「是，昨天晚上我在深圳盛洋公司催面板，一直到今天早上九點多鐘才離開，基本上盛洋可以每天按時交2000個面板；昨天晚上我先是接到發哥的電話，之後有打給凌協理，以及一些政府官員。並且在昨天晚上，我自己根據我們的情況擬定了下列四個建議，第一成立緊急應變小組，並負責與台灣及當地的所有聯絡事宜、第二對外統一說法、第三決定我們該怎麼與歹徒周旋的作法、第四我們所有的幹部必須確保工廠維持正常運作。」秦經理喝水時，環視全場，發現眾人都在埋頭沙沙的寫著。



徐鳳凰首先發難，「我是認為喔，我們現在要決定怎樣與歹徒周旋，是不可能的，因為現在根本就沒有接到歹徒打來的電話；還有喔，老板不在本來就很難能夠自圓其說，所以說是要保持正常運作也是有困難的，成立緊急應變小組，我們在座的有幾個人是有處理過這種事情的，怎麼組成這樣的小組；至於統一對外的說法，昨晚上阿發是現場的目擊者，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樣在外面亂講的，還有秦經理打了那麼多的電話給政府官員，這些電話是不是應該打的電話，打了以後他們是否會亂講話，我覺得秦經理做事情是不是欠缺考慮，還有…..」



「徐鳳凰！！幹你娘知擺，你剛來幾天，抓無狀況麥喔北講話。秦經理是採購經理，我們公司的採購經理就是負責所有台幹的生活管理以及福利的人，平時就是由他 去跟政府官員打交道的，現在發生事情不由他去聯絡，由誰去聯絡？你娘卡好，妳是念法律的，怎麼講這種沒有大腦的話出來….」凌協理還要罵下去，被秦經理舉手表示要發言的動作給打斷。



「沒有關係，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內部要先團結起來，大家絕對不要動氣，也不必因為言語上有所不同而內亂。好，我逐條說明一下，首先歹徒若是尋仇，我們 根本幫不上忙，若是敲詐勒索，那麼他們一定是希望我們越亂越好，回頭說尋仇，我們雖然幫不上，但是盧小姐是我們的老板娘，那麼她一定希望工廠能夠正常的運作，她才能專心迎接這樣的變局，這是我說的第四點。要正常運作，在媒體曝光之前，我們不論是供應商還是客戶，都要說老板是出差去，或者推說不清楚，我們都不是老板的秘書，所以老板不用告訴我們他的行蹤，再說所有的人都知道，一般的職員或幹部是能躲老板就躲的，因此這個理由也是很充分的；對於少部份知情的廠商，我們有任何人接到電話或當面的詢問時，我們是不是很委婉的告訴對方，若真的關心我們，請別再說，以利我們好好的處理事情，這就導出我剛才所說的第二點。」



秦經理又喝了口水，接著說，「我是當上了爸爸才開始學著當爸爸的，我們這裡面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受過公安的辦案技巧的，但是對於工廠運作的危機處理，或多或 少也有些經驗，現在老板不見了，對我們來講就是一種危機的處理。那麼處理危機時，就要有一個人或一個小組直接面對危機，其他的人員則百分之百的配合這個危機小組的指揮與調度，這時必須暫時性的打破組織層級的限制，才能有效的調動相關需要的資源，這是我說的第一點。那麼處理的大原則，應該在一開始就讓大家清楚，可是細節部份，則要小組來擬定與實施，大的部份是讓大家心理有個數，小的細的部份則沒有必要。以上是我的報告，請大家批評指教，以免又說我做事欠考慮。如果大家有不同的想法或作法也可以現在提出來，我們一起來研究，謝謝。」說完就看了一下徐鳳凰。



「針對秦經理的說明，大家有沒有意見?」



一陣沉默之後，凌協理又說: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依照秦經理的方式來做。我這邊宣布，小組的成員是徐哲羊協理以及我來組成。待會散會後，大家就依照今天的會議決議去執行，一定要堅守崗位，同是做到對外對內都保密，就連公司裡面的員工也一律保密。」



「另外我這邊要問一下，ㄟ~~秦經理，你的供應商是最多的，他們也一定會有所耳聞，他們打電話給你時，你會怎麼回答，說來給我們參考一下。」



「我會慨分成兩類，一類是不是很熟的，打電話來時，我就直接回答，我們不在電話裡面談這種事情，然後再直接去催貨，要是沒有貨可以催，就叫他們給一份最新的報價，說要降價，他們一定會很無趣的結束談話的。如果是很熟的，我會告訴他，多謝關心，但請不要多問及多說，這對我們的因應會很不利。就是這樣，我既不會回答是或不是，也不會告訴對方相關的傳聞是否屬實。」



「好，我們現在剩下最後一個問題，要不要跟盧小姐講，怎麼講，由誰來講。」



「徐協理，你跟盧小姐在台北就很熟，你跟盧小姐講好了啦。」



「ㄟ~~這是我們大家遇到的問題，當然是我們大家先談好再說。哥再說，盧小姐她是老板娘，我怎麼可能跟她很好，你麥黑背講。」經過這樣的打渾插科的，眾人想笑可是又不敢笑的。



凌協理看了看大家，「這樣好了，讚成要跟盧小姐講的人舉手表決。」語畢，倒是大多數人都舉了手。



「呵啦，大家都讚成，那我們就是要打電話跟盧小姐」



「凌協理，我們都覺得應該盡快跟盧小姐講這件事情，可是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講，總不能說老板去抱完mm的路上被綁票。」徐鳳凰沒頭沒腦的丟出這麼幾句來，引得幾人低聲竊笑。



「ㄟ！ㄟ！ㄟ！你們正經一點，我們現在是在討論很嚴肅的話題。」凌協理馬上糾正那幾個偷笑的人。



「ㄟ~龔爺、邵爺、徐爺你們三個人平時都是爺字輩的人物，都是裡裡外外倍受尊重的人，平常時相鬥ㄟ時，都很厲害 ,怎麼現在都變得這麼沉默啦。你們也講一下嗎，倒底我們該怎樣跟盧小姐講事情。」這三個人被消遣，各個都像個小瘪三一樣，其他人可樂的，可又不敢笑。



「阿達，你是老板的三大弟子之首，你跟老板及老板娘那麼多年了，你來講講看啦。」凌協理看了看三個瘪三都不發一語，就直接點名。



「我個人是很讚成秦經理剛才的分析啦，我們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秦經理能夠冷靜的分析，秦ㄟ阿，你來講啦。」



正在旁邊默默的看著大家的窘樣的秦經理，沒料到阿達會點名過來，就乾咳一聲，說：「還是讓大家充分的表達意見好了。」



「阿~別這麼矯情啦，秦經理，我們知道你點子多，你先講好了啦。」凌協理就順勢逼宮。



「據我所知道，老板昨天晚上是先去金寶島唱歌，後來轉去阿發的工廠打麻將的半路上被劫持，那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們只要省略前面那一段，直接講老板與阿發兩人坐外面的出租車，要去阿發工廠打麻將的半路上被劫持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