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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保羅.索魯的《景觀中的風姿》
2023/12/04 05:46:35瀏覽161|回應0|推薦4
Excerpt:保羅.索魯的《景觀中的風姿》

關於保羅.索魯的閱讀經驗並不多,而比起他的另一本散文集《旅行上癮者》,這本《景觀中的風姿》似乎更吸引自己,特別是看到他提及一些個人較有興趣的作家,如梭羅、葛林、康拉德、西默農及毛姆。

至於〈我做為讀者的人生〉(MY LIFE AS A READER) 這一篇文章,讀過就更有共鳴了,「閱讀」始終是我們所能理解以及彼此分享的同一個世界。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955816
景觀中的風姿:人物與地方
Figures in a Landscape: People and Places

作者:保羅.索魯
原文作者:Paul Theroux
譯者:胡洲賢
出版社:馬可孛羅
出版日期:2023/05/06

《景觀中的風姿》是繼《旅行上癮者》後最新散文作品,結集多年以來的旅行書寫、人物評論及各種主題的散文作品,全書鋪陳出一個觀點,即在於探究景觀之中的人物與地方。本書一開始,保羅索魯就以他向來犀利的文字談到他的旅行與散文創作的關係。他認為真正的旅行和散文家的探究策略很簡單——謙虛、耐心、孤獨、隱姓埋名和保持警覺。而且,旅遊書寫的唯一而且關鍵原則,是盡可能以非官方性質進行,因為,官方版旅行不會告訴你世界的相貌,非正式的旅行卻可以做到。所以,他鼓勵每個人找出自己的旅行經驗——跨步出去,盡你所能到愈遠的地方去。正如旅行作家諾曼路易斯說的:「離家愈遠,作品愈好!

Excerpt
〈我做為讀者的人生〉(MY LIFE AS A READER)

在今天看來似乎很古怪——而且很難想像,除非生活在真相堪虞的獨裁國家——但其實在不久前,美國境內還有很多書都是非法的,被視為具有顛覆性、或者是挑撥性、或者猥褻不堪到足以腐蝕讀者。禁書(通常伴隨著焚書)在整個歷史中都很常見——只要有書存在,就會有書被禁,而如果把莎草紙和捲軸包括在內,書已有數千年的歷史。這個事實和我所處小鎮是息息相關的,也使得我所在的梅德福小圖書館和整個世界間的野蠻行為有了關聯:中國皇帝秦始皇在西元前二一三年的焚書、尤利鳥斯.凱薩(Gaius Julius Caesar)在西元前四十八年焚燒掉亞歷山大港(Alexandria)圖書館之舉、納粹的燒書,以及其他諸如此類的暴烈和愚蠢的壓制行為。

因此,成長在禁書的時代,一旦某些作家被視為不法分子,我反而很著迷,注意力也被這種明顯的邪惡作為牢牢吸引。我心心念念那些禁書和惡名昭彰的作家,尋求那些具有邪惡力量的東西,在逐漸成為愛書人的同時,也受到深刻的影響。從一開始,閱讀對我而言,就是一種違法和叛逆的行為。
當年我們手手相傳的都是些罕見的、破爛的,翻閱多次的平裝書,而擁有這些書就像擁有毒品或炸彈一樣。我有一個朋友的父親在底層抽屉裡保存了一本DH.勞倫斯(David Herbert Lawrence)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朋友拿來跟我炫耀,還向我展現摺疊註記的書頁。在我年輕時,亨利.米勒的幾本書,特別是《北迴歸線》(Tropic of Cancer)和《南迴歸線》(Tropic of Capricorn)都被禁;而勞倫斯的作品,威廉.柏洛茲的《裸體午餐》(Naked Lunch),以及愛德蒙.威爾森(Edmund Wilson)的《赫卡特縣的回憶》(Memoirs of Hecate County),都在送繳司法評鑑後才買得到。《頑童歷險記》(Huckleberry Finn)打從一八八五年出版以來,就一直是個問題。由於某些書籍是邪惡或粗俗的,作家也成為腐敗人心的嫌疑犯,被塑造為有力人物。作家是某種危險人物的想法對我很有吸引力。哪個十四歲的男孩在閒極無聊時會不渴望與惡名昭彰的人物有所牽連?
我還記得一九六〇年代中期書本終獲解禁並可以自由販售,但那時我已在非洲看書和寫作。如今,除了因為使用冒犯言詞而掀起的偶發事件(《頑童歷險記》再度進榜),或文字內容有危害安全之虞外,書籍已被視為理所當然之物,作家也被視為普通人——書呆子、從事乏味工作的人、蓄著鬍鬚、無聊、電視上的名嘴、書店裡的簽名者。
姑且不論這些。閱讀一直是我的避難所、我的愉悅、我的啟蒙、我的靈感,而我對文字的飢渴經常已達暴飲貪食的地步。在沒有書的閒置時刻,我會去看衣服上的標籤或麥片盒上的營養標籤。對我而言,地獄就是一個沒有東西可讀的地方,那時,我會希望寫點東西來加以矯正。
(Never mind. Reading has been my refuge, my pleasure, my enlightenment, my inspiration, my word-hunger often verging on gluttony. In idle moments without a book, I read the labels on my clothes or the ingredients panel on cereal boxes. My version of hell is an existence without a thing to read, but I would hope to correct it by writing something.)


識字在世界上很普遍,但我早年在中非擔任洲教師時,周遭多是無法閱讀的人。這對他們來說並不辛苦——做為灌木叢中的勞動者,他們還有其他補償的技能,反而認為我有特殊的懶惰習慣,老是捧著一本書,盯著看上好幾個小時。我很羨慕他們自給自足,以農為生的生活,在田地裡耗費漫長時間,觀察季節的循環,以及不時展現的殘酷。村裡有些人學會閱讀,卻從未拿起一本書。有一句俗話(很多人誤以為出自馬克.吐溫),不讀書的人並不比文盲高明多少。誠然,那些識字卻不讀書的人,以其傲慢和自以為是,其實比文盲更處於不利地位。
我所知道的世界,最大的歧異並不在於老人和年輕人、黑人和白人、第三世界和第一世界、富人和窮人、受過教育和沒有受過教育、就業或失業,而是讀書的人和不讀書的人。而世間大多數的人都不讀書。
(The great distinction in the world I know is not that there are old people and young people, black and white, Third Worlders and First Worlders, rich and poor, educated and uneducated, employed or out of work, but that there are people who read and those who don’t. Most don’t.)

人們出於自尊心,都宣稱自己會讀書,因為讀書被譽為是一種明智而美好的活動,人都不希望被別人視為愚蠢或懶惰的。但閱讀需要心智上的努力,包括專注的能力、豐富的好奇心和智慧,以及掌握孤獨的能力。「奇怪的是,人其實無法閱讀一本書:只能重讀一本書。」納博科夫在《文學講座》(Lectures on Literature)中寫道:「一個好的讀者、重要的讀者、一個積極、有創造力的讀者,是會重讀一本書的人。箇中原因如下:當我們第一次讀一本書時,我們的眼睛忙著從左到右、一行接一行、一頁又一頁,這種複雜的體力活動,以及從空間和時間各角度理解這本書的過程,都成為我們與藝術欣賞之間的屏障。」他後來總結道:「一本書,無論什麼書——一部虛構的小說或科學作品(兩者間的界限並不像人們一般認為的那樣清晰)——虛構的小說會先訴諸心智活動。心智,也就是大腦、位居脊柱頂端,是——或『應該是』——閱讀唯一運用的工具。」
(Out of pride, people claim they read, because reading is praised as a wise and wonderful activity, and they don’t wish to be thought of as foolish or lazy. But reading requires mental effort, an ability to concentrate, a lively curiosity and intelligence, as well as a mastery of solitude. “Curiously enough, one cannot read a book: one can only reread it,” Nabokov writes in Lectures on Literature. “A good reader, a major reader, an active and creative reader is a rereader. And I shall tell you why. When we read a book for the first time the very process of laboriously moving our eyes from left to right, line after line, page after page, this complicated physical work upon the book, the very process of learning in terms of space and time what the book is about, this stands between us and artistic appreciation,” and he later concludes, “A book, no matter what it is—a work of fiction or a work of science (the boundary line between the two is not as clear as is generally believed)—a book of fiction appeals first of all to the mind. The mind, the brain, the top of the tingling spine, is, or should be, the only instrument used upon a book.”)

閱讀是件嚴肅的事,但讀者很少是孤獨或無聊的,因為閱讀是一種逃避和一種啟蒙。這種智慧有時清晰可見。在我看來,一個人在閱讀時,臉上總會閃爍著某種光澤。
(Reading is a serious matter, but readers are seldom lonely or bored, because reading is a refuge and an enlightenment. This wisdom is sometimes visible. It seems to me that there is always something luminous in the face of a person in the act of reading.)

看小說最主要的吸引力,是讀者對於書中人物內心生活的了解,遠甚於對自己家人或朋友的了解。這種深切的閱讀體驗,是無法傳達給非閱讀者的,這也是為何虛構的角色會那麼真實、具有示範性、令人或悲或喜、讓人覺得可親。我所指的是熱情的讀者,他們什麼都讀,對他們而言,哈姆雷特(Hamlet是個不近不遠,可信的人物,矛盾、機智,背負著為父報仇的重擔;對於他們來說,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是一個鬼鬼祟祟、自我欺騙的浪漫主義者,哈克.芬恩(Huck Finn)是一個戰勝生命的倖存者;對於他們來說,珍.奥斯汀(Jane Austen)的愛瑪(Emma)、狄更斯的皮普(Pip)、梅爾維爾的以實瑪利、約瑟夫.康拉德的馬洛、格拉漢.格林的「威士忌牧師」(whisky priest)、卡夫卡的格里高爾.薩姆沙(Gregor Samsa)、納博科夫的蘿莉塔(Lolita)以及其他角色都是不朽、有說服力、隨召隨到的,而查泰萊夫人(Lady Chatterley),《歸線》套書中的亨利和弗萊姆.斯諾普Flem Snopes),則是終極的想像朋友。
……


有時人們會告訴我他們讀過我的某本書,而且滿喜歡的。我會說:「那你還看過我其他哪本作品嗎?」答案通常是否定的;我認為這是英文老師的錯,他們略讀各個作者的作品,以此為優點,認為這是人文學科最好的啟蒙。實際上這是一種判斷上的錯誤和可悲的業餘知識取向。我的閱讀方法恰恰相反。當我發現一個我喜歡的作家時,我會把他或她的作品當成個人專案計畫。我是在非洲生活時開始這麼做的,那算是我首度開始密集閱讀的年代。我讀了艾伯特.卡繆的《異鄉人》,然後讀了《堕落》(The Fall)與《瘟疫》,以及作者的傳記和散文,包括《反叛者》(The Rebel),然後最後是他的兩卷筆記本。這時我才了解卡繆。
我的閱讀方式不是讀一本書,而是讀一個作家 (Rather than read a book, I read a writer.),我對我所喜歡的大部分作家都這麼做,而且不限於大名鼎鼎的作家——亨利.詹姆斯、康拉德、費茲傑羅、福克納、特洛勒普和屠格涅夫——還包括正統之外的作家,福特.馬多克斯.福特、納撒尼爾.韋斯特(Nathanael West)、安東尼伯吉斯、朱娜.巴恩斯(Djuna Barnes)、納丁.戈迪默、埃利亞斯.卡內蒂(Elias Canetti)、波赫士、珍.瑞絲(Jean Rhys)和其他許多人等,涵蓋他們所有小說和故事,然後是所有我能找到的傳記。我曾經應邀去某間大學英語系舉辦的研討會指導學生,當時也跟他們的系主任提到這一點,結果他說:「那對你來說當然沒問題,但我們和你們平民百姓不一樣,沒有那麼多空閒時間。」技巧性的阻止我發言,不讓我直言他有薪水,我沒有,以及,他其實是個懶惰和庸俗的蛋頭。
……


閱書經歷能將讀者變成作家是一種常見的誤解,閱讀並不能使你成為一名作家,就像對圖畫的熱愛和理解也無法使你成為一名畫家是同樣的道理。閱讀的體驗可能會因為太過嚇人,反而讓許多原本有心嘗試者為之卻步,比如讀了納博科夫、喬伊斯或塞繆爾.貝克特(Samuel Beckett)等令人炫目神馳、才華橫溢、或自我意識甚強的名作家作品的人。但也說不定這正是躋身重要作家的關鍵——海明威或德萊塞的簡明風格,讓人懷抱臆想,認為自己也有步人後塵的希望。
我並非打一開始就想成為作家的,我的願望是成為一名醫生,但是十年的旅行阻撓了這個願望,在此期間,我踏入寫作這一行充當學徒,五十年過去了,我仍然戮力其中。對我來說,作家閱讀什麼書籍,跟他們自己寫了什麼同樣有趣。偉大的作家會欽佩哪些作家?我們知道杜斯妥也夫斯基會讀狄更斯、托爾斯泰會讀梭羅、梭羅會讀梅爾維爾、亨利.詹姆斯會讀福樓拜(Gustave Flaubert)、喬治.艾略特(George Eliot)會讀所有同時代作家的作品。約瑟夫.康拉德廣泛閱讀,但最喜歡的書是一本科學探索的書,即亞爾佛德.羅素.華萊士的《馬來群島自然考察記》(The Malay Archipelago)。傑克.倫敦不但會讀康拉德,還以粉絲身分寫過信。馬克.吐溫給他欽佩的吉卜林寫過滿溢友善的信。福克納會讀喬治.西默農,安德烈.紀德和亨利.米勒亦如是。在米勒論及自己閱讀那本冗長而詳盡的《我生命中的書》(Books in My Life)當中,有一章叫做(廁所中的閱讀〉(「一種普遍的習慣」)。西默農出版了數百部小說,其中十幾本非常精采,據他表示,他只閱讀有關法醫學、醫學和心理學的書籍。而在英文世界稍有知名度的作家,我還想不出一個對聖經不是有所了解的。
……


綜上所述,你會以為我有一個藏書豐富的圖書館,但我沒有。我不是一個認真的書籍收藏家,甚至不會保留書本。我沒有那種空間或喜好,而且書很可能會成為一種負擔。書本很重、會積聚灰塵、最終還會發出惡臭。如果我不打算重讀一本書,那何必保留它?我會把書送走——圖書館、學校和監獄。我留下的都是我打算再次閱讀或者珍貴的書籍:《尤利西斯》(Ulysses)的美麗版本、《智慧七柱》(The Seven Pillars of Wisdom)、早期版本的《詹森字典》以及《小獵犬號航行記》。我還擁有紐約版本的亨利.詹姆斯(二十四冊),約瑟夫.康拉德親筆簽名的二十二冊作品集、格拉漢.格林、吉卜林和納博科夫的所有作品,以及亨利.莫頓.史坦利有關非洲旅行(附地圖)的初版作品、三個不同版本的《世界最險惡之旅》(艾普斯利.切爾瑞加拉德是一個會不斷校訂的作者),以及愛德華.利爾三本很難找得到的旅行書,分別關於阿爾巴尼亞、卡拉布里亞(Calabria)和科西嘉島。但是我書房裡大部分的書都是我自己著作的不同版本。
我保留了一些有作者親筆簽名的書。我拿到的第一本是一九六二年在麻薩諸塞州阿姆賀斯特(Amherst)獲得的。當時走在路上的我,看到羅伯特.佛洛斯特(Robert Lee Frost)朝我走來。他同意(雖然抱怨了一下,他是個脾氣不好的八十八歲老者)在他的新詩集《在森林空地中》(In the Clearing)上簽名。從那之後,我在書架上陸續添加了不少簽名書,大多是朋友的簽名:布魯斯.查特文、喬納森.雷班、VS.奈波爾、威廉.斯泰倫、菲利普.羅斯(Philip Milton Roth)、亨特.湯普森、村上春樹和其他許多作家。簽名的書是有價值的東西——讀者眼中的感性價值,以及書商估計的實際市場價值。
雖然從未有此意圖,但我的閱讀一直是我記住自己去過哪裡的一種方式,因為我會刻意在某些地點閱讀某類書籍。(Though it has never been my intention, my reading has been a way of remembering where I’ve been, since I associate the reading of particular books with specific locations.) 我在阿姆賀斯特當學生時,對神智學說(Pheosophy)的信條頗為好奇,因此閱讀了布拉瓦茨基夫人(Helena von Hahn Blavatsky)的《揭開伊西斯的面紗》(Isis Unveiled),不過那時我也讀了拉爾夫.艾里森和傑克.凱魯亞克的書。理所當然的,我在西伯利亞特快車上閱讀契訶夫的故事,在義大利南部閱讀卡羅.列維(Carlo Levi)的《基督在埃博利止步》(Christ Stopped at Eboli),在多塞特閱讀湯瑪士.哈代(Thomas Hardy)的作品。理由不那麼明顯的,是從新加坡到北婆羅洲的海上航行途中,在「根迪亞商船」(MV Keningau)上閱讀奈波爾的《畢斯華斯先生的房子》(A House for Mr. Biswas)。
「你為什麼笑?」馬來亞一個橡膠種植者還一再追問我。我在《老巴塔哥尼亞快車》一書中描述我在哥斯達黎加閱讀愛倫坡(Edgar Allan Poe)的《亞瑟.戈登.皮姆的故事》(The Narrative of Arthur Gordon Pym),結果宛如被施了迷咒。在寫《蚊子海岸》卡關一個月時,我讀了約翰.齊弗(John Cheever)的監獄小說《放鷹人》(Falconer)。那本書的能量提醒我寫作時必須做的事,讓我提振起精神,重新回到創作上。為此我還特別寫信給齊弗,向他致謝。
在五十幾年前我擔任老師的非洲,從我的小屋經過崁杰札森林(Kanjedza Forest)到林貝(Limbe)小鎮,單車來回要兩個小時。每月一次,從海邊運來的最新貨物,包括企鵝出版社的平裝書,會在尼亞薩蘭貿易公司(Nyasaland Trading Company)的旋轉鐵書架上展示。我總覺得那些書是遠從兩個海洋之外專門送來給我的,因為除了我,林貝似乎沒有其他人對書有興趣。這些價錢不貴的企鵝出版品,是我的進階教育——包括大文豪歐威爾鮮為人知的小說《上來透口氣》(Coming Up for Air)和《緬甸歲月》(Burmese Days);安東尼.伯吉斯最早期的小說《恩德比》(Enderby)和《唯一的太陽》(Nothing Like the Sun);企鵝經典系列的《伊利亞德》(Iliad)和但丁(Dante Alighieri);西默農和其他綠色封皮的犯罪系列平裝書;還有些我不認識的作家:亨利.德.蒙泰朗(Henry de Montherlant)和勞倫.李(Laurence Edward Alan Lee)。閱讀消除了非洲漫漫黑夜的詛咒,給我寬慰和希望,因為無論一天過得多麼糟糕,總有一本書在家裡等著我,至今情況依然如此。(Reading took the curse off the long dark African nights and gave me relief and hope, for no matter how badly the day went, a book was waiting for me at home, and this has continued to be the case.)

*
文章最早出處:〈我做為讀者的人生〉《閱讀》(Reading費頓出版社〔Phaidon 〕)的序文;攝影者:史蒂夫.麥卡瑞(Steve McCurry)。


( 知識學習隨堂筆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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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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