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聽得見】Chapter 16.2

可能是暑假的關係，巴士份外擠擁，我和凌皓澈差點要站一個鐘，幸好巴士的尾座剛好有人下車，我們才佔到兩個位。

望了望旁邊的凌皓澈，心底有著歉疚。「要你特地來接我，不好意思。」作為壽星的他，因為我的關係非但提早出門還要陪我逼巴士，變成是我生日般，幸好他沒有露出不滿，不然就糟了。

「初敏，你如果真的把我當成朋友，就不要每次都說什麼不好意思和對不起，這樣很見外。」凌皓澈一邊整理外套一邊說。「雖然我已經100%肯定你在逃避我，原因是什麼我就不曉得，你也不可能跟我坦白。不過沒關係的，可能碰巧這陣子有片烏雲飄過，我相信很快就會陽光普照的。對不對？」

對於凌皓澈這番突如其來的話我完全交不出反應，迎著他閃著期待的目光，我還是很被動的點了點頭。這是不是代表我默認了那個100%的肯定呢？

情況又開始變得混亂了，事實上，根本就沒有所謂井然分明的時候。

為免說錯話，我轉開了話題。

「你今天不跟……其他朋友慶祝嗎？」本來是想說晶晶，轉念一想又好像直接了點。

「你們不就是我的朋友嗎？」凌皓澈疑惑的問。

「沒有比較特別的…女生朋友嗎？」

「你是指女朋友嗎？」狡盡腦汁包裝的問題，卻被他輕易地擢破了，還附帶一個嘆息。「初敏，你是不是希望我交個女朋友，然後別整天煩著你？」

「不！不是這樣的！」我拉著凌皓澈著急的否認。

「那為什麼要這樣問？你從來都不是八卦的人，你是真的好奇我有沒有女朋友還是介意誰成為我的女朋友？」凌皓澈說到後面語氣明顯地加強了還盯凝著我，使我完全無處可逃。

「晶晶…跟男朋友分開了，」聽到我的話後，凌皓澈眉頭輕皺，他的反應讓我頓了頓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下去，「你知道嗎？」

「嗯！」他點頭確認，但眉頭沒有鬆下來。

「晶晶告訴我…你對她沒了那種感覺，你那麼喜歡她，怎可能沒感覺了。我知道…你顧慮子羚的看法才這麼說，不如，我幫你去跟子羚解釋晶晶的為人，我相信子羚會理解的。」

凌皓澈喜歡晶晶，所以希望身邊的好友能接納她。腦海不由飄過第一次見到晶晶時佩盈所說的話。

「我的確跟晶晶說過類似的話，不過跟子羚沒關系。」凌皓澈把我的猜想推翻了。

「你不是很喜歡晶晶的嗎？」為什麼關於愛這回事，大家的感覺可以轉變得那麼快？

凌皓澈呼了一口氣，「坦白說，我之前的確想過只要晶晶跟她的男朋友分手了，我們就可以在一齊。在溫習會考那幾個月，我們差不多天天見面，我一度以為這是成功的徵兆……」

不由想起會考時在圖書館看見他們一起的畫面，原來那不是偶然相遇而是天天在一起喔，比賽那天也特地邀請晶晶來欣賞打氣。他們的感情已經在我們不知不覺中慢慢的培養和增溫。

思及此，心裡莫名地飄過一抹給揪著的感覺，酸酸苦苦的，不像預期般放鬆下來。

「要不是晶晶提醒，我也察覺不了，原來…一切已經不是那回事了。當我冷靜下來亦發現並沒有預期中那麼開心，甚至常常閃神……」微微抑首望向凌皓澈，「無可否認，在很多對事對人的看法，我和晶晶是很相近也很明白彼此，或許是這樣的關系讓我在感覺上的焦點模糊了。」

的確，我們常常很容易給自己以為又或預設的感受模糊了心中最真實的感覺。

「總之，我和晶晶不可能發生愛情。」凌皓澈望著我，特別的強調，聽到這心中的沉重好像瞬間變輕盈了，好奇怪喔！「我們現在的關系已經從友情昇華到類似家人般的喜歡，知己家人般的相處更適合我和她。」

「可是，你已經喜歡了晶晶那麼久。」這麼長的暗戀，最後的定義就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焦點模糊和家人的喜歡嗎？

他深深的注視著我，輕輕地笑了一下，「對阿，的確挺久。怎麼你不早點來到我的世界，如果我們早點認識，或許我不會繞那麼長的冤枉路，最後才醒覺是南柯一夢。」

避開了凌皓澈驟然變得熱熾的目光，更不想去深究這奇怪的說法背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