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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07/04 21:02:45瀏覽520|回應6|推薦37 | |
| 我還愛著妻子,不想離婚。
她聰明、年輕、美好,但卻說無法再與我共度。彷彿這段婚姻裡,唯一與她無關的人是我。婚前我們遠距離,每週見一次,我總以為距離不會削弱什麼,反而能讓期待變得更完整。兩年後她答應結婚,我們戴上婚戒,在客廳抱著彼此哭了很久,那時我以為那就是答案。 婚後才開始變形。 她的生活像被切割成精準區塊,時間是一條不能偏移的直線。起床、運動、出門、工作、回家,每一段都被安排好。我一開始以為那是她的自律,後來才發現,那其實是她對「混亂」的排斥,而我剛好是混亂的一部分。 早餐七點、運動八點、開車上班九點、接她服飾店十點、晚餐十一點、睡覺十二點。連休息都像排程裡的一個欄位。做愛的時間、旅行的月份、甚至生子的年份,都曾經被她平靜地說出口,像在討論行事曆。 我試著配合,也試著遲到。 第一次沒有準時時,她沒有發脾氣,只是看著我說:「沒關係,身體是你的,不勉強。」語氣不像是在責怪,卻讓整個空間突然變冷。之後的日子,家變得很安靜。不是吵架的那種安靜,而是兩個人都知道彼此不再同步的安靜。我在客廳,她在房間;我提早,她準時;我說隨意,她說已經安排好了。 偶爾對到眼,她會笑一下,但那種笑沒有溫度,也沒有邀請。我開始覺得家像旅館,只剩睡覺與休息的功能,沒有生活。我還是愛她,這件事沒有改變過。但她要離婚。 我不懂為什麼是現在,明明一切都還在運作,沒有崩塌,沒有外遇,沒有劇烈衝突。只是她說,她不想再繼續這樣的關係。 結婚兩年而已。 我敲她房門,想問清楚,也想求她再想一次。門沒有開,她只把離婚協議書從門縫下推了出來。上面已經簽好名字,筆跡很穩,沒有猶豫。我站在門外很久,才開口:「可以原諒我嗎,老婆?」裡面沉默了一會。 她說:「我沒有怪你,但我已經決定了。」 我問:「為什麼?」 她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才說:「你沒有做錯什麼,但我也沒有辦法再繼續和你一起生活下去。」那句話沒有情緒,也沒有解釋空間。像結論,不是理由就是結果。我再問一次,她只回了一句:「你不消失,我也會離開。」那一刻我才明白,她要的不是改變,而是結束。 離婚那天,我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離開家,先去了朋友那裡。喝酒、換地方、再喝一點,像是要把時間填滿。有人叫我去唱歌,有人拍我肩膀說沒事,我都記得,但也都像隔著一層玻璃。我笑,也哭,但沒有一個部分是完整的。直到某個瞬間,我忽然覺得自己不再被那個時間表控制,也不再需要配合任何節奏。 那種感覺很空,像是終於從一個永遠遲到的世界裡,被放了出來 不再被時間趕著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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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