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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7 00:32:16瀏覽17|回應0|推薦0 | |
| ◎段小青
不生小孩,只同居,是我們的共識。 我喜歡貓,他喜歡狗。說好的那一刻,我們對視笑了一下。後來領養了一貓一狗,各自照顧,成了貓媽和狗爸。但我們也沒有分得太清楚。我會幫狗兒子換尿布,他也會替貓女兒鏟屎、加水、餵食。 有一天,他隨口說:「妳貓女兒,其實也很可愛。」 我還是懼狗,因為小時候曾被狗追過。看著他拿逗貓棒陪她玩,一口一口餵她吃貓草,從最初的生疏,慢慢像個真正的貓爸,我心裡卻沒有想像中的高興。他的改變,是因為想替我分擔責任嗎?可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他這樣。我一直以為,一個人原本不喜歡什麼,就會一直不喜歡,除非是為了某個人。 後來,他開始問我:「哪個品牌的貓罐頭比較好?」我沒好氣地看著他說:「她現在吃的已經是貓界極品了,你的問題真的很奇怪。」他只是點點頭,沒再說話,耳尖卻悄悄紅了。 有時候,秘密露餡,不是刻意讓誰發現,而是一個不小心。 我替他拿外套送洗,照習慣翻口袋,一張貓罐頭的發票掉了出來。 是我固定買給貓女兒吃的那一款,一整箱。 日期,是兩天前。可是,那箱罐頭沒有回家。 我們工作不同,生活開銷AA,不太吵架,也沒什麼好吵。 也許正因如此,我們的同居生活一直像調成了靜音。可是因為那張發票,我點開了他的IG。 那個女孩養著一隻加菲貓。 兩天前買的那箱罐頭,在她家。我一頁一頁往下翻,逗貓、餵貓草、一起拍照……原來,已經持續快三個月。他是在我們共同生活的家裡,練習怎麼討好另一個人。我蹲下來,摸著狗兒子的額頭,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他不要你了,我領養你。」 他每天依舊準時下班,看不出任何破綻。 白博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時間一到,還是乖乖坐在門口,等他回家,等一個擁抱、一個親吻。只是,我忽然發現,他對狗兒子其實有些疏離,反而總是親暱地叫著我的貓女兒。幸好,貓女兒不太理他。她把他的呼喚當成背景雜音,只窩在我懷裡,慢條斯理地整理鬍鬚,舔著自己的腳掌。 那天,他叫了外賣,沒有點我的,我已經不在意了。 他的心若早已不在我身上,爭一份晚餐,也沒有意義。我看著他吃小籠包,心裡反而很平靜。沒有婚約,只是同居。這段感情,本來就沒有誰欠誰一個未來。我把生活的靜音,慢慢調開一點,開始撥開那些藏著的秘密。 我問:「你IG上的她,是誰?」他嘴裡咬著一顆小籠包,一半還露在嘴外,愣愣地看著我,像是在猶豫,要先吞下去,還是先回答。我說:「你吃完再說,我等你。」他幾乎是用吞的。我把自己的手搖飲遞給他,替他插好吸管,問他:「重疊快三個月了,對嗎?」 他喝了一口,嗆得直咳。 我笑了笑說:「你慢慢喝。分手不用兩個人同意,只要一個人決定,就夠了。」 他終於開口:「不是妳想的那樣。」我點點頭,接著說:「你說不是,可IG上的每一張照片都在說是。那一整箱罐頭,沒有一罐進過我貓女兒的胃。」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比靜音更安靜的是,他沒有再替自己辯解。白博美貼著我的貓女兒,一起窩在我懷裡。兩個毛孩子把所有熱情都給了我,只有他坐在沙發另一端,看著我,像一尊失去表情的塑像。 天會亮。 感情,也終究會有界線,我笑著替這一頁翻篇。 我先把兩個毛孩子帶回家住幾天,讓他有時間處理租約。 沒有責罵,也沒有詛咒。我只是告訴他:「你的決定,和毛孩子無關。我會好好照顧博美。我的愛,不只會停留在一個人身上。它會延伸,會留下,也會走向新的地方。」 我拍開他的手,祝福他,當晚便離開。 後來,我慢慢接受了白博美,也終於在貓與狗之間,重新理解了愛。 把生活調成微靜音,不是壓抑,也不是妥協。 而是把那些曾經的不適應,一點一點,調整成自己舒服的頻率。 然後,好好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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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