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26/06/28 04:33:53瀏覽700|回應4|推薦33 | |
| 我們在T吧認識。
那時候我是客人,她是陪聊公關。 她很會說話。 皮膚白皙,笑起來的單眼皮很迷人。雙排濃密的睫毛一開一闔,像極黑色的兩隻蝴蝶停在她眼皮上。後來我幾乎不再認真聽她說什麼了。不是不想聽,是不敢。因為我發現,我已經開始在意她說話時看著誰,但我沒有讓她知道。 她突然問我:「妳有伴嗎?」 我笑著說沒有,說自己是母胎直女。 那是真的。走進T吧的那天我才剛跟男友分手,只是想找個地方,把自己灌醉一點。再後來,她說她被女友趕出來了。問我,可不可以收留她...她看著我。那種眼神濕濕的,睫毛微微顫著,很像一隻找不到家的流浪貓。我那時候就知道,答應了,就不會只是收留而已。但我還是點頭了。 有一晚,我去接她下班。 她在車裡吻了我。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問那算什麼。 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沒有開始,也沒有約定,好像只是某一天,順其自然地住進彼此的生活裡。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清醒。 我知道這不會長久,就像口渴了會找水,餓了會吃東西。她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剛好出現的需要。所以當有人說,她前女友最近常來找她的時候,我甚至還能笑著說:「要回去,就回去吧。」我以為我說得很輕鬆。只是後來才發現,有些話說出口的時候,落在心裡會慢慢變成一種負荷,及失落。 她開始不需要我去接她下班。電話變短,理由變多。 「今天有事。」 「晚一點回去。」 「不用等我。」 我都說好。 一開始我會哭,後來就不哭了。 只是躺著,讓失眠陪著時間走到天亮。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難過,而是整個人慢慢被掏空。直到有一天,她又說不回來。我說:「回來一趟吧,我們談談。」 她回來了,臉上帶著一點不耐。 我看著她說:「她回來了,對嗎?」 停了一下,我自己把話說完:「那我們就到這裡吧。」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是低頭,用手抓著頭髮,像在想什麼。我一直在等,等她說一句:「我會處理好。」或者哪怕一句,隨意唬攏的挽留。但她抬頭,只說:「對不起。」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笑。 我也真的笑了。 笑到眼淚一起掉下來。 原來最難堪的不是被放棄,是連被選擇一下都沒有發生過。 我幫她收東西,一件一件慢慢摺。其實不是在整理,只是想拖久一點,讓她還在這裡的時間,再多一點點。她卻把衣服一把抓走,說不用了。 她說:「她在樓下等我。」 那句話簡易到,像一陣風吹過沒有歸宿般的,引不起任何漣漪,彼此之間如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也就是那一句「她在樓下等我」,把我整個人留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己。 後來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離開你,是把你留在某一刻,然後自己走掉。 到現在,我腦子裡那本記事本,還停在那一頁上。只是那場挫敗的愛情,比我想像中還會拖住人。翻頁顯然是多餘,想著當時自己的眼光真有夠差時,會忍不住冷哼一下自嘲。 |
|
|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