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沉淪 53 - 莫大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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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沉淪 53

2006/10/21 06:22:50瀏覽713｜回應0｜推薦15

惠芳沒再回話。兩個大點的孩子仍在玩自己的，嬰兒已餵飽母乳，母親扣上衣襟，撫整被褥，將睏著的小人兒平整地放置在床舖中央。小旅店房間侷促，幾不容旋身，兩個大人一直坐在床邊講話。昏黃燈光下，小孩的身影不息地在床畔上下晃動，可對專心談話的他倆，並不構成妨礙或喧鬧。原先遠處有人拉胡琴吊嗓子，唱出蒼涼的老生腔調，聲音好像來自旅店內鄰室住客，此刻也戛然止息，讓人覺著週圍還滿僻靜的。

惠芳留意地注視自己的三個孩子，若有所思地對龍學仁講：

「有時候看著他們，竟然會意會著像似在山上陰濕底樹林下面，突然長出來底莓菌蘑菇一般，不知不覺長出一片，孩子像莓菇似地默默成長，幾乎沒有感覺，生命茁長，隨著時間轉瞬過去，不覺得來過，也覺察不出過去了。」

「說來挺順暢似的？」

「不曉得，我只是不能去感覺，去觸動，如若生活能一直像此刻這般無感也不能說不順暢。」

「望著子女在成長頗寬慰吧？」

「沒能考慮及這些，一路奔波操勞之下哪能顧慮得到這些呢？只要他們沒病沒痛，沒少糧少餐，不被凍著已經是最大的福份了。但說真格，只要不去想它，怎麼樣的生活都過得下去，愈要想它，就愈來愈艱難。」

「你說的對，我若不想及我們的關係或計劃如何生活及擺布下去，感覺倒好，甚至覺著可貴。可是一考慮長遠，煩惱就來了。我想留下你，我可能為愛情沖昏了頭。但是，這回可是我要說但是，我還是相信路是人走出來的，只要你點頭表示願意，我就是要一試或一搏命運。」

惠芳沒有應允。

「你覺得怎樣？」

他繼續催逼。

「我不知如何，我所提的兩個問題都沒有答案，我實在委決不下。」

停頓一會，又霍爾脫口而出：

「我現在心中只想為你生個兒子。」

「什麼？」

她的回應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能再生了，才經歷的難產還未能嚇住你？」他一臉慎重地申誡她：

「你拖累還不夠啊，他們三個都還這麼小，這種事現在不能感情用事。」

「你不是一直想有後代，我想為你家傳宗嘛？」

「現在是什麼時代了，」他搖手不同意：

「哪還能那麼封建？即使想再生也不能在眼前的情況下，至少也得等到我們安頓下來之後。」

( 創作｜連載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