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 - 莫大小說 - udn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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翳

2006/01/18 08:06:20瀏覽4339｜回應0｜推薦7

坐在桌前手腳發寒，並不僅只是身體上的冷，更多的可能是心理上的冷淡。

眼角有魅影，依稀有若飄來一隻貓聳起肩，踮著腳地走來椅邊，我不由轉頭打量。屋裡除了自己再無活動之生物，怎會讓貓跑進屋裡頭來哩？瞇起眼端凝，發覺只不過是廚櫃被斜陽映照在地板上的陰影，可還真像只貓隻踮著腳爪無聲走動的身影。

偶而浮現的暗翳似乎再度凸現，當其時的那股煩燥不安的勁頭也復昇起。然只是網膜遺蔭於想像幻覺上的煩燥，依舊覺著本身似岩石般僵硬無動靜，但我一點影響或不安都沒有，丁點底憂懼都生不出來。

視力不行，尤其右眼視力退化嚴重，得去醫院了。

隨著醫生怎麼解釋，情況怎樣惡化，仍安然仔細地張開耳膜點滴不漏地聽從分咐與警惕，可心身完全無從感應，鎮定安詳得仿似並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點也不會在乎。眼睛要開刀，要失明，要雷射治療，惶然地接受紛至沓來底恐慌；失去視力，週遭烏黑一片，全盲會造成怎樣地不便，瞎了會是怎樣的狀況？一點喪魂失魄之感都生不出來，作為瞎子要如何生活，或生存。如此感應麻木，難已走至生命之盡途。

醫生檢察說得眼底注射，然後給點上種種葯水作瞳孔放大，然後進行恐怖的眼球注射，對凖我的眼球真接把針頭刺入眼球。整個過程我一直驚嚇得握住心口，生恐医生刺錯娛刺上我眼珠。

人老了就得恢復至還原狀態，沒有牙齒，沒有頭髮，且視力喪失，紀憶流落，智失去。時間不容情地奪去一切感官知覺，又復光赤赤扔回大地之上。

看完病回來靜坐沙發上，視力模糊什麼也不能做，半天也沒顫動一動，直覺上還是無動於衷，可雖是凍僵般地冷淡無感，然冰寒般的感覺仍襲注手腳、感官末梢，甚至全身；身處冰窖，無處不酷冷，即使穿著深厚的外出服套入棉被內，仍然整夜不息地冷顫，得提醒自己需要買床電氈回來，棉被已不足禦寒，要不然活不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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