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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1/21 23:31:32瀏覽347|回應0|推薦0 | |
夜歸. 想起初到此地時認識的眷村朋友. 多少人移民的移民,回歸故里的回歸故里,音息杳然的杳然. E醫生一家是少數不變的.有時,夜晚出外購物,經過診所時,看那明亮潔淨的燈亮著,E太太一邊擦拭,桌椅,一邊和就診的人們聊天的模樣,我內心都會洋溢著幸福感. 有一次,Mary來做例行性牙齒健診;她突然踱步過來我身旁:[這麼多年了,妳一直都沒變;我怎麼覺得好快?妳孩子都這麼大了?] 我半响說不出話來,有點不知如何的感慨. 我二十出頭時,認識他們夫妻. 那年還有一名教會裡的J姊,當時還沒成為T太太,還是身兼數職的單親母親.最主要收入是臨終病房的特別護士. 半夜,有時會接到這樣的電話:[我在等這病人"好走",但是,唉,我看他至少還可以撐到天亮,妳幫我看看孩子是否亂踢被子,再看明早準備什麼早餐,冰箱裡應該還有蛋吧?] 許多有關醫院裡的黑色幽默. 等到我開始為父親陪病的日子時,她已經脫離經濟的漩渦,當起紡織界的女強人,再一段時間,飛越南洋,僅是偶爾年節時的越洋電話,以及兩個小女孩成長為大女孩的訊息紙箋. 再到近年,時常四處奔波.當長時間不在這個都市後,更多就是故友的聯結也疏鬆了. 今晚路過,意外發現診所是大門深鎖.突然有種失落感,向前看見貼在鐵門上的字條,才知E醫生車禍受傷,2009年未來臨前,無法恢復看診. 一種頓失依靠! 除了這裡,我們 一家從未在他處看過牙醫!我幾乎要忘記,醫生已是六十歲的人了!這幾乎是我們最後的眷村舊識了! 我呆立了許久.心情跌入谷底. 孩子無法理解我的失落感.如果,醫生也把診所收起來呢?想到他的一雙兒女都在美國,這種可能性越來越大,越逼近事實. 想到,再也無法回到那個年代;時光這樣的落下,如鋒利的刃, ㄎ ㄧㄤ的聲響,全成了碎片. 弟弟突然來電,打斷我這一段哀傷. 接完電話,隔海的中國人,給了我另一段,即將來的哀傷. 令我哀傷的中國人,中國人哀傷了我,這個黑色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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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