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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2/08 05:29:40瀏覽200|回應0|推薦1 | |
| 杜正勝〈徘徊於素書樓門牆之外〉: 其實我打擾錢先生的次數並不多,記憶最深的有兩次。 一在初見後不久,我向他報告讀《荀子》的心得,那時已快開學, 即將進入研二,該思考畢業論文的題目了。 當時文學院有些研究所的指導教授往往會給研究生出題目, 這風氣在自然科學與生命科學直到今日還是天經地義的。 我不能免俗,也請錢先生給我一個題目, 但他劈頭一句話就說:「題目要自己找,我給你題目,你就被我限制住了。」 於是他發揮一番,這令我對他增加一層認識。 一般總把「錢穆」跟「保守」畫上等號,保守於是落伍,甚至反動, 但他這樣的教育態度和教學方法,要學生尋找自我,無疑是最先進的。 後來我的畢業論文是〈城邦國家時代的社會基礎〉,就是自己摸索的一條路, 成為我的古代史學的一個重要部分,後來印成《周代城邦》發行。 第二次在民國六十三年秋天,我即將赴英留學,前去素書樓辭行。 以我短短數年的史學研究,從思想史轉入社會史, 可以說是跟錢先生走不同的路;他卻作了一個預言,或者是一種期待吧? 他勉勵我在社會史的基礎上進入文化的層次。 我到英國上經濟史系,整天讀的不是物價工資,就是莊園田制, 或是司法案例,根本無暇思考什麼「文化」或「文化史」。 回國後教會之餘續有論述,也都集中在中國古代的社會和國家, 錢先生的期待仍然沒有進入我的意識中。 不過一九八○年代中期以後,我自覺以前的研究頗有不足, 於是思考新史學的方向,在一九九○年也陸續有一些著作, 可不可以算作「文化」或「文化史」,符不符合錢先生的「文化」,皆不可知; 但對我而言,顯然是一種不小的轉變。我常想,不論治學、教授或論人, 緊要在於層次,赴英送別的一席話即是層次的境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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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識學習|隨堂筆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