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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3 09:59:07瀏覽2817|回應37|推薦49 | |
今年暑假後,我 打從去年冬天,我每天看著她放學回家,寫完作業,念完我們為她訂的一日一篇文章的英語月刊後,她就固定上網40分鐘,啪啪啪的敲起鍵盤來。 不要誤會,她不是上網玩線上遊戲,也不是和同學在MSN上東家長西家短,她淨是在寫她的小說。如今她已完成了六萬多字的小說,但這只是第一部,第二部則寫了四萬字吧,至今她還在寫。 這每天的書寫工作,小姐姐都是在晚飯前做完。到了夜間,她還是會坐在電腦桌前,但不是寫作,而是查她感興趣的,或者和她小說內容有關的資料。比方說,我曾發現她以前會專注在《貓戰士》,這套沒完沒了大河幻想小說的所有訊息,如今則是在查考《冰與火之歌》的相關內容。 慚愧的是,我並沒有每天追著閱讀小姐姐所寫的小說,甚至連她的這本書名,我都不知道。我當然會問她內容,她總是會羞怯的笑著講:「我只是模仿啦,爸爸不要看,會浪費時間的。」 模仿?就算是仿作,論起她才12歲的年齡,竟然不知不覺就寫出超過10萬字的作品,也只能讓我暗暗吃驚。 話雖如此,她並不阻止自己的弟弟閱讀,也就是說,我們家這位一向對她崇拜不已的小弟弟,是她這世界上唯一的讀者兼書迷。同時,在她的影響和帶動下,做弟弟的也在去年伏案起來,寫完一篇兩萬多字的短篇小說。 以是我們家有兩位小作家,一個12歲,一個九歲多。 但這一切,其實都是從詩的教育開始。 早在他們上幼稚園時,在我的提議下,內人先 嚴格而言,《三字經》其實是一首對仗工整、偶句押韻的美麗長詩。 幾年下來,如果說這種詩的教育對小姐弟有什麼幫助,至少我個人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們對於語言和文字的感受非常敏銳,特別是日後他們在學習英語上,幫助極大。 「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 這句話,典出《論語‧陽貨篇》第17章,孔子的原文是這麼講的: 「小子!何莫學乎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 換成今天的白話文,這不啻是「儒家學校」校長的開學日講話。 「各位小朋友!為什麼不學詩呢?一定要學。學詩,可以激發諸位的想像力,可以幫助大家觀察天地萬物,可以讓你們融入學校和社會之中,至少至少也可以抒發心中的怒氣。學會《詩經》三百篇,在家庭和國家,也可以讓大家懂得進退自如的應付之道。此外更可以幫助你認識草木鳥獸的專有名詞,體會大自然的神秘之美。」 毫無疑問,這當然是《詩經》教育的實用主義,孔子隻字不提《詩經》的美學觀念。平心而論,咱們這位至聖先師是很懂得人性和人心的,深知只要一提到《詩經》語言的美學概念,太枯燥了,學生必然鳥獸散。因此他專講學詩有什麼好處,至於文字的動人美感,只要一入口、一上手,還怕體會不了? 以是我們現在都知道了,孔老夫子把周初盛行「六藝」的禮、樂、射、御、書、數,進一步改革為「六經」的詩、書、禮、樂、易、春秋。在他這六門主要學科的必修學分中,詩的教育改革最重要,但仍然文武兼習,科學與史學並重。 從此習詩、誦詩、寫詩的風氣,就此在中國的歷史中蔓延開來。我們不但有了漢賦、唐詩、宋詞、元曲,哪怕是明清的小說吧,也會在情節中展現樂府、絕句和律詩的光采。可以說,即便到了民國初年,只要是知識分子,很少不會寫古詩的。退一步來講,就算不會寫吧,順口背上個幾首,絕不是什麼難事。 中國的詩學傳承,其實蘊藏著整部中華文化史,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至少至少,古代的人們不會像今天的台灣人敢於亂用文字,還用的很得意、很猖狂、很目中無人,卻是很幼稚、粗俗,極其癲瘋。 不學詩,拒絕學詩,很容易就讓我們喪失對於語言和文字的感受能力。而一個國家的人民,普遍對自己所使用的文字和語言「無感」,正是代表這個國家的文化非常衰微和墮落。 這裡,我們就拿所謂的「台灣本土文化」來說,論其起源也,也是根植於孔子教學的《詩經》傳統。然則放棄了詩學的教育,自然而然這種被民進黨政客和媒體拿來消費和牟取暴利的「台灣本土文化」,就只能走到凋零和死亡的地步。 若謂不然者,請諸位告訴我,在諸位的腦海中誰能舉出過去20年來,讓你最懷念、最堪回味的台灣本土絕妙詩作,只要舉一首就好。 沒有詩,沒有的詩的教育,語言就被辦法脫胎換骨,更不可能浴火重生。可一旦語言流於陳腐不堪了,台灣本土文化就只能是一場天大的笑話,自速其死。 光是只會琅琅上口講民主,整天臭罵馬英九,講好聽的,稱之為「有體無禮」;可要是難聽的呢,不過就是個文化痞子,連當個流氓都不夠格,只懂得在街上狂奔,渾然不知自己一絲不掛的一逕在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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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事評論|公共議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