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佳國小這所小學生的小小學校的模範生選拔，

赫然成為大人世界的政治選舉的縮影，

當面不講清楚，等到事後再來揭瘡疤，

輸了還不肯認輸，無所不用其極的查對方的底細。

如果不是因為那張模範生獎狀，

會有人來查問那次大考在教室裡面發生的事嗎？

會有人來質疑三條魚是誠實、或是說謊嗎？

那個老師的動機根本就是錯的，

為了她的立場、爲了一張獎狀，去翻一個小學生的舊帳，

爲什麼那個小學生不能維護自己而說謊？

大概民國六十三年三月，國小一年級剛開學以後沒多久。

許秀吟老師、我的老媽和老爸，

第一次在我的身上共同凝聚焦點，就是針對那個老師，

許秀吟老師推薦我是模範生，

那個老師說我對他不禮貌，

到底說了什麼，我當然不知道，

或許有人告訴過我，但是這種完全沒意義的事情，

我的個性是既不想聽、也不可能記得。

我猜，許老師應該有找老媽去談過，

問題是除了前一章〈之八〉提過的那天上午，

莫名其妙的被關在那個“三合院”裡面，

老媽可以放心的把我一個人放在家裡、自己去買菜，

三條魚不會給家人帶來任何麻煩，

既沒有和任何一個小朋友吵架或打架，

上學以後的功課，也不需要家人督促或關心。

老媽理所當然會把這些狀況告訴許老師，辯護說我很乖。

大概某個星期天、或是三月二十九日開始的連續春假，

老媽帶我到山佳國小一年乙班教室前面的操場，

她前一天告訴我，說許老師要當面問我，

還記得她在家裡先問過我一次，有沒有作那些事，

我根本想都不想是“哪些事”，

就說：「沒有。」

在操場上，我清楚記得兩個大人站在我的面前，

國小一年級的三條魚，秉持“一問三不知”的原則，

完全不記得她們問過那些問題，

反正就是吃了秤鉈鐵了心，唯一的答案就是「沒有。」

至於當時老爸的反應是什麼？我完全沒印象。

他那一陣子是不是出差去了？我不記得。

我唯一能夠肯定的是他應該會暴跳如雷，

小時候老爸的脾氣，和他老年照片的慈眉善目完全相反，

承認「有」將會引發的後果，我根本不敢想像，

那張垃圾獎狀，我實在不懂有什麼好搶的。

﹝以上參見《一念之仁》〈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