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位真人》

姚孝彥作 2020.9.23

無位真人返照中，

本來平等眾生同；

一泓磨鏡涵明月，

千載客塵澄碧空。

　　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性，一般稱為「佛性」、「真如」、「如來藏」等。在中國禪宗由於「不立文字」，故創出新名詞。如臨濟禪師就新創出「無位真人」。如《景德傳燈錄》卷十二云：

　　「臨濟一日上堂：『汝等諸人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向汝諸人面門出入。汝若不識，但問老僧。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僧擬議，師托開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便歸方丈。」（《大正》No.2076,T51,P.290c）

　　「乾屎橛」，是古時拭擦大便用的小竹片等東西。在我少時所見，台灣是用竹篾的篾白。（蔑青部分用於編製竹籮等竹器；其下層白色脆弱的篾白，就用來擦拭糞便。又有用洋蔴的白梗――洋蔴青皮剝下可以製繩；中間的白骨脆弱，有人取用於擦拭屁股。草紙、衞生紙，是近代才發明的）乾屎橛在臨濟宗人經常用來應打破或棄掉的情執，謂無位真人亦不可執著，如乾屎橛也應丟棄一樣。

　　「磨鏡」，古人是用銅製鏡，必須磨平，且須常磨方能鑑照。那麼湖水平靜猶如剛磨的明鏡，涵映碧虛明月，用來比喻吾人心性如此。如《證道歌》云：「心鏡明，鑑無礙，廓然瑩徹周沙界；萬象森羅影現中，一顆圓光非內外。」

　　「客塵」（梵āgantuka-kleśa），如《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一云：「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大正》No.945,T19,P.109c），「客塵」即喻指煩惱如客人的來去，而主人不動；灰塵的浮動；而虛空不動。本來「客塵」（āgantuka ）的原義是指突如其來的煩惱（ keśa）；後引申為客與塵都是動的；而主人與虛空是如如不動。吾人的煩惱就像客塵的來去浮動，而真心則如如不動。

　　「澄碧空」，亦是比喻，煩惱澄清，真心呈現，如碧空湛藍無雲，清曠無涯。

(攝影:For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