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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3/04 08:46:31瀏覽247｜回應0｜推薦14 | |
| 趕在龍年倒數計時前，我看齣好戲，觀看跨年煙火和表演，也在風雨中舉辦一場特教座談會，同時領取中時開卷美好生活獎。
這幾件事，看似無關。但是卻與我人生的出發點緊緊牽繫。週五舉辦的座談會地點，剛好是創社時舉辦首場座談場所。我曾經豪氣訴說理想與規劃，週六領獎地點在國家圖書館，這是我人生職場起點，離開之時，我期許自己日後要有所成就。重回故地，細想初衷，數看這些年一路行駛的軌跡，我所努力經營的一點成果，能不能讓我所愛的人，以我為榮？ 這種心情在看完《京劇啟示錄》之後，更為明顯。戲散場了，我和外子慢慢走出城市舞台，我們沒有說話，周末夜裡下著小雨，我們身上都帶著雨傘，卻誰也沒想要打開。外子突然問我：「妳想，爸爸會不會以我為榮？他一直希望我學商，我卻選擇文學。」這個疑惑，也同時存在我的心裡，我也想問問自己的爸爸。但是卻同時疑惑又矛盾，我覺得這應該是一件不容懷疑的事，為什麼我們需要從別人的口中，才能得到自我認同？身為兒女的我們，為什麼無法確認這份理所當然的相信，親人怎麼可能不以我們為榮？ 隔天全家跨年看煙火，這對我家來說，已經成為不必言說的傳統，我們往往備妥一桌垃圾食物，吃著喝著看著五彩繽紛表演節目。一等倒數開始計時，我們就會叫醒兒子，他臥房窗戶正對著矗立高聳101，我們喜歡看著遠方高樓，更享受一起擠在窗前，大聲數著看著大台北幾地齊發的燦爛煙火。 女兒喜歡看跨年節目表演，這二年她總是認真等待五月天唱那首〈突然好想你〉，她說每聽必有所傷感。我問：「妳這個年紀也會有思念的人嗎？」她歪著頭看我，似乎覺得我應該理解她所思念的和懂得這些歌詞裡有她的心情。尤其在一起經歷過「國一相認事件」後。那件事情起源於女兒就讀幼稚園時，她有一位滋庭的超級好友，倆人成天黏在一起，感情難分難捨，幾乎每天每件事都一起完成，一起讀書，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上廁所。後來因為學區不同，小學和中學沒辦法再讀同校，兩位小女生，在幼稚園畢業典禮上，哭著說一定不能忘掉對方，她們約定高中再見。典禮當晚她們慎重穿上白紗，莊嚴地在畢業拱門和雙方父母前，打了勾勾，還蓋上手印，深深擁抱。然後，各奔前程，女兒一直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國小生活中有好吃好玩的，她都想到這位朋友，也特別寫一本滋庭日記，傾訴心事，一心一意等待重逢之日。 一直到國中開學前，女兒提議重回幼稚園看看，我知道她想念她的童年。沒想到那天下午居然巧遇滋庭哥哥到校打球，我們急忙問到家裡電話，歡天喜地慫恿女兒致電問候滋庭，經過長達多年的思念與等待，彼此確認身份後，電話那頭的回答是：「我不記得妳了。」 夢碎一地。那是個周日午後，女兒震天哭聲，把我和兒子從午休中驚醒。「才幾年她就忘記我，我們約定好要一起上高中、一起上高中啊，我們約好的……」我站在女兒身旁，女兒被他心疼的爸爸緊緊抱著。她哭得肝腸寸斷，傷心極了。我不知該從何安慰？成長的路，總是無法預測，不是嗎？不然，你看那廣告裡，不也是這樣說：「幻滅，就是成長的開始。」 就像是在臉書流行之後，我常在網上被失聯舊識找到。這些意外撿回的朋友，有些會熱情想重敘舊緣，盼望找回當年熟悉和親密，有些只是單純邀請加入好友，偶而互通一下彼此訊息。安排幾次重逢餐敘，我發覺單純問候，可能是較妥當的方式，重逢後多半只留下複雜而惆悵，不復有記憶裡往日美好。 有些話十年前沒說，就無法再說出口，當初錯失表達的情感，重來也不見會更好。緣份是很玄妙的東西，存在就會一直存在，而錯過就是錯過了。以我幾次重逢的經驗，讓一切過去單純成為過去，也是挺美的一件事，不是嗎？過去以為走錯一段路，好像錯失一切，誰知道，後頭又出現一番好風景。人生無處不相逢，轉彎又會再相見。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 於是我體悟到自己不該停留在過往，思量以前耗費精神，我也不要尋求別人對自我肯定，認真走好眼前路，才是王道。而憐惜眼前人，把愛大聲說出口，更是首要之務。我連忙問女兒：「妳知不知道我以妳為榮？」她說：「應該算有吧！」我追問她要怎樣更確認這種感覺？她回答我說：「老媽！妳會因為我的錯誤責備我，對我也有點小嚴格。但是，在一些重要的時刻，妳注視我的眼神，會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雪地裡的奶油花。」這個回答，讓我一頭霧水，我問：「『雪地裡的奶油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說就是覺得自己是世間少有，無比珍貴的意思，她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於是，我和女兒約定，我們龍年新願望，就是記得要提醒自己，珍惜所有，表達對身邊人的珍惜與感謝，愛要馬上說出口，不要讓所愛的人猜測心意。我看著寶貝女兒說：「女兒！媽媽以妳為榮。」她酷酷地看著我回答：「老媽！那妳現在的這個意思，是要我也跟妳表白嗎？」我說：「可以啊！」她不太自然地說：「好啦！我有很多時候也以妳為榮。」我的兩頰，瞬間飛上兩坨火熱小紅暈，連忙慌張學著年輕人的對話，回她一句：「最好是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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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