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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最近以外星人為招牌的新興宗教又冒出來很多?】
和納納巴一起坐在"潘朵拉"的直升機上,韓吉點頭。
【里維就是去處理其中一個。】
她倆現在要去艾爾文和米克那兒,因為"勞拉.伊肯"得去表哥那裏拿東西。
納納巴深深嘆口氣。
【照祖父所說,保護安緹莉亞的力量根本不在乎外星勢力在地表興風作浪,他們認為每個靈魂做的選擇由自身承受,所以他們沒有插手的必要。】
韓吉皺眉。【她為何不現身跟我們說這些...。】
納納巴對老友搖頭。【她沒有義務告訴我們這些,"潘朵拉"和其他國家的動作全都是我們生活於〈一〉領域的生命在忙,包括遠道而來的那些"人"。】
艾爾文醒了。
他很久沒睡得這麼深過,一夜好眠的酬勞就是醒來頭腦如此清晰,不過在他眨眨眼、回想起昨晚得到的新事實後依然感到心情沉重。
米克為他安排了接鄰著的臥室,這房間在米克童年來這兒時是他親人的臥室,所以相通的門只用細竹一小段小段串起的拉簾。
他聽見米克在自己臥房講電話的聲音。
【叔叔你要過來?勞拉馬上就到了,所以不必吧...。只是來看看?爺爺要我和艾爾文待在這裡。】
"潘朵拉"總監翻過身,想著薩卡利亞斯家族真的非常重視米克...,昨晚用視訊僅與他一人談話的長者並非艾爾文前世知道的人---揚.薩卡利亞斯平靜開心地接受了孫子的伴侶。
【我相信你真心愛米克,我從你的眼睛看得出來。】白髮詩人老得很優雅。【請包容他至今除不去的無法與人共眠習慣。】
【您言重了。米克自小便這樣嗎?】
【他一出生雙腳就無法依他的意願活動,也無法與家人睡在同一張床上,連他母親同床都會馬上陷入恐慌。我們試過很多次,多位兒童精神科名醫與心理學專家認為他恐懼的是人。開始學說話與畫畫後,他的精神狀況逐漸轉穩。雙腳的活動在十三歲那年突然恢復正常,那天早上我泡好茶叫醒他,他很自然地下床了。】
揚指指艾爾文身後的竹簾。【就在那間臥房。】
【但無性戀與此事無關,牛津大學的大衛.蘭斯教授持續治療他,很肯定這點。】
艾爾文思緒飛快地轉,來不及開口,倒是老人家先問。
【你在找安緹莉亞吧?】
艾爾文用力點頭。【您見過她嗎?】
【沒有,薩卡利亞斯家代代相傳,直系要是出生了雙腳無法行動及全身胎記的男孩,那麼我們有可能見到她。】
【安緹莉亞...她到底是"甚麼"?】
能讀心的詩人回答:【她是第一代在地球"發生"的靈魂,蓋亞的親生孩子。她無期限在地球輪迴,提供身體做蓋亞進行調節時用的"變壓器"。在我祖先的那個年代,她曾是亞特蘭提斯王族的一員。】
【她現在一定活在世上,〈零〉不讓她被找到而已,找她的組織除了狙擊你的外星智慧生物,還有幾個地下兄弟會。】
艾爾文覺得話中有隱意,支撐"潘朵拉"的各國領袖有好幾位是這些地下兄弟會的成員,更別說任何業界的菁英。
【...〈零〉和〈一〉的定義米克跟我解釋過了,區別就在於"不需要用物質形式存在=零"、"需要以物質形式存在=一"而已?】
揚微笑。【身體對〈零〉來說只是用來做某些事的工具,而與地球人一樣的〈一〉、靈魂無法離開容器獨自存在很久---無論科學技術有多高---這是最根本的差距。星球也是〈一〉,因為同樣有生死存亡,它們也有靈魂。】
【〈零〉的成員們曾為了給地球人提供多樣價值觀的選擇,當過亞特蘭提斯的"神",安緹莉亞那一世接受他們的教育長大。浩劫到來她拒絕離開地表時對我的祖先說:「要是今後我關心的靈魂轉生到這個"母世界",也許我會想見他」,所以我們家族便代代相傳下來,雖然無法肯定、但只要機會存在,總可以試試。】
十三代團長的回想被走近的男人打斷。
【在想甚麼?】米克坐到他身邊。
艾爾文撐起身望著米克,他很肯定揚應該知道和他倆前世有關的事,卻選擇保持沉默。昨晚韓吉向他報告見到納納巴,此生身為薩卡利亞斯家一員的她,態度還得再度確認。
他握住米克的手。【我有點頭昏,也許太久沒睡這麼好,反而一時適應不來。】
畫家笑了。【想吃早餐嗎?我幫你做。】
...讓我感到暈眩的原因是你,怎麼做才不算無視你如今的自我?我不知道。
"潘朵拉"總監在心裡說,又回答自己:
也許我只要專心愛你,你就會想起。
畢竟安緹莉亞來到那個有巨人的世界時說過.....。
「艾爾文,你腦中有太多事打攪你愛他。」
絕不能重覆錯誤了,輪迴的波濤沖刷,但你又流轉至我身邊。
我已經得到奇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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