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煦的午後,艾爾文第一次踏進情人的臥室,非常寬敞的空間看得出家人在他童年時盡力地讓他感到自在---也許是希望小男孩對這世界多點想去探索的興趣---房裡有畫架與兩個放置他最拿手的水彩畫具的訂製木櫃,還有無抽屜的原木寫字桌與椅子。與這個工作角落成對比的是超過king size定義的床以及為了讓他在床上就能看電視、家庭劇場大小的螢幕,床邊除了置物櫃還有主機架;連著床尾放著一整套大小不同的懶骨頭沙發與兩張小矮桌。
去掉這些家具與生活空間,窗前照樣有大塊面積可以眺望庭院。
艾爾文默默地站到窗邊,望向庭院內的溫室,米克昨晚在那兒為他作畫,溫暖燈光打在畫架上,情人的愛如薰香的煙圍繞著他,只是畫家的心還在與愛作戰。
前世記憶意外地在薩卡利亞斯家另一位成員上找到,今天早上戴恩叔父來訪,米克要伴侶在自己準備午餐時和自小疼他的叔叔好好聊聊,於是艾爾文在起居室聽到戴恩先開口。
【我很感激轉生的機會。當我認識到今生自己是分隊長的叔叔時,終於覺得那時獨活下來有意義,因為這次我有能力保護他,還有納納巴。】
【艾爾文團長,記得我嗎?我是托馬.巴羅。雖然你們容貌沒變,不過看來轉生有許多形式,我的外表繼承了薩卡利亞斯家的血統。】
那次監視任務中唯一活到瑪麗亞奪還作戰的調查兵,這一世是薩卡利亞斯家族中主管財務的心靈感應者,帶十三歲後的米克去長期旅遊、一直擔任他的經紀人。
艾爾文選擇靜聽,畢竟今生托馬的確保護了米克成長,他是薩卡利亞斯家族的一員,這些人擁有現代人絕不可能知道的家傳歷史。
【我明白讓米克想起來很重要...但我個人依然不願意他想起,非常抱歉。當然我無權干涉你嘗試讓他想起,然而他依然愛你;我認為目前生活在地表的人類就算必須承擔"這一次的地球人"長久以來犯下的錯誤,也不算冤枉。】
【從小聽父親說世代相傳的故事,安緹莉亞本該對"每一次的地球人"都公平,她自從"發生"以來沒有擁有過孩子,很可能當時與童年的分隊長相處、激發了她的母性。但並非每位母親都得承受孩子做的任何事,至少我認為地球不必。】
【無性戀者能否為伴侶擁有性、這與愛得多深無關,要是他終究做不到,請別誤解他。】
"潘朵拉"總監點頭。【我不會的,米克在我身旁我就很安心,但他願意為了我試試,我會等。】
艾爾文沒想過托馬竟會轉生到這個世界,從帶著十三代調查兵團團長記憶出生後,他一心等待再見面的是親近的人們,痛失夥伴唯一生還的心情看來引導了他記憶中的黑髮男子...。
米克的腳步聲響了,他上樓來,進門對情人微笑。
【抱歉,跟警長談得久了點。】
托馬離開後沒多久,當地警長按響門鈴。剛用完午餐的艾爾文望著米克很習慣地問警長:
【麥可,她又不見了?這次消失了多久?】
然後警長看了艾爾文一眼,請這位先生讓他和主人單獨談一談。
【之前便覺得你和這裡的警員很熟,警長找你有甚麼事?誰失蹤了?】
接下米克遞來的冰伯爵茶,艾爾文問。
【難道此地的警方靠靈媒辦案?】
畫家搖頭。
【警長的父親和我爺爺是好友,爺爺以叔父名義買下這裡也是這個原因。我雖然從小就常來這裡,跟他們熟起來是因為別的事;有位在十幾年前搬來這裡居住的女性常常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問她,她自己也想不起發生了甚麼事。】
艾爾文不解地等米克說下去。
【我們認為她可能"就是安緹莉亞"。】
里維走出機場大門,馬上置身於一片混亂與尖叫聲。
【天啊,怎麼身體莫名其妙地燒了起來?!】
【叫救護車!報警!!】
來來往往的人們驚懼地呼喊,指著不遠處的一團人型火球。
---人體自燃?!
【里維!我在這兒!】來接他的韓吉跑過來。【我看到了,在你踏出自動門前幾秒,一個好像在等人、似乎也是旅客的男人身體猛然起火。我們最好別管,納納巴在車上等,趕快走吧。】
人類最強瞇起眼睛,邊隨著她走邊說。
【韓吉,在組織裡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目擊人體自燃。】
第七小組組長表示同意。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先去見艾爾文。】
【會不會上次攻擊他的"人",原本也想把他燒掉?】
里維的疑問教韓吉打了個冷顫。
【...目前的狀況我只能解釋成有誰不希望我們找到那個女人。】人類最強簡潔地說。
【這不是尋人遊戲,韓吉,某些敵人早就開打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