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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香江青春夢--上帝醫治了我的思覺失調症
2017/07/24 19:14:49瀏覽601|回應0|推薦13

作者日記... ...

2017/07/23/主日

兩年前的一場病,現在才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那真是有如一場夢,可又是那麼真實;

若非 神救了我-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

*

記得與朋友聚會,我吃了一個包子,

胃裡頓覺很不舒服,痛到不能忍時,

到新光醫院就診:醫生給了止痛藥,

暫時.胃腸是不痛了...

*

但是,一週之間暴瘦了十二公斤,

精神也恍惚起來... ... ...

住新光醫院一個月之久,

醫囑出院也必須特別護理(外傭)陪伴。

原來我患上了「思覺失調症」!?

(((就是精神分裂病,這病沒有親人細心照料,

是不容易好的;但神醫治了我...)))。

*********************************************

 

03香江青春夢--少女愛真訴說兒女情事                     

 

1952年 (民國41)3月1日-星 期 六

 

不知為甚麼今天一大早起來便想到老舒。

站在窗口看見外面綴著幾片藍雲的天空,

遠遠山頭一所精致的洋房,靜靜的早晨。

曾姐坐在小凳上看聖經,我疊好被子,

換好了衣服,拿起聖經坐到床前,翻開箴言第一章

但是,未看一個字,滿紙都是斷碎的片段。

 

一個短小個子,近視眼。初次在美化茶樓的見面,

之後的佐頓道涼亭,香港半山區的大柏樹,

以及何文田村,他到訪的情形。

窮愁潦倒,淪落傷心可憐,亦復可嘆,

唉!我一向對他的生活態度不表同情,

今天不知怎的想起他,更想到他的日記、離婚書,

大箱子還留在何文田村,不知怎樣了?

啊!中國的知識份子啊!我真不知怎麼說。

 

我真是失敗的一塌糊塗,欲禱告...

忽然會闖來驅之不掉的另外思想。

想看聖經--簡直滿紙皆是人、物、事的影兒,

啊!天哪!我不知怎麼辦?

這確確是撒旦在作祟啊!

 

一個整個的下午,我都在看「飄」-

頭昏的要命,眼睛也非常吃力,但我努力看下去,

正如小的時候夜晚看三國、水滸一樣的興致。

看到戰爭的描寫,我真驚佩作者的手筆了。

她竟寫得那麼詳盡,入情入理。

唉!內戰與對外;對日本戰爭時,我已十餘歲了,

也記得清清楚楚呢!

戰爭對於我真是最最熟悉的一樁事呢。

現在似乎是一個新的戰爭又要起來了,

我真不敢想象,更不知我將怎樣回到徐州去!!!

 

*****

 

1952年(41)3月2日-星 期 日

早晨在被窩裡把「飄」看完了,

可惜借不到下本,真是掃興。

星島日報載,昨天下午九龍數處共產黨暴動。

原因是:歡迎廣東慰問團而起。

這能算是平常的事件嗎?不能,

這不過是大戰爭裡面的小表演而已。

緊接而來的又不知是甚麼花樣呢?

 

無論如何,戰雲是越來越密了。

台日和約又協調韓戰因共方堅持蘇為中立而各走極端...

再再都是陣陣暴風雨的先驅的風絲雨片,

好吧!橫豎戰爭已不是新鮮事,但願速戰速決吧!

 

心裡異常煩悶,頭又痛,午飯後便睡了。

晚飯後,與愛真到東灣海邊去玩,

走在雪樣的沙灘上,聽濤湧,看浪花,

夜幕漸漸低垂下來。

愛真訴說著兒女情事...

是的,只有像她這樣的歲數是最幸福的,

也只有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孩子,才有那麼多的麻煩...

 

唉!人言可畏啊!竟有人說我與杜效胥很好...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不錯,我是和他多說了幾次話。

但是,窮愁潦倒的我,也還有兒女情腸嗎?真是笑話。

杜效胥很像紀文鎮倒是真的。

但是,紀對於我遠不及陳的地位。

這也許是陳死了,而又有劉的一段緣因吧!

總而言之,過去的這些傢伙在我心中早都死了。

即使志棟在我心中的地位都是那麼的動搖呢!

唉!真是參不透鏡花水月畢竟總成空,

說甚麼悲歡離合多少癡情種,算了吧!

 

回來時走到便以利會禮拜堂去聽道,

一位年輕的郭牧師用粵語講道,

一位妙齡小姐翻國語。

愛真告訴我,那就是她曾告訴過我的,

她從前的好朋友,名叫方以林,她小嘴、小鼻、小眼,         

燙的圈髮,很可愛的一位女孩子。

愛真又告訴我,她是混血種,她的父親也是混血種...

這不由得我對她的好感略減一點。

為甚麼呢?是社會心理吧!

但,到底不同國族的人是不是不應該通婚呢?

 

過去的事情真的能夠忘記嗎?

我又切切想念我的數年的日記和作文,

被共產黨拿去的相片...

唉!我太傻了,想它做甚麼呢!不是自尋煩惱嗎?

人,總是自尋煩惱的。只是逝者如斯,

只有未來才是值得僮憬的,數十年後,

焉知這汔立海上的小島上的一段生活不是值的回憶的呢?

到了另一個世界,我會不會回憶這個世界的事呢?

此時此地之我又是莊生耶? 蝴蝶耶?

 

真是莫得而知,遑論將來!啊!人生!

人生只是一連串的夢啊!

而且這夢也永遠無所謂醒。飄忽迷離,

啊!熄燈鈴響了,大家都要睡覺了...

忽然使我驚奇,原來我的夢與別人的夢是那麼的關連著,

這又是我不能懂的奇蹟了。啊!睡吧!夢兒!!!

 

*****

 

1952年 (民國41年)3月3日-星期一

 

如果我拿絕對的客觀的眼光看我和我週圍的世界呢,

 

是的,我早已這樣實行了。不然,我怎能安於現實!

是夢?是戲?是夢與戲的混合物?

是人生的真諦,是真實,真實就是夢啊!

算了,我弄不清楚了。天哪,糊塗死人了。

 

貝牧師上星期去台灣,他的課便都成了空堂了。

第一堂總是甘師母來上舊約歷史,

今天依舊是這樣,講到士師記的末三章,

其宗教的混亂、道德的敗壞已達極點。

現在甘師母與小陳小姐上課時都是講粵語,我是能聽懂了。

只是還不能講。這是怪我太不愛講話了。

我也真沒學語言的天才。

 

心情之壞無以復加,

下午閱報,今天有文藝雙週刊,

都是記述俄詩人果戈里的事情,

他的東西我沒看過,只知道他是死靈魂的作者而已。

今天由於幾篇作品裡知道他奮鬥與寫作的狀況,

當他寫死靈魂時竟是那樣的窮愁潦倒...

文窮而後工嗎?

 

為甚麼文學家、藝術家總是窮的多呢。

只有在窮裡掙扎過來的才知道窮之為物。

然而泯泯然死於窮之中的也不可勝數呢。

我尤其佩服他一稿八改之功夫。在我簡直是沒有的事。

我向來作文總是一氣呵成,不願再改。

我還要再耐心方面痛下功夫才行。

唉!我對自己真失掉了信心。

甚麼時候我才能寫出一篇完整的東西呢?

 

看完報紙,上過樂理,回到寑室來又無事可做了。

啊!這樣生活真是消磨生命啊!

吃過晚飯,到房頂上去站在房脊上,

浸在暮色中,真是海闊天空無一適意。

頭很痛,好了!痛吧!痛到時候自然會好的,甚麼了不起!

總不至於死的,即使死了不也是很平常事嗎?

人生在世界上,有生自然有死,尤其在這種天災人禍的年頭,

患難流徙是平凡事,

只有平平安安保得了生命才是最大的奇跡呢??

 

這麼多天沒有一封信來,也好像一種奇跡了,

我每天所最要緊的事便是看報、等信,

好像我的吃飯,睡覺,上課...

一切都是陪襯這兩件事---奇怪!

信袋裡沒有我的信的那種心情我是體味夠了。

但我等誰的信?

 

好多時沒給家中寫信了,

我深深的切念著母親,妹妹,

但當我提筆欲作家信時,真是乏善可陳,

臨紙而罷者再四。

唉!今生有否回去之一日呢?

回去之時故園依舊是故園嗎?

我真不敢想了,啊!人非草木熟能無情,

我怎麼又能忘了我的雙親,弟妹!

只是,只是我真是不懂啊!是夢嗎?

 

*****

 

1952年(41)-3月4日-星期二

 

起身鈴響了我睜開眼看看,曾姐已坐在床前梳頭,

我懶的很,這時如果閉上眼還能睡去。

但我不敢如此,便勉勉強強不情不願的起來了。

誰知又沒有水洗臉.

等了好久便向黃協德要了水-洗洗臉便已是早操的時候了。

 

世界上能夠找到不變的東西嗎。

白雲蒼狗固然是瞬息萬變,

即人事什務何嘗又不是如此,

一分鐘,一秒鐘所做之事,都是在逝去,在消滅,

光陰的奔馳中那兒又有重覆重演的事呢。

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中 國) 。

坐在飛機上從雲叢中看塵世呢,

唉!人類!啊!生命太脆弱了,

芸芸眾生所追逐的是甚麼呢。

我又在追逐甚麼呢。不盡十分惆悵,苦嗎,

辛酸嗎,幻象嗎,夢啊!

但是何時醒呢?

 

報紙依舊使人窒息煩悶,

等信又等了個空,我真要發怒了。

心情異常惡劣,怎麼好呢?

頭,還是很痛,渾身不舒服,

我的身體總是這麼健康,

如果大病一場不也很有意思嗎?

哈哈,我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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