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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0:04:29瀏覽135|回應4|推薦14 | |
直到月容過世了,我才開始思念起這個人。之前,同學們經常提到月容是我的忠實擁護者,我以為人活著,是天長地久的事。絲毫沒有把她對我的好放在心上。沒想到她卻這麼早就走了。 我和月容是在台北上大學時的同學,我們都是新竹來的。有幾次,我們會在台北車站後站碰到,然後一同搭中興號返回新竹。在車上,我們談得投機。因為如此,在學校時,我們也常湊在一起聊天。我向來和大家都談得投機,只是把月容當作好友之一,年輕的歲月匆匆而過,似乎許多事情都沒有太放在心上。 當時,我住在離學校較遠的地方,月容就住在學校附近。由於她獨住一間雅房,她給了我一支房間的鑰匙,讓我上課空檔間可以前去休息。我去時,她通常在上課,我總是買一包地瓜湯並將之掛在椅子上。這成了我們之間互相的關懷與默契。 我和月容都愛中國古詩詞,那些年,會一起比賽背古詩。年輕時,我們的記性都好。相偕背了不少唐詩。 因為我兩手都會寫字,只是右手較為熟練。但兩手筆跡不同。一回我玩心大作,戲弄了月容;假借清大男學生的名義用左手寫了兩封愛慕信給她。讓她大吃一驚。事後怕她太認真,告訴了她實情。數十年後,她將這兩封信還給了我,並且表示在心情低落時,她經常拿出來讀並大笑。 我後來出國唸書,我們失去聯繫了許多年。一回撥電話給她,才知道她患上了失眠症,常年睡不好覺。為了睡覺,她經常搭上火車,在火車上睡覺。又或者,由她老公開車上高速公路,讓她在車上睡覺。她的身體原本體弱,這下子神精更是脆弱。她要我幫她在美國購買安眠藥,我怕對她的健康有害,遲遲不敢購買。現在想想,真是後悔。好好睡埸好覺是何其快樂的事,我卻想得太多。 我們後來又在電話上聯繫數次,她告訴我,這麼多年的人生低潮裏,她都是靠著回想與我的過去而渡過。而我忙著在異鄉奔波,甚至養育女兒,卻沒有多花時間與她聯繫。現在想來,遺憾不已。人生重來一次,我一定經常和她聊天見面。想辦法恢復她的心情。 如今她走了,我才深深遺憾自己沒有給她應有的關心。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本文刊登於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10-18-2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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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