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出門唸大學了，我卻越來越常想到她。沒有她住在家裏，偌大的房子一下子空盪了起來。我心底深處最甜蜜的地方原來一直坐著有她。不禁回憶起她的一切；她的喜好，她的童年，她的成長，與她的朋友們。

我問她:「小時候，你喜歡去 Chuck E. Cheese 嗎？」她回答：「是的。」小時候在下午時分，我經常帶她去哪裡。𠕇各種遊戲機，pizza 和獎品兌換。𠕇時，我們也約她的小鄰居朋友同去。我喜歡讓她𠕇同齡的朋友相伴。

「你喜歡吃優格冰淇淋嗎？」她說:「喜歡」。下課後同去，總見她挑選自己喜歡的口味，然後靜靜地喜滋滋地吃著。

小時候，她很喜歡邀請朋友到家裏來玩。我總是事前準備好豐盛的點心與飲料。聽到她們在屋內嘻笑玩耍的聲音，我的內心充滿無比的喜悅。然後，也歡喜看到準備的點心被一掃而空。

在加州長大的她，愛看書，卻不是看我小時候閱讀的世界名著，反倒是哈利波特或魔戒類型的科幻小說。我小時候閱讀的書籍偏重於愛情故事，「傲慢與偏見」等書籍都是追求愛情的故事，她所閱讀的則是天馬行空。女兒與母親似乎因時代的變遷，可能註定走在迴異的思想路徑。

我曾經想要教她打網球和棒球，最後卻只𠕇機會真正教會她直排輪溜冰，並一起體驗滑雪的樂趣。幸好，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我們數度相伴旅行，歐洲、美洲和亞洲都曾有我們的足跡。她從小就是搭飛機的好手，我們一同體驗各地風土人情與美食，她樂在其中。

從她小時候，我就負責她的中文與東方文化教育。她的父親則負責英文教育。口語上，她的中文溝通堪稱流利，讀寫就弱了點。今年大二的她，暑假還申請到台灣中研院的實習機會，希望藉此增進中文能力。我曾在她小時候告訴她，有一天我可能會老到只想說中文，要她把中文學好，她聽後，果然持續努力學中文。

我是不是個好母親？有時不禁自問。但我真的盡力了。而她，卻真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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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於2025年8月28日刋登於世界日報家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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