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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9 07:42:41瀏覽555|回應4|推薦2 | |
最近,烏克蘭反攻俄國,氣勢如虹;而俄國則傳出各種崩潰危機的訊息。澤連斯基的國際聲望,似乎也大幅提升。 但是,回看幾年前,曾經看到各種對澤連斯基的批評聲音。有人說他是戲子,專門演戲;說他貪腐;說他害死百萬人民(拒絕停戰);說他獨裁,不肯辦理總統大選...。 不過,現在這些聲音已經少了很多。即使這種聲音還有,也顯然很難站得住腳。簡單說,要說他貪腐,需要證據。證據何在?說他害死人民,戰爭是他發動的嗎?還是說他就應該投降,沒商量?說他是戲子,那是職業歧視。其實還不止是職業歧視,因為重點是在侮辱他。那不需要理由嗎? 如果上面這些批評、負面意見都站不住腳,那麼,又為什麼(台灣)有一大群人都這麼說? 顯然,是有人在帶風向。那麼,是誰?是為什麼? 當然,我認為是中共在帶風向。中共是在打擊美國、烏克蘭,而為俄國侵略辯護。而帶風向能夠有效果,那又意味著什麼?恐怕是表示滲透、認知作戰已經成功。 這些現象值得深究。因為它不只是「有人討厭澤連斯基...」那麼簡單,而是一種更大的資訊戰與認知戰現象。 真正值得問的問題,不只是:「為什麼有人批評澤連斯基?」而是:「為什麼某些特定批評,會在特定時間、特定圈層中,被高度重複、集體擴散?」 這裡面,確實存在「風向形成」的問題。 一、那些批評,本身很多其實是「情緒性標籤」 上面提到了幾種說法:「戲子」、「演戲」、「貪腐」、「害死人民」、「不辦大選」、「拿人民生命換權力」...。這些話有一個共同特徵:它們大多不是完整論證,而是情緒暗示。 例如「戲子」,這不是在分析他的政策能力,而是在暗示:「他不配當領袖」。這是一種人格貶抑。 有趣的是,許多人並不會因為演員出身而被否定,好比雷根、施瓦辛格...。但到了澤連斯基身上,「戲子」卻突然變成重大缺陷。(「戲子」和「演員」涵意也不盡相同)。這代表這根本就不是職業問題,而是政治立場先決定了評價。 說「他害死人民」,這種說法常刻意略過一個根本問題:戰爭是誰發動的?是普京下令入侵烏克蘭。但許多論述卻偷偷把責任轉移到烏克蘭,簡直擺明了就是指責澤連斯基:「你為什麼不投降?」這其實是一種非常典型的「責任轉嫁」。 等於說強盜闖進你家,你反抗,結果有人說:「都是你不肯讓步,才害家人受傷」。這種邏輯,在道德上其實非常不妥。 至於說「不辦大選」,這裡又涉及另一種「片段化資訊」。因為烏克蘭是在戰時戒嚴狀態。很多民主國家在戰爭期間,本來就可能調整選舉安排。例如二戰時期,英國也延後過國會選舉。但在某些傳播中,這會被簡化成:「澤連斯基獨裁。」這種說法,常常故意抽離脈絡。試想,在戰爭期間,方便選舉程序的進行嗎?能夠產生真正有代表性的總統人選嗎?那樣公平、合理嗎? 二、更值得注意的是:為何這些論述會高度同步? 問題重點其實是在:為什麼一大群人會同時講幾乎一樣的話?這確實不像自然形成。因為這些說法具有如下特徵:高度重複性、固定話術、相同情緒方向、相同敵友框架。這很像現代資訊戰中的「敘事模板」。 三、中俄資訊戰,本來就是協同的 俄國長期非常重視資訊戰;而中共也大量學習俄國模式。此刻尤然。兩者的共同特徵是:不一定要讓人「相信俄國」,而是讓人:不再相信西方、不再相信民主、不再相信媒體、不再相信真相存在。這點其實非常重要。 很多認知作戰,目的不是建立真理,而是要摧毀真理判準。 四、中共最核心的目標之一:打擊「民主抗俄成功」的象徵 從中共角度來看:烏克蘭不能成功。因為如果烏克蘭成功,會產生巨大示範效應,特別是會讓台灣強化如下信念:「小國也能抵抗大國」、「民主社會有韌性」、「威權國家未必不可戰勝」。而中國人民則可能會產生如下危險聯想:專制國家不是不可挑戰、國家強大不代表制度正當、人民可能願意為自由承受代價。這些,都是中共極不願看到的。 因此,「打擊澤連斯基人格」就成為重要工作。因為:如果無法否定烏克蘭的抵抗成果,就要否定他的動機、品格與正當性。這是非常典型的政治宣傳模式。 五、更深一層:為何很多人願意接受這些風向? 這可能比「誰在帶風向」更重要。因為認知作戰若完全不符合受眾心理,是帶不動的。換句話說,風向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它碰到了某些既有心理。 例如對民主政治的不耐煩。很多人其實早就對民主失望,因此會傾向接受「民主只是表演」、「政治人物都一樣」、「自由沒有用」、「還不是靠拳頭」等意念。 所以,一旦澤連斯基被描繪成「演員」,很多人會立刻代入:「果然,民主政治就是演戲。」 還可能有強權崇拜的心理。華人社會某些文化心理,長期有:崇尚強者、崇尚秩序、崇尚「大國氣勢」。因此,普丁的強硬、俄國的軍事形象、「鐵腕領導」,很容易被部分人欣賞。 而澤連斯基那種情感訴求、演說能力、民主動員,反而會被視為「虛」。 華人社會(包括台灣社會)中也存在某種「現實主義」的犬儒化的問題。很多人會說:「(烏克蘭)早點投降不就好了?」 這種話表面是務實,但背後常隱含:「弱者不該抵抗強者。」問題是:如果這邏輯成立,那所有小國都不需要主權了。 六、這其實是一種缺乏《文化病識感》的問題 我曾經嘗試討論華人社會中制度盲、敵友錯置、廉價現實主義、強敘事取代分析、認知基模等文化習性的問題。而我覺得這裡所討論的案例,也可以視為文化病識感的案例。因為很多人不是先分析國際法、侵略責任、主權問題、戰爭脈絡,而是先進入:強者崇拜、對民主不信任、對自由的不耐、「反西方」情緒,然後再反過來合理化俄國。 這就是「立場先於分析」,而不是通過分析來形成立場。 七、對認知作戰的警惕 我的憂心也包括如下的這個感想:風向能被帶動,其實表示認知作戰已經達到一定成果。因為真正危險的,從來不是幾個假消息,而是:一整套「什麼值得懷疑、什麼不值得懷疑」的判準,被慢慢改寫。 例如:對民主永遠先懷疑、對威權永遠懷抱理解、對侵略者總可以替他們找到苦衷、對抵抗者永遠挑毛病。 久而久之,社會就會形成一種「弱者不配抵抗、自由不值得為之付出代價」的集體心理。而這,恐怕才是認知戰真正深遠的地方。 八、結語 川普北京之行,最後表達出來的話意是:我不想為台灣獨立帶來的風險買單。這其實打擊的不僅是台灣獨派,其實整個台灣社會大概都感覺失落。即使是藍營,在奚落綠營的同時,難道真會覺得開心?他們中的很多人只是在遺憾之餘,把罪責都盡數向綠營傾瀉。 我不認為川普講那幾句話,台灣民眾就要因此懷憂喪志、萎靡不振。看看澤連斯基。他在去年訪問白宮的時候,得到川普什麼樣的對待?但是,此刻的澤連斯基,又難道不是氣勢如虹、神采煥發?誰都靠不住,但是,我們還有自己。台灣要維護台灣的主體性,也只能靠自己。烏克蘭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典範。當年蔣公領導抗戰,不也是同樣的處境嗎? 趁此迷惘時刻,捋清楚台灣主體性的究竟意義;以及主體性的開展,所依循的原則究竟應該是什麼?這才是當下台灣民眾應該思考的重頭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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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