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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4 19:05:47瀏覽537|回應6|推薦3 | |
有時候,一句話會在心裡縈繞很久。 不是因為它清楚, 而是因為它似清楚,又很不清楚。 「悲憐上帝的兒女。」 這句話乍看之下,幾乎帶著一點矛盾的意味。 既然是上帝的兒女,為什麼還需要被悲憐? 如果上帝看顧萬有,那麼人間的悲憐,是否只是一種多餘的情緒? 我曾經也這樣想。 彷彿「上帝的兒女」這個稱呼,本身就應該意味著某種保證—— 某種不被遺棄、不被傷害、不被壓垮的保證。 但世界並不是這樣運作的。 有些人仍然在陰影裡行走, 有些人仍然被誤解、被忽視、被消耗, 有些人甚至在還沒來得及被理解之前,就已經被判定為無關緊要。 如果如此,那麼「上帝的兒女」這句話,究竟在說什麼? 也許,它從來就不是一種現實的描述, 而是一種拒絕。 拒絕把人簡化為工具, 拒絕用成敗來定義價值, 拒絕承認這個世界對人的評價已經足夠。 於是,「上帝的兒女」不再是庇護的標誌, 而是一種靜靜存在的宣稱—— 在一切衡量之外,人仍然值得被承認。 上帝,意味著「人」的開始,人道的開始, 人的意義的開始。 也正是在這裡,「悲憐」才變得不再多餘。 悲憐,並不是因為對方卑微, 而是因為我們看見: 他本來不該被如此對待。 這種看見,有時並不能改變什麼。 它不能立刻修補破碎的處境,也不能抵擋命運的重量。 但它改變了一件更微妙的事情—— 它讓這個世界,沒有完全失去意義。 因為在沒有悲憐的地方, 人會慢慢變成一種可以被計算、被替換、被忽略的存在。 那樣的世界,或許運作得更有效率, 卻也更安靜、更冷, 冷到連痛苦都不再需要被回應。 - 也許並不是在補救上帝的沉默。 而是在人的世界裡, 留下最後一點不願妥協的光。 - 即使我們無法改變一切, 仍然不願意承認: 人的價值,可以被如此輕易地抹去。 - 而是一種被託付的可能。 被託付去看見, 被託付去感受, 被託付在他人的痛苦面前,不轉身離開。 而「悲憐」,正是這份託付留下的痕跡。 - 卻讓我們不至於完全屬於那個冷漠的世界。 在某些時刻,這也許已經足夠。 因為只要還有人願意悲憐, 這個世界,就還沒有完全失去人之所以為人的理由。 按: “悲憐上帝的兒女”,一開始應該只是一部電影片的中文譯名。電影的中文片名是“悲憐上帝的女兒”(Children of a Lesser God, 1986)。英文原文其實是另外一種涵義。英文片名暗示的應該是未得到(或較少得到)上帝眷顧的孩子。 但是,中文片名其實與英文大異其趣。不過,中文片名似乎自己獲得了獨立的生命,而且被一些人用在電影以外的場域。只是,這個有了自己生命的成語,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我好像懂,又好像並沒有弄懂。 這裡,可能還有個讓我、也讓很多人困惑的問題,就是上帝與命運、苦難之間的關係。上帝與命運是兩個獨立事件,還是上帝決定人的命運。這給人的感覺會有巨大的差別。 上帝常常被用來解釋命運,換言之,人的命運是上帝意志的體現。但是,有時候,我們隱隱然會拿上帝作為與人的苦難對抗的力量。 對這個問題,我想不明白,甚至不敢想下去。不過,我知道,也有不少基督教徒其實傾向後一種看法:上帝陪伴我們對抗苦難。當然,另外還有一種人,徹底否定、揚棄了上帝概念。 馬克思作為一個人本主義思想家,他顯然走上了揚棄上帝概念的路。整個共產主義思想也都走上這條路。 但是,他們在揚棄的行動中很可能把搖籃裡的寶貝也一併丟棄了。人需要信心,也需要有超越性的追求;而社會更需要這些。共產主義在打擊宗教信仰的同時,也丟棄了這些。帶來的悲劇,會是共產主義社會的成員不願意承受、也難以承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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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