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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15:45:53瀏覽786|回應15|推薦5 | |
我貼文討論「威權人格語言模型」,這其實是為了回應一些持續反駁我的網友們的意見而發。我批評中共,他們反駁我;而我認為這裡存在某種特定語言類型,背後反映的是一種威權人格。 持續反駁我意見的Taiga先生回應我。他表示:“這兒談「政治」問題,尤其國際政治問題,沒有對錯可言。「以哈戰爭」誰對誰錯?「俄烏戰爭」誰對誰錯?你說得上來嗎?國內政治,你說藍綠的鬥爭,誰對誰錯?雙方都可說出一片大道理,雙方都說自己是對的,他方是錯的。 所以你說「當討論不再圍繞『對錯』」這句話時,就說明你對政治的本質不了解。 ” “政治的本質是「生存資源」的爭奪,尤其國際政治更是如此,所以,什麼是對的?對我的生存有利的就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對我的生存不利的就是錯的。 我為什麼反對版主的言論,因為你的言論對「我們」的生存不利。...你同情台獨,你要跟著賴清德走,請便,不要拖我們下水就可以了。” 我首先要澄清一點,我無意跟著誰走。現在的我,確實同情台獨主張。但是,部分綠營人士的反中論述,我也還是持保留態度,儘管我常常對中國社會文化進行批判,但是我強調,我的批判是出於改革目的,是出於對中國的一種深沉的同情。 底下,我也想再針對Taiga先生的一些其他說法做出回應討論。 Taiga先生的回應其實相當典型,而且,它其實正好印證了我先前談的「威權人格語言模型」,而不是否證它。 容我試著拆解 Taiga先生的論證邏輯,看看他其實說了什麼。我特別想追究的一個疑問是:他究竟是嚮往中共,還是恐懼中共?有時候,他似乎是在強調中共的成功、偉大,所以,似乎值得讓我們接受中共的統治。但是,尤其是近期,他似乎更強調:台灣若抗拒中共,大家都會遭殃。但是這和強調中共的正面存在意義顯然有很大的出入。 我曾經問過Taiga先生,究竟是嚮往,還是恐懼中共。他沒有直接回答我,有點顧左右而言他。無論如何,下面我試著對他的說法做些意義解剖。 一、Taiga先生的核心主張其實只有一句話 把他那一大段話抽乾之後,剩下的是這個命題:政治沒有對錯,只有生存;對我(我們)生存有利的就是對的,對我(我們)生存不利的就是錯的。 這恐怕不是什麼國際關係的深刻洞見,這是一個「徹底工具化的生存主義定義」。 而關鍵在於,他沒有說清楚「誰決定什麼叫有利於生存」。這個空白,很可能正是威權語言的入口。 二、不是嚮往,而是恐懼主導的順從 他對中共,究竟是嚮往,還是恐懼?我的判斷是:他表面上使用「現實主義」語言,但底層驅動其實是恐懼,而不是對中國共產黨的價值認同。 我們試著看看幾個關鍵語句。「不要拖我們下水」,這句話非常重要。這不是「我支持中共」的語言,而是「拜託你不要害我們被報復」。 這是一種預期性服從(anticipatory obedience)的語言模式:還沒被打,先自己跪,並且要求別人也不要站起來,因為「你一站,我們就都會倒楣」。 這不是嚮往強權,這是對強權的高度內化恐懼。 他明顯暗示:「只要你發言反中共,我們就會遭殃」。這裡其實隱含了一個極權世界觀假設:中共是全能的、中共是記仇的、中共會因為言論懲罰整個群體;而且「這是合理的現實」。 這個說法的一個要害在於:如果一個政權的合理性,只能靠讓人害怕來維持,它真的值得追隨嗎? 如果台灣的主流意見是拒絕接受這種以恐懼為基礎的統治,不應該嗎?當然,我也還想進一步質疑,中共真有那麼神嗎?還是其實已經千瘡百孔? 三、看不到的一種自我矛盾 我們或許可以這樣拆解Taiga先生話語裡的矛盾。他說政治沒有對錯,但卻又強烈表達說:「你是對我們生存不利,所以你是錯的」。 這本身就是在做價值判斷,只是他拒絕承認。 再者,他說一切以生存為準,但「生存」被定義為「不要惹中共」。那問題是:反中共一定就會遭殃嗎?投降、噤聲、配合一定能保證和平嗎? 歷史上,這個命題成立過幾次?他沒有提出任何論證,只是把恐懼當成前提。 四、這正是「威權人格語言模型」的核心特徵 容我試著把他的話做一「定位」:他未必是在說「強權即正義」,卻至少是說「強權太可怕,所以別談正義」。 這類語言的特徵包括:把「道德討論」描述為天真;把「講原則」說成不懂現實;把「發聲者」塑造成連累群體的危險分子;用「我們會遭殃」來封鎖討論。 這不是國際政治理論,這是威權恐懼的日常語言形態。我們要活出這種模樣嗎? 五、幾點反問 我想反問他以下的三個問題。 問題一:你所說的「生存有利」,是基於哪些具體歷史經驗或制度證據?還是只是對中共報復的想像? 問題二:如果一個政權必須靠讓他人噤聲、恐懼,才能讓「我們」生存,那這樣的生存樣態,代價是否也需要被討論? 問題三:你反對我,其實未必是因為我說法有錯,而是因為恐懼。那我們現在討論的,究竟是政治現實,還是恐懼如何主導政治判斷? 這樣問,其實已經不是在「辯論中共好不好」,而是在嘗試解剖一些論點背後的心理基礎。 也許需要指出,我不認為現實主義和基於恐懼做出的選擇是同一回事。前者更多計算性,也更可能選擇一些有風險的行動。想想看,許多資本家很可能是非常「現實主義」的,但是,他們卻也常常是願意冒風險的一群。看看馬斯克的行徑,你會認為他是依據恐懼程度大小來決定行動取捨的嗎? 六、結語 當「不要惹怒強權」成為最高政治理性時,人們其實已經不是在做政治判斷,而是在替威權政體進行心理維穩。 人究竟應該依循什麼樣的價值原則過活,我自己其實也一直有疑問。但是,當我看到北韓人民長期的苦況,我會很確定地認為,他們應該起來抗暴,不應該長期委屈隱忍。對於中國大陸,我其實也有類似的看法:他們應該起來反抗中共的專制、極權統治,至少是改變現在的專制、極權統治模式,而追求系統性的較自由、較美好的生活。縱使會有犧牲,但是,總體來說,應該很值得。而從這樣的想法出發,我當然也認為,台灣應該拒絕接受中共統治,並且抵抗中共的武統、文統行動。 Taiga先生的說法,如果有一定的代表性,那麼對這種和我想法相左的統派論調,我也就有義務提出反駁。諸君以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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