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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2/27 19:50:46瀏覽566|回應0|推薦2 | |
今天收到了一份禮物,是我盼望了好久好久,幾乎都已經放棄希望的禮物。 生活在富裕社會小康家庭的我,從小到大,在物質生活方面,可以說沒有匱乏過,再加上只愛書,愛好寫的筆,我對“禮物”從來沒有什麽很大的需求。大學時候,還有一次,兩次和同學一起慶祝生日,入社會工作,手頭比較鬆,可以隨時購買喜歡的東西,也經常性的吃大餐,沒有特別慶祝生日的必要,也就沒有收過什麽生日禮物。沒有男朋友,所以不過情人節;平日熱愛跳舞,聖誕節乖乖上教堂。外子追求我的時候,不例外的,也送了好些東西;而我也不例外的,摸摸之後,歡喜之後,像以往收到貴重的物品,全轉送家族裏的女眷。婚後商場上收到的應節禮物,全轉給公司的同事;價格昂貴的物品,轉送給其他公司或某些單位。有次外子出差在國外,打電話回來問我,我需要什麽東西,我想了半天,告訴他:“買一個圓規給我,我現在正好在學三角函數。”那時,我準備考研究所,而數學是商學院必考科目。跟外子搭飛機回來的那只圓規,一個星期後被孩子們掉包,爾後是一只市價十元台幣左右的圓規陪我準備考試。 我也只有在自己生日時,會送自己禮物。這些禮物五花八門的,不過呢,可以歸類為:“減肥xx公斤”,“看完xx這本書”,“上完xxx短期課程”,“考取xx證書”。孩子們知道我這個媽媽很好打發,只要買一只他們喜歡的筆,親手包上禮盒紙,我就會很開心 – 開心到他們可以在第二天將這只他們喜歡的筆拿去用,與我這個“名譽主人”終身不再相見。 孩子們小一些的時候,我們會替他們開生日聚會,邀請他們的同學到家裏吃我們家的獨家料理。因爲他們的同學們,和我們一樣,家裏的兄弟姐妹都就讀同一個學校,我們辦生日聚會可以所有的孩子們一起辦,各人招待各人的同學。我們為他們安排生日聚會,孩子們已經很心滿意足,從來不會開口要求而外的禮物。說真的,生活富足的他們,又需要添加什麽東西呢?我倒希望他們能養成習慣,將改善自己當成對自己的生日禮物,get older的時候,也同時get wiser. 去年老三,老四的生日禮物,是他們第一次嘗試用中文翻譯的青少年版經典小説。跨過這個門檻,漸入佳境的他們又陸續翻譯了幾本小説,對自己的中文能力有很大的信心及愛好。今年夏天,他們擔當了超過他們年齡的工作 -- 協助爸爸媽媽搬家,蓋房子,到工廠打雜,整整一個月煮15個人的中,晚餐,整理裏裏外外的清掃工作等等;開學後,除了學業,還要準備俄文,每天的生活緊湊得像上了發條的手錶,一刻不得閑,等我們發現日曆已經撕到最後一個月的時候,才想到我們今年沒有“準備”生日禮物。 真的是這樣的嗎? 難道,“懂事”也能“準備”,限日達成?
清晨四點,外子出差回來,人才開樓下的大門,678還沒有叫,守候一夜的我已經從床上起來,替他開燈。鋪上新洗好的床單,還有放在暖氣前烤得熱熱的棉被,讓他倒頭就呼呼大睡。毫無睡意的我,到廚房把東西整理一下,燒好一壺新茶,放在火爐上保溫,再獨自坐在黑暗的客廳,靜靜的想我的心事。小八站起身,將前腳放在我的大腿上,嗚嗚的叫著,看我沒有理睬他,他生氣地用前腿狠狠的啪我,更大聲的發出嗚嗚聲,意思是說:“媽媽,別再鑽牛角尖了,理睬我嘛!”我也啪他,學他的嗚嗚聲,他一下跳到我身上,不停的舔我。我把他抱到床上,陪我睜著眼睛看天明。冬天的七點,讓人分不出是早上七點,還是晚上七點,天空像撒了墨汁般黑。我不相信我的手錶,走到客廳和大鐘對時間。外子也跟出來,問我幾點了。他要和我説話,我指指孩子們的房間,要他囘房間,不要吵到孩子們。到了房間,他看我板著臉,問我有什麽事。我還是用激烈的口氣指責他沒有將今天加班的事情交待好,人一出差,樓下的人又開始搶當老大等等。他一如既往,很溫和的解釋,他全都安排好了,也用手機指責了不懂事的人。聼他講完,我的心情也比較平靜了。我只要求他做好應該做的事,至於結果,是下一步的工作。輪到他告訴我與客戶洽商的經過,我們要改進的地方。 天亮了。今天是節日,四處安靜得聼不到一些聲音。工廠的員工答應到工廠加班,爲什麽都沒有來呢?我們不放心的走出房間,從客廳往大門看 – 員工的車安靜的停放在大門口前,他們應該都已經在崗位上工作了。心安下來後,我告訴外子,茶早已經準備好了,要不要喝杯茶,再來談談。不知道什麽原因,就這樣的,我安靜的聼他説話,用非常非常婉轉的口氣和他説話。兩個小時過了,我還是一樣心平氣和的對他說話,他說:“這樣的談話,我真喜歡。” 說真格的,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我在公事上,對他講話都是連環炮帶火煙槍,霹靂啪啦碰碰碰;我也曾經試過改進自己的態度,卻從來沒有一次成功過,跟何況最近因爲公司人事問題,我的火煙槍已經升格為火箭炮,轟炸到我自己也受了傷。我和他在工作上的問題是存在的,需要時間處理,在要求其他所有改變之前,我必須要先改變自己;或者說,我要控制所有的事情之前,要先控制自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難,真的很難,難到我都失去了信心。 會不會是上帝憐憫我的軟弱,在這嵗終年末,用他的仁厚磨去我的尖銳,用他的穩重抹去我的急躁,用他的沉毅撫上我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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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雜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