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空的白雲 ,風,鳥 ,蝴蝶。]辛夷陶醉的說。(11)

老伯說：[我看屋主是老實人！可能想賣個錢回老家去吧？]

辛夷說：[他可以回鄉下種田呀。]

[那個地方30年了還是無法繁榮起來？]彩衣說。

[要有大財團蓋大廈！造鎮才行！]老伯說。

[可能台中空屋太多了？]辛夷說。

[菩提樹下面可以做個雨棚 ,透明的塑膠板蓋成。再弄個荷花池！噴噴水。]彩衣說。

又說：[我還是要搞個民宿自己玩玩？]

辛夷說：[想花錢就早說還找藉口？]

[哎呀！被您看破了！我自己住總可以吧？哼！我跟我老公兩個去享受！]

辛夷叫著說：[妳真沒良心？]

[哎呀！我請您去打掃就是！]

[老公也要去。]辛夷說。

彩衣又說：[要老公喜歡才行！]

老伯故意問：[為什麼？]

辛夷替她回答：[只要您喜歡就會帶來吉祥物的。]

[哈！]

彩衣問：[怎麼樣？]好像在問一件洋裝？一問再問？

老伯反問：[你有錢嗎？]

[我有現金！]

老伯說：[不然采益的錢先拿去用？]

那裡還有一千萬的基金。

[是不用動到那筆錢？]

還沒簽約？就好像已經買下了？

這是個電腦的時代。

代書很快就查好資料。屋子是乾淨的沒有貸款？費用加一加不到30萬。就約定晚上到代書那裡去簽買賣契約 ,先給他頭期款。

晚上老伯並沒有跟去？他和辛夷在家。

不也繞著那間房子轉？

屋主可能急著想拿一筆錢回家過年？在這個世上為錢逼迫的人？還真不少！為命運逼迫的人也不少。

一個人住在這裡是寂寞了點！

離開這裡不也是一種解脫？

那麼大的房子一個人住實在是不很好？你看沒有整理都長草了。一股頹廢相！

應該不必大事裝潢？

換換小東西就可以了。

[夏天應該有螢火蟲。]辛夷說：[因為有一條小溪。]

這個常識他就不知道了？

[倒是可以弄個小圖書館和電腦室？]老伯說。

[弄在頂樓對不對？]

老伯又說：[吸引作家來這裡住一夜。]

辛夷說：[就叫作家之屋。]

[好好！]

又說：[我看到了鏡子裡的妖怪,]老伯把蝙蝠妖怪描素一番。又把三太子的話說了一遍！

辛夷想了一想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噱頭！妖怪之屋！作家的民宿 ,請作家來探險。]

啊一面倒！

無論如何就是要買！

辛夷就這個興 ,一旦看上了絕對不放手。

其實老伯也是這個脾氣？

打死不退。

不久彩衣回來了。

[是搞定了。]

彩衣又說：[明天老仙就要叫一批人把不用的東西和家具搬出來。這事由他去處理。有用的東西就留下來。該粉刷就粉刷！我已經吩咐不要把樹砍掉。庭園的造景以後再做。屋主晚上就離開 ,他什麼也不要了？]

[錢給了？]老伯問。

[開支票給他了！他的證件老早就準備好了。]

辛夷說：[怎麼那麼快？]

[聽說上次有一個人要買後來反悔了？]

[喔？]

[是兇宅嗎？]

[也不是？說是在鏡子裡看到綠色的蝙蝠。]彩衣說。

[他自己說了？]老伯問。

[是呀！]

[我也有看到！可是三太子說沒有關係！]老伯說。他又細述了一遍。

[老仙是說：請人來撒淨就可以了。]彩衣說,她好像怕老伯和辛夷反對？因為錢都給了。

[福地福人居。是老仙的看法！]彩衣又說。

辛夷笑著說：[鬧鬼的古堡比較值錢！在英國。]

[哈！這個好！]彩衣高興起來。

[我得先向素貞報告才行！]

就去打電話。兩人談了很久。

才說：[素貞也很喜歡！]

[慶祝慶祝！我們來慶祝一下！]

彩衣興奮的大叫大跳！

[好哇！]老伯說。

[先喝雞湯吧！]辛夷鎮定的說。

[不是說藥燉排骨嗎？]彩衣問。

[還沒煮！很忙呢！]辛夷笑罵著。

今天是很忙！

想不到無意間就多了一間樓屋？事情發展到現在實在令人興奮！

就這樣的稀里嘩啦的就買了一間房屋？

一間房間一個夢 ,期許了一個不同的未來！

這雞湯也沒什麼名堂？

不就是香菇燉機？

不過就是比較濃郁！實在！有料！

喝了雞湯 ,三個人開始動腦筋想怎樣改造庭院？

彩衣說：[要男性化是給作家使用的庭院！]

老伯說：[修行也可以！也就是要有經行沉思之路！以及打坐的地方。盡量保持自然的風味。]

辛夷說：[保留更大的空間。]

辛夷又說：[不要菜圃和茄子園了？]

[作家不種菜？]

[作家很忙。]

[不如叫作家之屋？]

[好哇！]

彩衣一直脫衣服一直脫衣服 ,大叫：[太爽了！素貞竟然說：我為她吐了一肚子的鳥氣！在股票受的鳥氣！哈！老公鳥氣是什麼？你知道嗎？就是那個鳥氣！哈哈！]

辛夷冷冷的說：[不就是鳥氣？]

[不是我的鳥？]老伯大叫。

辛夷又冷冷的說：[她想您啦！笨。]

被股市搞了一年是一肚子的鳥氣。

而這個魔女脫得只剩下內衣內褲。

辛夷冷冷的抱住她說：[妳會感冒！]

就把她拉回通鋪去。

老伯隨後撿起丟在地上的衣物。發什麼飆？這跟買房子又有什麼關係？真是的！

換下軟衣。 辛夷勸她去泡個澡。

不久老仙打電話來。

[屋主提著皮箱走了。鑰匙我拿到了！我明天去丟東西。有用的就留下！他什麼也不要！局部粉刷。

水電整修一下！我明天就去做 ,還可以做三天之後過完年再做！]

彩衣笑著說：[老仙真是急性子。]

換老伯去洗澡。

他一邊洗澡一邊想：一個男人64歲也還不老？在人生中好像被打敗了？離開奮鬥了30年的地方要回鄉下去。種種田？再找個工作或者在鄉下開計程車？總是失敗！不免心酸。

元月19日星期四。零時已過！

辛夷睡在中間保護彩衣 ,彩衣有點興奮有點瘋。

彩衣從她的後面大吼大叫 ,許久才冷靜下來。

有點欠人家那個。

辛夷說：昨天作了。不許！

在睡夢中。

老伯來到悉達多修行的菩提樹下。

蝙蝠妖怪問悉達多說：[我長成這樣是不是應該自決？]

自決就是自我了斷。自己結束生命的意思。

悉達多盤坐在樹下。

他說：[也不用！但依自性。天生自性必有用！]

蝙蝠妖怪說：[我世世代代 在苦行林守護修行者 ,我是苦空無常的神獸！是法門之印是入門的神獸。

我在那裏等待著苦行沙門生命終絕的一天 ,臨命終時 ,我會問他：您想永生而去勵行苦行嗎？

如果有人點頭？

則在他的脖子咬下去！

吸食他的血。這樣他變得永生 ,成為吸血鬼的一族！永世不死了。

而我的母親叫我守護著您！等待那個時刻的到來！吸您脖子的血。一定清淨鮮美。

可是您卻逃離了苦行林？成為世人的笑柄！

但是我還是不死心！

苦 ,要能繼續 ,則必須擁有肉體！

空 ,要能證得 ,則必須永生！

無常 ,要能認知？則必須在常中見！

我也等待所有想死的人 ,被現實逼迫得快瘋掉的人！

我也在等待您悉達多！

可是喚我失望了！焦慮了！想自盡了！]

悉達多回答他說：[不是！神獸！]

[苦不是因為有了肉體而能執行？

本來就苦 ,輪廻亦苦！而志求解脫才對！

空,不必證得！真心常住 ,真心本空。志求真如才對！

無常不必認知？不依常而在。人人各異 ,不一而住。

人人可以解脫 ,不是與生俱來的！

現實絕非有無而是當下豐足！

常無常 ,只是心在分別。沒有常 ,也沒有無常？

增不增 ,減不減！

恆河的沙 ,不能榨成油？

生滅之心 ,不能成佛？

您不用守護我？

也不用自絕！

您不妨從苦中找到不苦的真！

從空中找到本來的寂！

從無常中找到當下的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