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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貳。
2008/09/08 02:57:43瀏覽283|回應0|推薦4

  我繼續向前走著,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潮裡,腦子裡同樣浮現著隔著霧幕的畫面,不知道又歷經了幾次算不出次數的夕陽。

  一切都沒有改變,彷彿這世界就該是這樣,每一天都由朝陽拉起序幕,意味著全新的開始,但卻一如往常的繼續著各自該前進的方向與宿命,然後便隨著夕陽的垂降,謝幕。

   

  開始對於這樣無止盡地迎接序幕、等待落幕有了排斥及厭煩的心情,好像曾出現過幾次,仔細的推敲的結果,發現那種情緒應該是出現在她離開之後。

   

  這倒也很容易理解,有了伴的旅程畢竟是比較不無聊的,儘管在那之前,我並不覺得獨自行走在這條路上,有哪裡不好。

  但是,不可否認的,跟著她一起走的那段路,確實有趣的多。

   

  入夜之後,街道兩側的街燈便一盞接一盞的亮起,路旁會多出許多的攤販準備營業的攤販,人潮也因此而聚集,整個街道因為人群與燈火照映,而顯得熱鬧。

   

  有那麼幾次,她總會拉著我到街邊的攤販前,問我要不要吃些東西。

  

  吃東西啊……我又忙著蒐尋我那仍有效的記憶,卻徒勞無功,對於吃東西這種事情,還真的沒試過,從沒感受過飢餓的我,好像也沒有進食的必要。所以,我婉拒了她的邀請,理由是「我不餓。」。

  

「你真是笨蛋耶!不餓就不能吃東西嗎?」她說。
  

「不餓為什麼要吃東西?」我反問。她嘻嘻的笑了笑,轉身跟攤販老闆拿了兩串烤玉米,遞了一串給我。

  

「因為想吃囉!」她哈哈大笑後,一邊啃著烤玉米,一邊往前走。這是她第一次超越我。

   

  所以,我第一次吃東西,應該就是那次吧,如果我的記憶還算可靠的話。

  她那不太細緻的笑聲與過於好動的舉止,在這條街上,毫無疑問是顯眼的。印象中的她就是這樣,因為想,所以做。而我,則常常被她拉著做些我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

  除了吃東西之外,我們好像還做過一些事情,像是她教我玩的影子遊戲,就是其中一個。只是那些與她在一起的記憶,似乎隨著我的步伐的增加,就會模糊一些。因為如此,我變得開始害怕向前,深怕我邁足了步伐的哪天,就連影子遊戲的玩法,都會隨之消失在我的腦子裡。

  雖然不會感到疲累,但是我還是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當然,這也是遇上她之後,我開始會做的事情。

  

  記憶中的她,好像很容易因為行走而感到疲累,一開始,我猜想可能是因為她背上那只看起不輕的背包。那時的她,每走個幾步路,便嚷著要找地方坐下。

  

 「我們休息一下再走,好嗎?」她總會這麼問我。

  

  跟吃東西一樣,因為我的雙腿從未感覺酸痛,身體也未有疲憊的感覺,因此對於要不要休息這種問題,根本沒有煩惱過。雖然不需要馬不停蹄的趕路,但好像也沒有休息的必要,因此,我也拒絕了,理由是「不會累」。

  

「笨蛋,不會累就不能休息嗎?」
  

「不會累為什麼要休息?」我反問她。
  

「因為想啊!就這麼簡單。」她說。

  

  休息是因為想這麼做,跟累不累一點關係都沒有,也跟她背上那只背包無關,在她的思考邏輯裡。

  在我還沒忘記這件事之前,偶爾看到路旁的椅子,我也會學起她坐下休息。不過少了可以說話的她,也沒辦法坐很久,因為不會累,所以坐久了反而覺得不舒服。因此,我沒坐多久就決定起身繼續行走。

  我開始感覺到我又要失去了某部分關於她的記憶了。就像此刻,我只能勉強想起她笑時嘴角揚起的角度,卻忘了她的嘴唇到底是薄的還是厚的。

  

  那一陣子,我們走走停停,她忙著拍了幾張照片,說想留些紀念。她非常愛玩,也很愛笑,常常吸引同在這條路上行走的路人注視。

  

「原來他們真的看得到我……們。」我說著,仍不忘看著那些將目光停留在我或是她身上的行人,再三確認。

  

「那當然,怎麼可能看不見,只是沒看見而已」她說。
  

「也許他們也跟我一樣,以為我們看不見他吧。」我說。
  

「這世界上有這麼多的人,怎麼可能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會認真的去看個幾眼呢?如果沒有特地去吸引他們,多半就這麼「嚓」一聲的就經過了。」
  

「嚓……是什麼?」
   

「唉唷,這不重要啦!」

  依照僅存的記憶去重新組織推敲,接下來的大半時後,我們應該都是邊走邊玩,一定相當有趣,我想。

  我還記得,那股很「實」的感覺,還有,這幾個有她陪著走的黃昏,太陽墜落的速度真的比以往都快。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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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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