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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0/26 01:12:33瀏覽1053|回應3|推薦20 | |
| 當我臨櫃表示要買《海角七號》的票時,售票人員問我:「後面中間的位置可以嗎?」聽了以後,我嘟起嘴表示不好:「我想要中間一點的位置。」於是我買了一個絕佳視野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關係,我仔仔細細地看完這部電影,許多細節我都能訴說詳盡。魏德聖把演員的表情和台詞安排設置得相當精簡妥當,只要動點想像力,就能把每個角色的個性和人生故事串聯起來,我喜歡看這樣的電影。 《海角七號》故事的情境大約能分為兩條線,一是令人捧腹大笑的主軸,另一則是交待七封款款深情的情書的來歷,這點很重要,沒頭沒腦地就出現七封情書,就無法發展出後來為何一定要把書送到老友子手上的必要性,《冏男孩》的楊雅喆大概比少了這個舖陳的功夫,所以《冏男孩》讓我看得有些吃力。 魏德聖用七封信把故事大略分成七個段落,雖然每個段落的時間不過十來分鐘,但都是很完整的片段,因為是結構舖陳得很完整的片段,讓人不用花太多的時間和心力把劇情再組織一遍,所以能跟得上劇情的節奏,因此觀眾在捧腹大笑之後,馬上進入富有意境的情書旁白,整理整理情緒和呼吸,不致落拍。 能把演員的對話和神情一次到位的導出,又不讓人覺得突兀,足見魏德聖是一個心思細膩、高度具剖析能力的人。除了一次到位的導戲功力之外,我覺得戲中有許多演員的小動作,也能深深牽引我的思緒和情感,例如阿嘉送了幾天信之後,一天茂伯要阿嘉自己分信安排路線,他則是刁著菸在一旁調月琴的音,小彈著「野玫瑰」的調子,臉本來很臭的阿嘉分信分著,竟微笑起來跟著和,足見阿嘉對音樂的熱愛,這是個小細節;而茂伯聽到了以後,又彈了一小段,阿嘉還是跟上了,而且唱得更開心,茂伯於是把刁在嘴邊的菸給取下放到長板凳上,調整了月琴的位置,又彈了起來,這個放下菸的動作,讓人有一種「跟你拚了」的意味,這也是個小細節;劇末,老友子少女時期在港邊等待日籍老師時,從她盛裝穿上白色的套裝,提著皮箱看來,她是打算跟著離開台灣的,當船緩緩起航時,導演沒有讓她又哭又抖又跳又跺腳的慌張,而是讓她不停張望船離港,然後本來兩隻手提住皮箱,右手張望的同時鬆開後,捏緊了一下衣角,這個小小的動作深刻地說明了「怎麼辦」三個字的情緒,是很含蓄的表現方式。 魏德聖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他是一個含蓄踏實的人,感性,但有所堅持。《海角七號》是他的第一部大銀幕作品,然而,他最想把這個“第一次”獻給「賽得克巴萊」,一部訴說霧社事件的影片,他這麼敘述過:霧社事件從中國人的角度來看,莫那魯道是個抗日英雄,從日本人的角度來看,他是個暴亂分子,但從沒有任何一份資料是從站在戰場上的勇士們的角度述說這件事。於是他選擇了從一個沒有人走過的路徑,拍了五分鐘的試片,可惜的是沒有人願意投資他,所以他只好重新選擇一個題材,除了希望能爭取到第一部大銀幕的表現機會,更希望這一部戲能為他籌得開拍「賽得克巴萊」的足夠資金,所以《海角七號》就此萌芽發展。 事實上,我覺得上帝為魏德聖做了一個很棒的安排,讓《海角七號》成為他的第一部電影。《海角七號》以大眾較能接受的詼諧幽默呈現,又能一窺魏德聖的內涵、實力和心思,而《賽得克巴萊》應該會是一個內斂而有精神層次的電影,然而內斂的電影並不容易引起大眾的注目,如果《賽得克巴萊》成為他的第一部電影作品,或許就沒辦法得到如此大的廻響,進而期待他下一部作品,畢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關心原住民這個話題,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含蓄內斂的表達方式,更重要的是,它不是一部能讓人發笑的電影。 我很期待《賽得克巴萊》這部戲,因為他切入的角度,是如此的饒富情感,許多人都高唱著他們愛台灣,對於台灣的過去,卻只著眼在“誰打壓了誰”的那段歷史,魏德聖真切地關心台灣的過去,《海角七號》也好,《賽得克巴萊》也好,《賽得克巴萊》時間設定在日本人佔領台灣的初期,《海角七號》則剛好發生在日軍撤退的年代,他不評論日本人佔領台灣的好壞,不否認日本人佔領台灣的過往,而是用鏡頭真實呈現他想說的故事。我期待《賽得克巴萊》,戰場上士兵的視野所拍出來的影片不少,我想不出還有什麼特別的方式能呈現,所以我期待心思細膩的他,能述說一個什麼樣味道的戰場英雄。 佑璇 2008/10/26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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