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正～～：雨潦涂泥人煙蒸散～請夫人與各親友下手～立即回府閃避～～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聽到眾人大笑，我也只能靦腆的陪笑了，這個臭大雄沒事用廣播器搞這一齣，你又不是神，說下雨就下雨嗎！才跟大家說你是電視看太多了不要理你。哎呀我去～雨真的下了而且還下的不小，這下要成落湯雞了！大家邊跑邊說我們家大雄真是神了，說九點會下雨還真的下雨了！到了遮雨亭大家開始聊起了你跟我的事，（ 妳看他那個樣，妳們倆怎麼會走在一起了咧 ）他怎樣？拿妳們家老公來交換，我還不見得願意呢！（ 哈哈哈哈哈 ）是啊，當初要是我們沒有相遇的話，現在的我也不知是什麼樣子，想當時我遇事就哭！他則是香煙檳榔不斷！說個事不先帶上一句三字經就說不出話一樣！我怎麼就喜歡上他了咧！說穿了也算是一種人生賭局吧！我覺得是自己賭贏了，他以前的那些不好的習慣也都在漸漸消失了，為什麼咧？因為他不改，我就學他！不過也只敢在他面前學而已。

••••••••••••••••••••••••••••••••••••••••••••啜了一口花茶，瞇起眼睛看著果園深處，回想當時大學剛畢業，家人就幫我找好工作了，也許是受網路影片的影響，一直有想當青農的念頭！就說自己要做青農！於是跟兩個哥哥和爸媽借了些錢，和男友尋山覓水的四處尋找，路過此地看上了這塊風水寶地，可惜的是不過三月，我們常在與雜草的爭戰中起口角，我的夢想在男友眼中成了白日夢！最過份的一次是他竟拋下我！他說不想每次來總是在除草，說我是在做沒有未來的白日夢，我氣不過的說那就分手吧！他竟然說分就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錢包和手機都還在他車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該向誰求助，獨自窩在草叢中哭泣！隔壁的老農夫走過來問我在哭什麼，我說出了原由後，那阿伯要他兒子阿雄載我回岡山，還提醒我被丟包的事回去不要講，免得結仇，回到家後被男友丟包的事，我真的一個字也沒說，只是說太累吵架了，老媽要我放棄不要再搞了，乖乖的去上班啦，我說放棄的話不就跟那混蛋說的一樣，我真的是在做白日夢！大哥聽了之後也大聲的說不準放棄！都還沒開始就放什麼棄，那之前的努力算什麼！可以失敗不能放棄！

於是去上駕訓班考照，二哥也給了我一台貨車，在兄妹三人偕同出現在夢想之地已是兩個月後，那阿伯看到我就直笑著，說以為我被草嚇到不敢來了，哥哥們也跟阿伯聊起我的事，說我什麼都不懂就買地要務農，如果我有什麼不懂的煩請他們教我一下，阿伯看到我拿鐮刀割草，笑說六七分地用鐮刀割到裝死也割不完啦！於是打電話給阿雄，沒多久他開了台奇怪的機器來了，約莫四十分鍾後所有的草都不見蹤影了，大哥摸摸我的頭微笑著說我膽子真大，什麼經驗都沒有就買了這麼大塊土地，既然都買了就好好做吧，不會就問人家，又跟阿伯說了些話，請他們有空的話多幫幫他這個傻妹妹我，至此開始就一直跟他們父子研究，該如何建設和規劃我的夢想。

在他們幫忙下，逐步規劃基礎的建設，當中前男友又來了好幾次說是要幫忙，但我並不想理他，阿雄也驅趕了他好幾次，在貨櫃屋和水井資材室陸續完成時，阿伯就突然再也沒出現！連帶阿雄也不見蹤影！問了村人才知道阿伯因交通事故走了！哎！一下子心情沉了好幾天，阿雄再度出現時也帶來他要離開的消息！他要走了！不再務農了，要去朋友的工廠上班，剛聽到消息時眼淚差點掉下來！好像失去所有依靠一樣。他臨走還瀟灑的告訴我：要用機器的話就自己去開蛤，會開車就會用。就這樣轉頭離開！我撿起小土塊朝他丟去！難道跟我多說幾句話都不行嗎？現在只能靠自己摸索了，看著未完成的事一大堆，卻又不知從何著手，或蹲或站的在空地上徘徊踱步，低著頭看著自己來回走過的腳印，眼看著已有些青綠的空地，想著我應該要把他留下的，小黃瓜大哥和他的班兵經過見狀進來打招呼，是啊，阿雄不在機器我也不會用，也不知從何做起！小黃瓜大哥要他的班兵去阿雄家，把可能用到的機器全開過來。在他們的教導下大至知道如何操作了，反正不急慢慢來才不會發生危險。模仿著你操作機器的每個神情，每個回頭觀看的動作，甚至連咀嚼檳和榔吐檳榔渣的動作也模仿，做錯了做不好時，竟然會哭著學你大罵三字經！哎！大概瘋了吧我！輕撫著你摸過的操作桿子，好吧，既然你不回來了，那我只能靠自己了，遵照囑咐新挖好的魚池放水後要先靜置個幾天，再放進水生植物和魚苗後再補放一次水，此時前男友又來了，說是才發現我遺落他車上的手機，所以就趕緊拿來還。哼！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一接過手機馬上就丟進水池裡，逕自忙著不想與他答話，直到他識相的走開。

再來咧？谷歌了一下，哎！說的簡單模稜兩可，有說等於沒說我根本就不懂！開車去買果苗順便請他們來指導吧，跟據種類數量間隔排水規劃，阿里阿雜的事項一一照做，日子就在一成不變的施肥灌溉修剪中渡過三年，常來訪的老同學中有的當媽了有的結婚了，連帶著替前男友當說客，我也只是一笑置之不想再說什麼；在開始小量產果時，大哥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滿園走不停，爸媽更是笑容滿面的說要送些給親友，二哥也說要送同事試吃，看到這樣的小成果，不知不覺的走向和你的交界之處，痴望著彼方荒蕪之地，同學們不解的問我在看什麼？我也都以搖頭回應。你    真的丟下這裡的一切了嗎？三年了，也許我真的是自作多情了！是你帶著我進行我的計劃，是你鞏固了我實現的夢想的信心，那你就該帶著我繼續走下去才對，怎能說走就走毫無留戀呢！對，我是賴著你了！雖說我們相處不足五月，但對我而言夠了，因為你的單純，讓我熟透了你的所有，所以擅自在你的人生中安插了我的位置！如果你現在出現在我的眼前，最好是已經結婚了，不然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纏著你咬你罵你。大哥過來問我有心事嗎，為什麼我老是看著那一片荒蕪？我點了點頭說想他了，被大哥這麼一問，眼淚不小心的從泛紅的眼眶裡掉了下來！

又一個悠閒的假日，小黃瓜大哥經過時問我阿雄咧？我搖頭，（ 他沒來找妳嗎？他每個禮拜都回來弄檸檬園，妳都沒看到他嗎！ ）我二話不說就丟下工作直奔他家，好你個臭阿雄，既然每個星期都回來，卻連一次也沒來看我！來到他家，疾氣未歇迎來的仍然是深鎖的大門！哎～小黃瓜大哥你是在尋我開心的吧；二哥載爸媽先回家，大哥依戀不捨的仍在園區瞎逛：乾脆把他的地也整一整，假裝他還在吧！我點點頭說那乾脆就佔為己有吧！大哥聽後大笑不已，跟大哥在果樹下坐著閒聊，原來大哥原本就是讀農業科系的，因為老爸身體的關係不得不放棄所學回家接管事業，他也好想跟我一樣有自己的天地，直說著不知哪一天才能跟我一樣，前方突傳來了不雅的叫罵聲！是他嗎？是阿雄的聲音沒錯，我三步並作兩步的趕去，真的是他，阿雄，我什麼也不管的跳上他的背歪著頭緊著他的耳朵！而他正對著倒在地上的前男友大罵著：你再來就打死你再挖個坑埋起來，反正地很寬不怕沒地方埋！大哥也追來了，我趕緊從他的背上滑下來，前男友則是趁隙跑走，大哥質問著阿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還來不及阻止，事情的前因後果就被他都給爆完了，大哥生氣的說怎麼不早點說，至少讓他也補上一腳！好啦，本來想說再纏你一下下，但大哥在旁邊我也就不好意思了。

不是不回來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都市生活不好適應啦，書讀得不高又是個土性子，還有些不是很好的習慣？同事們私底下都說我沒水準！沒什麼人愛跟我說話！加上禮拜天都要回來管理檸檬園，實在有些累人了！昨晚回來妳已經休息了所以就不敢打擾，看樣子妳做的不錯嘛 ），既然每個禮拜都回來，為什麼不來看我？都回來了為什麼門還鎖著？是不想見到我了嗎（ 哎！說真的我是很怕自己會喜歡上妳，妳也知道我這個人，哎！不說也罷，離開這裡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本來下午就要走了，結果又被我看到那個白目猴，一把LP的火又燒起來了不得不再修理他一次，我想他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我笑了一下沒有答話，只是挪了位置坐到他旁邊，伸手就把他咬在嘴裡的香煙抽出來弄熄，（ 妳有家人陪伴園區也管理的不錯，應該沒什麼再需要我幫忙的了，看時間我也該走了 ）大哥插上嘴說當然有需要幫忙啊，就說起要跟他租地的事，說著說著變成了要一起合作經營的事，大概有引起他的興趣了吧，眼睛都亮了起來，還說要先整地再看規模了，大哥雞婆的跟他說起我想他的事，他又開始自嘲起來了，我打斷他的話：你又要說自己書讀得不高又土性子常被人討厭對吧！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想啦，從你開始幫我建設這裡的時侯，我發現你不管是在做什麼都很認真的在做，還有我受到騷擾時你就像猛虎一樣衝出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就是我想要的，留下來陪我好嗎？我希望你能陪我走下去，這些話我在幾年前就想說了，你卻不給我機會說轉頭就走，現在我再說一次，你不要走留下來好嗎（ 妳真的不後悔嗎 ）不會，我不後悔（ 好吧，既然妳不怕後悔那我就留下來，明天就來先整一下地了，土地荒廢太久也不行，吔！啊機器哪去了？）欠錢賣掉了（ X！妳賣掉啊 ）嚇你的啦，停在貨櫃裡啦，不然日曬雨淋壞了你又會罵我（ 不會啦我不會罵啦，最多是碎碎唸而已啦 ）嗯！那還不是一樣（哈哈哈哈哈 ）還笑，你較會煮飯菜，晚餐就吃你的（ 好啊 ，啊大哥咧，有要一起吃嗎？）免啦！我還要先回去交待一些事再來。

意外的是隔天大早六點多起床時，大哥跟阿雄已經在資材室門口吃早餐了！說是要跟大雄研究事情，等我梳洗完畢他們已開始耕地了，開機器的是大哥他則坐在一旁指揮，我站在邊界上看著，大哥說想跟阿雄合作把其中一塊地蓋溫室！事務所打算移交給二哥，看我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後，那他也要實現他原本想過的人生。我從阿雄的上衣口袋拿出檳榔袋，挑了一顆小的就往嘴裡塞，齁！有夠難吃的！他見狀要我吐掉，我說看你吃的津津有味就想吃看看啊，他一直叫我吐掉吐掉啦，我緊閉嘴巴搖頭，大哥對他說你不要吃她就不會學你吃了啦！看到他把檳榔從袋子裏倒出來丟的老遠，嘴裏的也吐了出來，還對著我啊啊的表示嘴裡沒東西了，接著扳開我的嘴要我吐掉！大哥又對他說要抽菸就偷偷的抽不要被她看到，不然又會學抽菸喔！哈哈哈哈哈！看他緊張的把菸放進褲袋，免得又被我拿到！觀察了他好幾天，沒再看到他吃檳榔了，但偶爾還是會抽根菸，算了，讓他慢慢改吧，至少走在他身邊也不再像以前一樣，一流汗就有個煙味跟檳榔味！看他們搞了三四個月終於完成了所有的設施，試運轉後他驚訝到吐舌頭！說（ 什麼都自動化，以後的人不知道要幹嘛了，從採收洗菜翻耕都自動機器的，我以後不知道要種什麼了 ）我說就數錢啊，這才讓他笑了一下，我有意無意的挽著他的手緊靠在他身邊：這是大哥的夢想，感謝你幫我們兄妹完成我們想做的事，於是大膽的在他臉頰親了一下！看他緊張到左顧右盼著，我試探性的說還有菸味！他合起手掌哈了一口氣說哪有，我說要戒菸很不容易，你有空再慢慢改就好。

才休息沒多久他又嘆氣了（ 還是有學問的人頭腦較好，不像我們只會用人工靠勞力••• ）我勒住他的脖子說你不要亂想啦，覺得太閒的話，不是還有兩塊地嗎？就整一整翻一翻看要種什麼就種啊（ 不要了啦，看過大哥的機器農場後才知道什麼是進步，現在叫我再用人工去做，哎！懶惰了啦！照道理說現在是大熱天，平地應該是什麼菜都不好種才對，偏偏大哥就是種得很好，真怪，有讀書有差啦 ）喂喂，你又來了，又要開始亂想了！你會用電腦嗎？（ 會啊，就打電動誰不會啊！）哎！來啦，去我那裡教你怎麼查資料啦，其實菜有很多種，有寒帶的有熱帶的，不然夏季蔬菜哪來的（ 高山的啊高山較冷 ）高你的大頭山啦高山吔！是有幾粒高山可以種啦！（ 要不然哪還有什麼辦法種，能賺錢的都被大哥做去了啊 ）哎唷想那麼多幹嘛，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反正大哥那裡你也是有股東啊，管理方面交給大哥就好了啊，閒不住的話把另一塊地也整理一下啦，我們來發災難財！專門種一些颱風天會漲大價的菜！（ X！妳不怕被雷公打死喔，災難財！）喂，聽你說這樣好像種的人不必擔風險一樣，萬一沒颱風就變菜土了知不知道，你沒看過新聞播過嗎，菜大出時變菜土賣不出去時再打進土裡！菜少嫌貴菜多又沒人要，這個風險是種的人要擔的啊，反正我認為是公平的啦（ 哎唷這個道理我也知道，我也是種菜的也遇過死皇帝的事！只是不要比較好啦 ）什麼死皇帝的事？（ 就價崩咩 ）哈！X！（ 喂！女孩子家怎麼這麼粗魯 ）學你的啦！要不然你說碰到死皇帝血本無歸時該怎麼辦，一個人的時候無所謂，有了家庭以後咧？哎唷你再說下去我就不嫁給你了！就種歸種，價格遇到了再說啦，不然看你這樣失神失神的，整天都在說不知道自己要幹嘛了！走啦一起去整地啦。結果他還是一貫堅持，好吧，那種筍子總可以吧，大出時愛賣多便宜隨便你，（ 不要啦，每年還要整理筍頭麻煩啦！

說到結婚，我們在一個月後去辦了公証，想說辦個家宴就好，結果我那個大姑就是他的大姐啦，超不爽的說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為什麼自己去辦公証又不請客！最後我們只好照她的意思辦了場婚宴，席間阿雄不斷的被揶揄著：什麼粗魯人不知踩了什麼狗屎運，娶到了都市的水姑娘什麼什麼的，要不就是說他大概粗勇又大支我怎樣怎樣，諸如此類不堪入耳的話！還有的說這麼熱的天我還穿那麼多••••••••！聽到他快忍不住想罵人了！我是死拉活勸的要他別生氣，看我那個大姑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了，散席後我跟大姑說：就是會預料到這種情形才不辦婚宴，只想辦個家宴就好，大姑看了阿雄一眼：（ 好了啦，請都請完了，一輩子也只有一次，別想太多了你倆個好好過日就行了，別去找人吵架知不知道 ），換我稱讚他一下：哇！看來我的眼光還不錯，沒想到你西裝穿起來還真英俊瀟灑，這才讓他擺出笑臉，大姑問起我們怎麼認識的，阿雄要大姑不要知道太多喔，知道太多秘密會沒命喔！大姑笑了一聲又捶了他一下（ 你真的電視看太多了，秘密，秘你的大頭密啦，你是有什麼秘密怕人知道嗎？）我說是我自己先喜歡上阿雄的啦，所以就一直纏著他的啦！大姑突然嘆了口氣：（ 多謝妳啦！我這個弟弟從小就不愛讀書，也是阿爸一直逼他去讀才讀到國中畢業！壞習慣一堆開口閉口就罵粗話！聽到說他說要結婚時，我實在是不敢相信，哪可能有人會跟他在一起，又是個都市來的女孩，本想說一定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看來是我這個大姐想錯了，實在很對不起了 ）我聽了之後要大姑放心啦，我會好好照顧阿雄的啦，其實我覺得阿雄人很好啊，熱心勇敢又有責任感，雖然有些習慣不好，但那些也都環境造成的那不要緊啦，慢慢的改就好了啊，那大姑突然紅了眼眶對我說，這樣她就放心了，又拉著我跟阿雄的手要阿雄千萬不要欺負我，不然就不認他這個弟弟了。

事實上我還是計劃著災難財！在果園後方的堆肥場，偷偷摸摸的在土方上面種滿了蔥苗！不過還是被他發現了！我也不想再解釋也沒什麼好解釋了，種了就種了唄，看到他常對著整好的空地發呆，於是走到他身邊坐下：幾年前你離開時我就像你現在一樣，對著空地發呆不知道要做什麼，該怎麼說你好呢，朋友們有種的你就不種說是怕壞了行情，也好啦，萬一價格不好才不會被牽拖，你不是喜歡用人工的嗎，看了一圈沒人種秋葵，那換我們就來種吧，現在種也許還來得及收一季，看他一臉沒元氣的樣子，我強拉硬拽的拉他上車買種苗，走啦！不要老想著以前怎樣，現在被機器取代了就覺得自己沒用了！機器也有做不到的事啦，才種下去大哥就來包場要我們不要外賣！說這沒辦法用自動機器只能靠人工，常有盤商在問有沒有貨。我搓著他的背說機器再厲害也沒辦法贏你了，這才讓我們這位當家的展開了笑容，（ 走吧再來去補苗 ）好啊，種給他一整片滿滿的。

真是有一段時間沒看他這麼開心過了，一定還是認為自己學歷不高，只習慣於勞力工作才是正常的，想讓你改變應該是不太容易了，哎！好吧，我就捨命陪君子了，他漸漸的使用電腦上手後，跟我們兄妹話題也多了，也開始會擬定風險分攤的計劃，賣掉其中一塊地用來蓋溫室，分析整理市場的需求再決定要種什麼，有時也會有盤商要求契約種植，也不知風聲是怎麼走漏的，有的種植戶一直問能不能加入我們的契作，甚至還請了大姑來說情！阿雄說他是大哥的下手不能做主，所以有什麼事讓他們直接去找大哥說，哎！幾家歡樂幾家愁，好聽難聽的話到處是，X ！人情碎語一大堆實在有夠鬱卒吔。他看著我直搖頭：（ 看妳變這麼粗魯我也是很鬱卒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著趴在他背上說好啦，以後誰先罵誰就是笨蛋，真的忙不過來時，大姑也會帶著她們的班兵來支援，真是感激不盡，可是這樣下去人情還不清了，所以他又開始嘆氣了：（ 做得好就一堆人來拜託，做得差大家又指指點點說些有的沒的，要不就讓大哥把溫室也接收了吧，看要種什麼就請人來種我不種了啦 ），我說晚餐再商量看看。

沒想到大哥二話不說馬上答應了，沒多久又搞出個什麼建教合作，來的是一大堆學生，大哥要阿雄去教他們！阿雄的反應超大的：要我這個沒讀書的去教那些有讀書的？有沒有搞錯啊！大哥拍了他的肩說這跟讀多少書沒關連啦，他們讀的是書你教的是經驗，反正他們什麼機器都不懂，你不去教他們的話，亂搞到最後出人命也不一定喔！阿雄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同意，我又跳上他的背說，來研究一下我們的災難財吧！他沉默不語的一路背我去果園，一路上又被揶揄說：感情好喔••••••，有幾個婦人不滿的說（ 看人家夫妻的感情多好，還會背著老婆散步，我也要讓你背看看•••• ）一路上的笑鬧聲不斷持續著，他突然要我下來換我背他走回去！我才不要咧，走沒幾步就被你壓死了！

還是管理果園簡單吧（ 嘿啊！）啊我們的災難財考慮的怎樣了？

看來他還是不認同我的想法，沒關係，愛裝聖人就去裝吧，古云未雨綢繆不是沒道理的，颱風警報才發佈，大哥那裡的蔥立刻被追貨！這裡的盤商不知道哪裡打聽來的，纏著我們夫妻倆把蔥給他們！我說雄老爺您慈悲為懷，價格就由你去開吧，哈！看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價了，最後讓盤商自己說價，人說銀貨兩訖嘛，看他拿著貨款傻站著，我說這價錢可不是我開的喔，別再說我是在發災難財喔，看他啼笑皆非的表情我也忍不住笑了，挽著他的手：該去餐廳請我吃飯吧！（ 自己煮一煮就好了還去什麼餐廳 ）哎！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好在我也不是那麼愛吃，他仍對著拔完的蔥埔直看，我說就種在堆肥場上啦，遮雨棚外加三面擋風牆這可是你教我的喔，所以啦才種那麼漂亮啊，這個價不算過份吧。他一直不講話的走到果樹下，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悶著，我也跟著坐下時他突然說一句別再種了好嗎？只會讓大小盤商把價格一直往上抬而已！當下聽得我愣了一下！看來你還是對所謂的災難財很感冒！哎～也罷，既然你都為了我戒掉不好的習慣了，我再堅持下去就沒意思了，所以我調皮的說謹遵聖諭不再種了！反正我們日子也不是難過，不種了，他反常的拍拍我的背，然後躺在地上把頭枕在我腿上看著我笑：感謝妳啦！聽他這麼沒來由的一句感謝妳啦，我意識到這一句是發自他內心說出來的，以土性子的人是不容許唱反調的，但他並沒有大發雷霆，而是等收成後又壓低身段的跟我商量！往後我應該更用心去了解他的想法做法才對，也不再想試圖去改變他什麼了。

四下無人時我說大姑催著我說，要生小孩就趁年輕，你是不是還少種一樣，他馬上就坐起來說還想種什麼，我胡亂在他身上摸索著：就是少一樣啦，這回有共同默契了吧，看他笑的靦腆的說走啦，回家再研究啦，我大笑的說這種事還需要研究！他大笑了一下說來：我背妳回家，經過的鄰居們都叫他不要這樣啦，要羨慕死她們了，有一對不服氣的也背起了老婆，說要跟阿雄賽跑，輸的人回家睡地上！哈哈哈哈哈，阿雄說他們頭殼壞了，這有什麼好比的啦，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背著我飛快的跑回去，至於回家做什麼，大家就猜猜看吧，反正我覺得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2022  三八惠於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