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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夢amber110.12.04(6)am1-3離世(111.01.17(一)修正版)112.01.07(六)發表
心情隨筆寵物生活 2023/01/07 20:44:57

1.2年來我們過得自由自在,總是一大早於上班前遛遛,工地選離家近的地方,因為考量方便照顧奶奶和寶貝的你。很準時或提早下班,趕緊帶你外出放風,然後睡前再小遛一下。因為你年紀大,感受你體力變差,年輕時總和我捉迷藏或者狂奔,有次在早起會山上山下來回好幾趟,終於找到你,你會自己溜回家。近年來漸感你腿無力,所以要多走路,這2.3年來,我總在前面等你。

起初從咳開始,後來就好了,約莫半年前你愛啃地板,後來買了專用綜合維它命,我把它掰成4塊,夾在雞腿中。今年4月份你累到不想下樓睡,還有千奇百怪的睡姿。前12個月,上下4樓你需要人家抱一小段,因為你總是氣喘吁吁,後來也好了,但上星期就有點尿失禁,總要尿上一大泡,在前陽台灑了一泡尿,我還很高興。

星期一在4樓上班前你深情的凝視,真沒想到那是預告,可惜我沒拍下那神情。這星期二將你搬到1樓睡,在台北買的雪莓娘,你沒有品嚐。沒有你在樓上,雖然有貓咪陪伴,但也感到空虛。原本打算睡1樓客廳,但去買些你愛吃的東西,樓下就上鎖了。星期三、四、五晚上在1樓客廳照顧你,你已乏力起身尿尿,用盡各種美食,你最愛吃的無調味臭豆腐、豬肉、牛肉、牛腱,你只舔了幾口,連鮮奶、蒸蛋、刀削麵、貓罐頭也都不想吃。千方百計你都無動於衷,聽了鄰居的建議幫你用針筒注射舒跑、桂格養氣人蔘和流質食物,可你隔沒幾個小時就吐。

星期五的深夜你又吐了,夾雜一些吠聲,星期六約凌晨3點你永遠的睡著了,還是那麼地帥氣可愛。你一定是怕爸爸太累,這星期都睡在椅子上。昨天還跟同事講,如果有那麼一天,不想讓你和誰亂葬和火化一起,要先找好你喜歡的一塊地將你親手下葬,還說星期五早上還會爬起來開門尿尿是迴光返照,所以貼心的你,選擇星期六讓我可以好好處理。

你的眼睛那麼明亮,不想闔眼像是閉上就會從此永別,反反覆覆地看著你,我開燈、關燈幾回,在1221分強生小主人傳來簡訊我沒起身去看,後來才知他說星期一要回來看你。快12點半我睡了,3點多我醒來,知道你沒了氣息,像平常睡著一般,只是這次你不會再醒來。貓咪「李安」一直陪在你身邊,身體都排乾淨了還溫溫地。讓你聽了幾個小時的金剛經和往生咒,你闔上眼,像睡著的天使。

我繞了幾處,尋覓幾個地方,6點終於找了一處合適的地,也挖好了位置,回家將你用頑皮豹圖案的布巾裹起來放進紙箱,最後再用大塊布綁好,最後一次載你,只是你動也不動了。年輕時你力大無窮,每年一次的預防針注射量體重有近20公斤。這幾天抱你起來的重量大約只有1213公斤而已吧?但沒有葬在原先的地方,而是將你置放一處曾有油桐花開,夏天舖滿白色花毯的夢幻曲徑,焚經上香,時間停在711分,如當初幫你設定711日為生日。這次真的要和你在人間的形體道別,像十年前那棵油桐花倒了,美景不再。奶奶哭了,猶記得媽媽歡顏地說你被迎神的鞭炮聲嚇得狂奔至樓上,還有怕打雷躲避椅下像個孩子。記得曾祖母生前煩惱你老後要葬在哪兒?而我不難過,因為我早已將你放在心中。

Amber,不用再漫長等待爸爸回家的時光,以往一開門你總在門口,開心地搖尾巴將鋁門啪啪作響,最近幾年都要喊你幾回你才會出現。不用再忍受跳蚤的凌虐和吃排出絛蟲的藥錠。還有也不用上手術台麻醉、打針、載頭套。你現在可以先到爸爸未知的世界裡任意翱翔,有緣我們一定會再見面。因為有你,後來才養了不少浪貓,若有遇到「喵寶」、「小虎」、「whywhy」、「平平」記得幫我問好。

還記得第一天帶你回家避寒,是乾媽載你回來,說你頭也不回的上樓,我都忘了此事。她審慎的託付給我,她媽媽生前也常將撥好的雞肉絲拿給你,她很愛你,尤其你圓滾滾的頭顱真好摸,頭七後才上網發訊息,是因為不知怎麼悲傷。回家避寒的前幾天冬夜,門沒關好你就逃跑到巷子的事彷彿隔沒多久,因為載你看櫻花躲狗而被你咬了好幾次。有一次颱風天,請你做陣幫我穩住車身去貢寮巡路的記憶,真是有趣。那前腳跨在河堤護欄、屋頂圍牆微笑的樣子,我會永遠記得。還有在潮鏡、老梅綠石槽、十分吊橋、四腳亭砲臺、五分山、老藔坑、金字碑古道,都留有你的身影。我們一起遊山玩水,賞櫻望海,看山嵐與瀑布,望浪花與雲海,彷彿置身人間仙境。好像你咬塑膠花盆在頂樓狂奔的記憶猶新,怎一眨眼就過了十幾年,若沒有你陪伴的這十幾年,我的人生一定枯燥乏味。那被補獸鋏、腳割傷、被狗咬、被粗尾蛇嚇到的事件,擋門與冬天攬你入懷取暖的擁抱,從今不會再有。

雖然有想過這一天的到來,於是把每天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都當作是最後一天。寒冷的冬天,出現太陽像你出遊玩的天氣,你喜歡冬天的溫度和夏天天氣晴,如你選擇今天在人間的壽命劃上句點,再也不用過著狗臉的歲月。和你的相知相惜,眼神示意常靠感受,因為你不能說話,只能用肢體和行為來做判斷。只是15年就這麼過去了,如閃電;你的笑容,你的吠聲,若夢,但有你陪伴的日子,學會寬容、尊重、持恒,人生也就無憾了。

夢想有一天你可以在庭院或者大草原奔跑著,等你老到走不動時,可以用推車推你,退休時買部車載你兜風,看你開心的笑。這幾年我們逛的路線一直在變,無非是要避開有跳蚤的路徑。但今年真是異常,每天都有抓不完的跳蚤,我總是每周幫你洗一次澡,在你扒身子時,立即替你除蚤。不會天天給你大魚大肉,至少要讓你每一天都健康快樂,要給大家看見對待有情生命,就要超越物種的限制,平等用心善待。只是真的沒想到,以為你只是老人症頭而已,竟然就突然不吃不喝沒幾天就說再見。或許你有隱藏的疾病,只是我想你也算「狗瑞」了,沒必再挨刀受苦了,就讓生命自由選擇他的去處,謎底就隨風而逝吧。

善終是最好的福報,只是告別來得太快讓我久久不能釋懷。你走得像陣風,如今你的形影堆積在我的腦海,曾經在一起的感受化成空氣,但你會永遠活在我的生命裡。因為有你,記得多關愛身邊的親友和流浪動物,有空我會多播佛經給貓咪們聽,為你多佈施廣結善緣,珍重、再見。你頭七的這天,為你放的經文你有聽到嗎?迴向給你的善行你接收了嗎?爸爸製作了你的回憶影片,突然很想你,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裡,也相信有一天我們會再相逢。

爸爸疼你,但你更愛我,你一定知道這一年來我照顧弟弟很忙碌,而你不願拖累我。謝謝你在爸爸的人生裡豐富了那麼多的色彩,如果少了你,不知我如何度過叔叔過世憂鬱的歲月,和你的固定遛躂才能讓我成功復健療癒腰部挫傷。是你在漫漫長夜的等待與陪伴,讓我不感到孤單。謝謝你我的心肝寶貝,要投胎到好人家,我會時常回憶我們在一起的寶貴時光。

剛來時年輕的你精力無窮,我大約37歲,那時我還沒回營造業,你離開時我52歲。你是送瓦斯來的警報器,也是二姐車子引擎的追蹤器,客人來你咬拖鞋給他們穿。你離開一個月了,腦海還是你的身影,你怎麼就一躺、一睡,3天就和我永別。這些日子都睡不好,不知怎麼度過沒有你在身旁的日子。還好當初怕你一個人在4樓,所以找了貓來陪你,現在成為我思念你的慰藉。122是你的滿七,爸爸祝你投胎到一個你喜歡的好地方。

剛來時你是我的孩子,不久後我們成為朋友,晚期變成情人,超越手足與親情,直到失去你,我才感覺你在心中的份量。近年因為疫情我們很少去景點出遊,一方面是你體力衰退,一方面是弟弟生病的緣故。但是每周一次洗完澡的兜風,在往月眉山的筆直大道上你還是笑容滿面。與你在一起的時光留下許多經典影像,尤其在失業的時候留下許多精彩的照片,你笑得多燦爛,我們東奔西跑,留下難忘而美好的回憶。沒有你在的日子,夜好寧靜,人生如夢夢易碎,從今以後我會更加珍惜人生。

靈泉禪寺旁的山芙蓉花開了,我想起你生命最後一個星期日洗澡兜風的臉龐;吉安宮白山茶盛開,我彷彿看見你晶瑩的毛髮和眼神。白色的櫻花,粉色的櫻花,桃色的櫻花,都會一一的迎賓,只是山澗飛瀑不會再有你的笑顏和陪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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