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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伴孤心度歲冬 |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2026/02/28 11:00:16 |
2026年2月27日 星期五
悼黑將軍 by 嘉興 王敏 Mina,2026年2月19日
玄甲渾身氣勢雄,四蹄踏雪似乘風。 曾驅野魅爭山界,常伴孤心度歲冬。 數載恩深情未改,一夕歸塵路難逢。 青山埋骨魂猶在,歲歲思君淚不窮。
2016年7月Emily買房搬走,大屋只剩我跟貓咪,當年年底我用大屋開起民宿,至2020年1月份聽聞新冠肺炎興起,立刻停止。
大約在2017年,有兩個大陸的女客人來到大屋,一般訂房的客人入住率不會高於4成,不是取消就是根本不來,記得當天一直到晚上11點,以為客人又不來了,門外忽然來了兩個女生,原來當天她們由Jasper開車南下,一路通過Icefield Parkway,才在晚間抵達大屋。
兩個女客人中,一個比較疏離,另一個,就是王敏,特別幹練,她對貓咪非常感興趣,因為她自己曾有一隻貓。當時不知是何機緣,留了微信。
並無聯繫,今年農曆新年問候,她問起貓咪,當得知貓咪已於2022年去世,竟然寫了一首悼念詩。
貓咪,2011年2月12日生,2012年來到大屋,2022年4月28日診斷得胃癌,2022年5月28日卒。
貓咪一生下來就是流浪貓,救助人員說,他的兄弟姊妹都沒了,只有他,在多倫多街頭獨自存活了半年,所以貓咪天生就是生存大師,對環境極為警覺。
Tina在多倫多大學時,去看貓,別的貓都冷淡無反應,貓咪一看到Tina竟然向前,朝她喵喵叫。Tina說:就這隻啦!
貓咪應是前世我們的家人,今生特來重聚。 2012年,Tina把貓咪從多倫多帶來C城,還記得開籠時,我們都圍著他,他一轉頭,看到Pepper,就炸毛防衛。
貓咪來到大屋,剛開始住在Tina的房間,後來熟了,開始以大屋為家,漸漸竟然跟我最親,我住在地下室時,他來陪伴,我住在電腦房時,他也來陪伴,還記得,在電腦房我睡在地上,貓咪睡在旁邊,夜裡因惶恐悲傷醒來,俯身聽貓咪呼嚕聲,稍稍感到安慰。 2013年起,我就訓練貓咪外出,剛開始緊跟著他,他一要跑遠,就把他抱起來,沒有多久,就能任他自由外出。
2016年,Emily買房搬走,把Pepper帶走,大屋只剩下貓咪與我,相依為命。 我的每日生活,都以貓咪為中心。貓咪在屋,我總要確定他在哪一間屋子,或哪個地方,常常掀起被子一看,在!就放下被子。 夜裡,貓咪都砰一聲,靠著我的小腿躺下,感覺到貓咪的重量,有安全感。 貓咪也常會在我熟睡後,過來查看我的呼吸。
冬天過後,貓咪每天都外出,剛開始我關門,但不斷開門看看,後來社區的郊狼與Bobcat問題嚴重,我就一直用鞋擋著門,讓貓咪隨時都能進屋。現在每次開門,貓咪在門外的情境都回來。
猶記貓咪第一次啣著老鼠回家,在門外用嘴的邊縫叫門,像極了喊:老爹!快開門,我打到獵物了! 還有一次,他在電腦房亂鑽,我叫他出來,他鑽出一個頭,問我:老爹,什麼事?
後院有個架子,夏天他愛在架子上睡覺,我總是外出找他,遠遠看到他在架子上,我也不招呼他,就回家。因為要事我招呼他,他就會跟我回家。
很多次,他在廣場向外看,回頭看到我,如果再回頭,我仍然望著他,他就會向我跑來。
如果我要離開大屋,需要鎖門,就到後院叫他,說:回家囉!他就跟我回家。如果找不到他,還是鎖門,但在屋裡把陽台的拉門打開,往往他在前門等不到開門,就知道陽台一定為他留門,從陽台回來。 新冠疫情後,可能有兩年,我自己沒有外出,2022年開春,跟Tina一起吃飯,我還說:我把陽台門打開了,不知貓咪還記不記得這個默契? 回到家,貓咪在景觀窗房間內酣睡。事隔兩年,他仍然記得這個默契。
2021年,一天晚上,我在電腦前,聽到貓咪回來,客廳有撲簌聲,以為貓咪又帶回來獵物,未幾,砰!一聲撞擊,趕緊起身,只見一隻郊狼聞聲從大門口逃走,追出去,追不到。 回來,貓咪樣子極為狼狽,毛髮散亂,整個脖子都被郊狼的口水打濕,地上噴灑的都是血,蹲下來,貓咪在我腳邊倚靠。極為懊悔,沒有在撲簌聲就起來查看,要是再遲半秒鐘,郊狼咬住貓咪,他可以叼著貓咪逃走,我不可能追到。
2022年3月起,貓咪不尋常的嗜睡,Emily說:貓咪嗜睡是正常。但是到了4 月初,貓咪連睡幾天,起來要吃的,卻都吃不下,如此又持續幾天,4月28日帶他看獸醫,獸醫一摸,大叫:哎呀,有腫瘤,像橘子一樣大。 這是晴天霹靂,我當場崩潰。 貓咪在牆角,看我望著他,他對我喵一聲,彷彿安慰我。
我要求用手術幫貓咪切除腫瘤,5月,獸醫安排到急診,急診醫生照了片子後,要我帶個英文好的人一起去,我找了Emily。 醫生說,腫瘤與兩根動脈長在一起,無法切除。
5月是貓咪最後一個月,我切換成24小時照顧,天氣已暖和,我們坐在前廊,貓咪在我腿上,四五個小時,直到深夜,我知道,我與貓咪相處的時間,已經倒數計時。 也把後院的斜亭架起來,我跟貓咪坐在亭內。 5月28日一清早 ,又帶貓咪跑急診,急診醫生說,貓咪紅血球已經低落,無法輸送氧氣,堅持當場要給貓咪做安樂死,我堅持帶貓咪回來。 回來後,貓咪從前院,到後院,繞著老家做作後巡禮,每個地方趴臥一段時間。傍晚,我把他抱上後院的貓爬架,他立刻自己下來,從地下室進屋,躺在他冬天曬太陽的門口邊,時間是晚上七點多。
急診回來後,幸運聯絡到一個獸醫,肯在周末晚上來家裡。 緊急召集老家的人趕來,我們圍繞著貓咪。 貓咪想躺下來,無法,Emily拿掉他的頭套,竟然可以躺下來。
看貓咪痛苦的樣子,心中祈禱的是:希望獸醫趕快來。 要打兩針,第一針是睡眠針,一打下去,我跟Emily都上前撫摸貓咪,我哭喊:貓咪, Thank You!貓咪, Thank You!
貓咪呼嚕了1分鐘,不再呼嚕,沉沉睡去。
今年農曆過年聚餐時,我告訴孩子們:將來我走了,請把貓咪的骨灰放在我的骨灰旁邊。 我要在天堂跟貓咪重聚。 貓咪,貓咪,我愛你,我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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