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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0/03 06:23:56瀏覽638｜回應6｜推薦38 | |
2009-10-02 刊出 世界日報「家園」版 振翅之前小孩在四、五歲的時候，常會要求我帶他到公園去溜滑梯、盪鞦韆和在湖邊餵天鵝，或是到麥當勞吃飯，因為他們喜歡在餐館附設的小孩遊戲場，騎小玩具馬和在滿是各色軟球的場地上彈跳。那時，他們小小的個子，小小的白襪、小小的球鞋，說多可愛就有多可愛。他們又會撒嬌，一聲「爹地」，讓人聽了心都酥了。 在他們進小學上初中的時候，他們對上麥當勞是完全沒有興趣了，公園他們仍然喜歡去，另外他們多了一項喜好，那就是去看電影。當他們要求我帶他們去看電影的時候，如果是部適合小孩看的電影，我就會說，週末爹地要剪草，你們幫爹地將前院和後院的枯枝落葉和松果撿乾淨，等爹地把草剪好，洗個澡，我們就去吃飯、看電影。他們多半會很興奮的趕緊去院子裡撿拾枯枝落葉和松果。 時光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度過。有一天，小孩說：「爹地，明天下午三點半，可以帶我到坡羅電影院嗎？」 「要去看電影嗎？」我問。我想了想，接著說：「爹地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沒時間看電影呢。」 「不是啦，」小孩說：「爹地不需要陪我看電影，你只需帶我到電影院，drop 我在戲院門口，等電影結束後，爹地再來接我就可以了。」 「嗯」我沉吟了一會兒說：「我怎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在電影院裡頭呢？哎，我不放 心耶。」 「爹地~~」小孩把地字拉得長長的撒嬌說：「放心啦，我不是一個人去看電影啦！ 我們有七、八個朋友在一起 hang out 。他們的爸媽也會帶他們到電影院，然後在 那兒 drop 他們的。」 那個下午，我帶小孩到電影院。那時已有幾個他的男女同學在售票口前跟他揮手， 他迫不及待的一邊揮手一邊下車，並且說：「爹地，別忘了六點半到戲院來接我喔。」 我看著他興奮的溶入那群仍然充滿稚氣的朋友中，沒有回頭。我慢慢將車子轉出電 影院，心裡突然覺得失落了一些什麼。我這才想到，小孩已經進入少年期了。 慢慢的，開車帶小孩到購物中心和電影院，讓他們跟朋友在一起同樂，然後再去接 他們，這樣的要求我聽多了做多了，漸漸地習慣起來，於是我的那點幽默感又復甦 了。 有一天又應小孩的要求，帶他到購物中心。在停車場，我一邊將車停下來，一邊笑 著說：「啊，對了，我也好久沒到這兒了，也想順便買些東西。這樣好了，你在這 兒下車去找你的朋友們，我呢，就獨自去採購，等時間到了，我們在這兒會合，好 吧？」 小孩嚇得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說：「爹地~~不可以這樣啦！」 我故作不解的說：「為什麼不可以呢？購物中心那麼大，有那麼多家商店，你去跟 你的朋友們 hang out，我去買我的東西，我們不會碰面的啦！」 「不可以這樣啦！爹地~~」小孩懇求的說：「Please ~~」 小孩沒說出口的，是怕萬一在他的朋友們面前碰見了我，他一定會覺得很尷尬，而 且一定會被他的朋友們取笑。 我笑著說：「放心啦，爹地改天才去購物好了，你就放心去跟朋友們 hang out 吧。」 小孩這才如釋重物一般，笑著輕快的下車，說待會兒見。 三個小孩都一一經過這個歷程。最後一次是帶老三到一家新開幕的電影院，他要跟 朋友們一起看最新一集詹姆斯龐德的零零七情報員的電影。那是老三第一次要我drop他 在電影院前面，他不但興奮，而且怕會遲到讓朋友久等，要我提早很多前往，結果 到了電影院前，售票口都還沒開始售票，他的朋友們也還沒到，天氣又冷，我們坐 在車子裡隨便聊。我又想起以前開他哥哥玩笑的過往，所以我笑著說：「嗯，你知 道，每一集詹姆斯龐德的電影我都看過，就是這一集我還沒看，而且這個新開幕的 電影院我也沒有去過。我看這樣好了，等會你去跟朋友們坐在一起，我也去買張票， 我會假裝不認識你，去坐最後面的角落裡，好吧？」 話還沒說完，正如所料的，我又聽到了熟悉的：「不可以這樣啦！爹地~~」 此後，就沒有小孩要我接送了，因為大的已經有車有駕照，小的乾脆請哥哥接送。 一轉眼，小孩上大學的上大學，大學畢業的大學畢業。小孩一個個成長﹐走向獨立 自主的道路，有如成長即將展翅離巢的小鳥。 我的車上﹐如今只有古典音樂的流轉，再也聽不到小孩的話語。然而，為什麼，有 時候我會有一種錯覺，以為聽到了一些稚嫩歡愉的童言童語？ （寫於 2009 年 8 月 1 日） 【附記】 這篇文章寫於 2009 年 8 月 1 日。 Free As A Seagu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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