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戰鬥至勝利(1940-1945)(五)
初識司文禮
經過一年的精勵圖強,新一軍已是長了鋼牙的猛虎.1943年十月,新38師率先開往雷多,攻入緬北,接著新22師也跟進.隔年初,新30師全數駐入藍姆伽,爾後,國軍第14師及第50師又陸續進駐,藍姆伽戰鼓隆隆,凱歌延續不斷.
漢輝在新30師部報到後,赴89團第一營任上尉營副,立即加入各項訓練.藍姆伽龐大完備的設施,以及美式訓練的效率生動,令初臨的漢輝大為讚賞.
藍姆伽基地鳥瞰
營帳區
學兵營區
在一次機槍射擊訓練課中,教官一上課堂,就用洋腔中文介紹自己是司文禮(John Sweeney).他請漢輝用手錶計時,接著抓起一支湯姆森機槍,嗶哩趴啦把它全折開,立刻快手快腳,將它重新組裝還原,又請漢輝報個時,居然前後不到兩分鐘,眾弟兄譁然,嘖嘖稱奇.
司文禮教官得意的告訴大家,這湯姆森機槍就是他的老婆,已被他玩過不知多少次,才能如此快速的操作.這番話把大夥逗得哄堂大笑,輕鬆有趣的授課氣氛,漢輝及眾弟兄都覺得獲益良多.
藍姆伽基地射擊
游泳體能
實戰訓練
1944年四月中旬,一個驕陽的上午,營區的遠處傳來陣陣槍砲聲,此時89團第一營正在作戰鬥訓練.漢輝帶著一連弟兄,正對一假想的敵陣地山頭進攻,他們是為部隊即將開往雷多之前,所作的最後一次實戰訓練.按計劃指示,訓練將提前結束,新30及第50師準備隨時開往最前線,與新38及新22師併肩作戰.
隔兩天的中午,在營區司令部停車場不遠的路上,頭戴船形帽的司文禮,剛結束當天的授課,正急步走回自己的宿舍.同一時侯,一輛吉普車駛進了司令部宿舍側邊停車場,下車的是一位高瘦戴眼鏡,身穿軍常服,但未佩帶軍銜的老軍官,他就是駐緬軍司令史迪威中將.
將軍剛從阿薩姆喬哈特基地回到營區,他是應上司東南亞盟軍總司令蒙巴頓之邀,參加盟軍作戰會議.在此之前,他去了一趟緬北孟拱,視察最前線戰情.那裡,新38師正乘勝追擊日軍十八師團的殘餘,他接著從剛收復的新背洋基地,飛往喬哈特開會.
見到了史迪威,司文禮畢敬的向長官行了個軍禮,史迪威拍拍司文禮肩膀說:”強尼,你有空吧?半個小時後跟我去一趟指揮部會議室.”老長官很器重這位屬下,知道司文禮精通兵器, 也是個拳擊手及教練.
兩人在去指揮部會議室路上,司文禮開著吉普車,座旁的史迪威咬著煙斗,愉快的跟司文禮閒聊.史迪威的作風一向很隨和,毫無國軍將領的官僚氣息,常常隻身開著敞篷吉普到處跑,營區受訓的國軍官兵都認識他,見面直呼他"喬大叔"(Uncle Joe,不喜歡他的人,私下叫他醋罐喬,Vinegar Joe),反攻緬甸的最前線更是少不了他的身影,日本人也因此多次設法伏擊他,卻都被他幸運躲過.
史迪威說,他在阿薩姆喬哈特開會時,蒙巴頓曾以威迫利誘甚至哀求,要他撥出國軍的兩個師和第十及十四航空隊,去支援印緬交界英帕爾區,被他斷然回絕.只答應以部份第十航空隊支援.憤憤不平的蒙巴頓,只得忍氣吞聲,記恨在心.
其實,這兩位盟軍的正副主帥早有心結,彼此各有意圖.英國佬蒙巴頓矜持高傲,認為印緬英帕爾戰事優先於攻佔密支那,目的要及早收復仰光,他也瞧不起國軍的作戰能力.史迪威卻完全持相反看法,他對國軍充滿信心,孫立人的新38師和廖耀湘的新22師,經他一手調教,有紀律,能吃苦又善戰,不僅已把鬼子精銳的十八師團,打得稀裡花啦,現在更衝出孟緩河谷,兵臨孟拱,收復密支那已勝券在握.屆時,中印緬公路打通,就能撐住"花生米"(蔣介石),並可爭取中國戰區的統領權.
懷著滿腔的求勝心,史迪威和司文禮走入指揮部會議室,參謀長柏德諾少將,新30師胡素師長,88,89及90團三位團長和相關幕僚都已在座.戰情報告之後,史迪威立即指示攻佔密支那的作戰計劃,又興奮的高聲說:我們一起把鬼子趕走,打到東京去.這是一年前,他對新一軍成軍時的誓詞.一場舉世聞名的"偷襲密支那"戰役,就此拉開序幕.
當天晚飯後,司文禮回到自己的臥室,想起前天攝影小組送來的幾張相片,馬上叫來小傳令兵,傳他去找89團第一營的梁漢輝上尉. 過了一會兒,漢輝來到司文禮處,他拿出幾張相片給梁上尉看.一張是司文禮跟兩位國軍高官講解湯姆森機槍,另一張是學員們操作使用湯姆森機槍的演練司文禮對漢輝說,這兩張照片要送給他,漢輝欣然收下.
輕機槍教官司文禮指導
學員操練實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