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歸命佛菩薩-《觀經疏》.4  (象山慶26.5.24)

  世尊我一心,歸命盡十方,法性真如海,報化等諸佛；一一菩薩身,眷屬等無量,莊嚴及變化,十地三賢海,時劫滿未滿,智行圓未圓,正使盡未盡,習氣亡未亡,功用無功用,證智未證智,妙覺及等覺,正受金剛心,相應一念後,果德涅槃者。

案,鸞祖於《往生論》之歸敬偈()之前,先引龍樹菩薩《十住毗婆沙》之「菩薩求阿毗跋致,有難/易二行道」詳作說明,並讚嘆世親菩薩之《無量壽經優婆提舍》「蓋上衍之極致、不退之風航者也」。

   導師亦於其<歸敬偈>之前,先勸大眾發大心、起淨願；兩位祖師前後相承,其用心皆同,如*所說,以「化他、念佛、安心」為先、為急也。

    「一心歸命」,最早出現在《往生論》,是世親菩薩融合了淨土三經_的精要,所提煉_的淨土宗密意「世尊我一心,歸命盡十方,無礙光如來,願生安樂國」,鸞祖<贊阿彌陀佛偈>亦云：「南無不可思議光,一心歸命稽首禮。」又《論註》云：

夫菩薩歸佛,如孝子之歸父母、忠臣之歸君后。動靜非己,出沒必由；知恩報德,理宜先啟。又,所願不輕,若如來不加威神,將何以達？乞加神力,所以仰告。「我一心」者,天親菩薩自督之詞。_言念無礙光如來,願生安樂,心心相續,無他想間雜。

此說有三層義：

    1.知恩報德,理宜先啟：報本返始_的孺慕之情,菩薩依佛說之法而修行,如飲佛之法乳,乃慧命之由來(根源),有此自覺,_故身口意之一切作為(動靜、出沒[1])皆先稟告請示,歸依佛之教命,不敢自專。《法事贊》：「不由釋迦佛開悟,彌陀_名願何_時聞？」《華嚴》偈：「如來無數劫,勤苦為眾生,云何諸世間,不報大師恩。」《大乘起信論疏筆削記》：

佛留教法,意在傳弘,展轉度人,令至大果。若不傳演,逆佛本懷,是_謂辜恩。苟能顯發妙門,光昭大教,眾生獲益,不絕大猷,斯則順合佛心,雅稱宗祖,名為報恩也。_{故《智論》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床座遍三千,若不傳法利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若有傳持正法藏,宣揚教理度群生,修習一念契真如,此是真報如來者。

    2.乞加神力,所以仰告：啟白之後,自知「所願」甚重,非己力所能及,_故乞請佛力之加持,歸功(施勞)於佛,而不敢有絲毫「伐善」之想。《觀經疏》：「自信教人信,難中轉更難。」《論註.翼解》：

論主為心,自度度他,普臻彼岸。然濁世強梁,難可轉化,今制論而自他運度_者,……如是大事,豈一期成_故,……若無佛加,奚滿所願,_故請冥資,助增智慧,使理不謬。又若無加,恐其魔嬈,有成難事,假_以威力,防外緣障。

    3.念佛願生,相續無間：此乃歸命仰告_的意向_與行持,就是一心無雜_的願生安樂,請佛加備。

    上述之「報恩、乞加」,乃菩薩歸佛之通例,《思益梵天所問經》：

若有眾生能見佛身,皆是如來威神之力。……若佛不加威神,眾生無有能見佛身,亦無能問。

^【簡註】譬如虛空,正體無形,而能妙含萬有。苟非日月威光顯發,一切眾生不能得見虛空德相。能見之者,皆日月威神之力也。此亦如是,《華嚴》云：「我當為轉法輪,令得開悟。」此中所加有三：^一曰身加,如放光顯發等；^二曰口加,如開示悟入等；^三曰意加,陰發神識,善解問難等。

《論註.服宗記》：一心於教主世尊,無二,無疑_之信心,真實誠滿、極成用重、審驗宣忠；云_「願生」,自勉亦獎他,其心願樂而興起,念念相續。此「一心」,乃「安心」之極要,「五念」之根基,在淨土門,「一心歸命」是念佛人全部_的生命_與信仰_的稟白_與託付,充滿了感恩_與仰望；也是彌陀大悲_的永恆呼喚、無礙光明_的平等攝取；念佛人回應彌陀本願,請佛攝受憑佛安排。龍樹菩薩《易行品》：

阿彌陀佛本願如是：「若人念我,稱名自歸,即入必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日.顯意上人《竹林鈔》：

一心歸命者,行住坐臥,身口意業,或寤或寐,皆乘於「阿彌陀佛者,則是其行」之願力船,淨土「無生之彼岸」無不到。

歸命之義中自具三心。三心之要者,一心也,其_故者：三心只是信佛之心也。

十方一切之三寶,皆彌陀之功德也。念彌陀功德之外更無異三寶,_故云一心也。

淨土一門者,以「歸命」之一心為正因,「阿彌陀佛」之願力為強緣_故。

把世俗(虛假無常、煩惱污穢)_的生命,轉託、歸順於阿彌陀佛(清淨莊嚴、永恒自在)_的攝受(捨十方眾生生死無常之命,歸無量壽覺涅槃常住之本家),其中有佛_的招喚,也有我們_的回應。就是「迴轉娑婆,願生極樂」,其中有厭穢欣淨_的安心,及捨自歸佛_的(他力)三心。能順從彌陀_的大願,而無疑慮,就是歸命(因地順從名號_的功德,果地順從淨土_的莊嚴)。一句「南無阿彌陀佛」,能歸_與所歸融為一體,[2]慈雲懺主<發願文>：

一心歸命,極樂世界阿彌陀佛,願以淨光照我,慈誓攝我；我今正念,稱如來名,   為菩薩道,求生淨土。

上引諸文,呼應善導大師【「南無」者：即是「歸命」,亦是「發願迴向」】：乘佛願力,稱名入報；以他力三心而歸一心,以「歸己命於佛壽、歸順佛之教命、還歸生命之本源」為至誠_的歸命[3]。

    歸命_的對象,前二句是佛(三身),次四句菩薩(三賢十聖),後十句乃佛_與菩薩並提。「盡十方」,如《起信論》云：虛空無邊,_故世界-眾生-心行差別亦無邊,而諸佛大悲,普緣苦者,_故廣設無邊之淨土_與穢土,度化遍十方。前云「願入彌陀界」,此云「歸命盡十方」,就淨土門,乃簡通歸別、攝體歸用,「彌陀界」之量「遍十方」,一切三寶盡彌陀,所_謂「十方諸剎土,……所有法報佛,化身及變化,皆從無量壽,極樂界中出。」反之,十方三世一切佛,同歸彌陀正覺海；是_故,「歸命盡十方」等於「願入彌陀(無量)界」,_故雖專注於一佛一法一淨土,等同(含攝)一切佛法界也。 

法性真如海,報化等諸佛；

    法、報、化三身佛,經論所說之名數,以「法身」為主,從真而垂「報」,度眾而「應化」。佛_的「體、相、用」三種顯現,法身（真理本體,遍一切處）、報身（功德所顯,居於淨土）、化身（應機示現,度化眾生）,不一不異,從法身生報身,報身現化身。 

    《法華文句》以毗盧遮那佛_(Vairocana)法身佛,盧舍那佛_(Rocana)報身佛,釋迦牟尼佛_(Sakyamuni)應身佛。法身遍一切處,性相常然,真如平等,身土無礙。報身分自報身_與他報身：自報身即是諸惑淨盡,眾德悉圓,向內能以智慧之光遍照法界之身,而他報身則是對外以身光照應一切眾生。應化身不住生死、不住涅槃,而隨機普現,說法利生之身。《法華疏》以二量分三身[4]云：

    法身(無色無形、無現無著、不可見、無言說、無住處、無生滅)：非量非無量；[5]

    報身(備修萬行,能感報佛之果,以果酬因)：金剛(等覺位)前有量,金剛後無量；

    應身(從報起用,能趣萬機),隨緣則有量,應用不斷則無量。

《金光明經》卷1云：

如來身有化身、應身、法身三種之分別。化身者,如來昔在修行地中,為一切眾生修種種法,至自修行滿,而得自在。自在力_故,隨眾生心(行,界),了別多種,不待時,不過時,處所(時,行,說法)相應,現種種身……。應身者,是諸佛如來為諸菩薩得通達_故,說於真諦,為使解生死涅槃一味_故,為怖畏身見眾生歡喜_故,為無邊佛法而作本_故,如來相應如如智願力_故,是身得現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頂背圓光,是名應身。法身者,為欲滅除一切諸煩惱等障,為欲具足一切諸善法_故,唯有如如及如如智,是名法身。

此處「應」身,即是後譯之「報」身。在佛教史上,由現實人間有漏身_的釋迦牟尼佛, 變成十方三世無漏身_的一切諸佛,佛身由「生、法」二身到《華嚴經》_的十身,從龍樹至無著,逐漸歸納為三身而流傳[6]。在中國,天臺宗「三身」說：法身(毘盧遮那)、報身(盧舍那)、應身(釋迦文),三佛不單取,也不並列,非一、非三；華嚴宗說,毘盧遮那為「十身佛」、「法界身」,含攝了「器、眾生、智正覺」三世間及三身佛；禪宗以自性釋三身：⁽¹⁾清淨法身佛,吾人自性本淨,能生諸法。⁽²⁾圓滿報身佛,自性之光能除一切情慾。⁽³⁾自性化身佛,此心向惡入地獄, 向善生智慧, 慈悲為菩薩,毒害為龍蛇。……聖道諸師所說,各有差別[7]。

    淨土門從阿彌陀佛的法性、果地之示現而說,鸞祖云：「彼淨土是阿彌陀如來清淨本願無生之生、非如三有虛妄生也。」以「阿彌陀佛清淨本願」為前提,超出中觀的「法身、生身」二身說,及唯識的「法、報、化」三身說,揭示其獨特的二種法身說─法性、方便。[8]《淨土論註》「淨入願心」章：

何_故示現廣略相入？諸佛菩薩有二種法身：^一者「法性」法身,^二者「方便」法身。由法性法身生方便法身,由方便法身出法性法身,此二法身,異而不可分,一而不可同,是_故廣略相入,統以「法」名；菩薩若不知廣略相入,則不能自利利他。

法性_與方便二種法身,是圓形_的循環, 不同於傳統_的法→報→應之垂直向下。《論註》說,一切都是彌陀他力_的本願之生,皆是「法身」,雖依世親《淨土論》真如(法界)之等流,又以「中觀」闡釋之：

真實智慧者,實相智慧也,實相無相_故真智無知也。無為法身者,法性身也,法性寂滅_故法身無相也。無相_故能無不相,是_故「相好莊嚴」即法身也；無知_故能無不知,是_故「一切種智」即真實智慧也。…….智慧非作非非作也,……法身非色非非色也。……百非之所不喻。

依中觀的二諦,「真實智慧」超越有知、無知,是佛「無知故無不知」的真實知。「無為法身」不執著有相、無相、是佛「無相故能無不相」的莊嚴相。淨土是彌陀願力所起,不是人間(相對)概念所能解。在生滅變化的現象背後,尋求真如不變的實體─法性, ,從般若空轉向真常有(相好莊嚴、一切種智),從認識論轉向本體論,融通了龍樹「中觀」及世親「唯識」而詮釋為「彼無量壽佛國土莊嚴,第一義諦妙境界相」；並以空有不二的辯證法,說明了絕對的「佛界」,超乎人類認知的極限(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只能以「不可思議」表達其對「佛智、本願」的信順與讚歎。又云：

      何謂不如實修行與名義不相應？謂不知如來是實相身、是為物身。

「如來」同於一切法,具空、有二義,即「實相身、為物身」二義,以此種如實知見,將世親_的止觀相應,攝集於如來「名號」,而追求「名義相應」_的信心,並揉合個人_的宗教體驗,說明這種信心_的究極是「淳心→決定心→相續心」。阿彌陀佛之「實相身」乃圓滿證悟_的法性,具足無量功德,「為物身」是利益眾生而化現之名號_與光明,能被眾生稱念_與領受。

《服宗記》：

「二種法身」者,此亦通、別。若約通者,《瓔珞經》云：「^一、果極菩提,^二、應化法身。……如影隨形,以果身常_故,應身亦常。」又云：「從初地至佛地,各有二種法身,於第一義諦法流水中,從實性生智_故,……能現應無量法身,所_謂一切世界國土身、一切眾生身、一切佛身、一切菩薩身,皆悉現不可思議身,國土亦然。」……法性法身者,即智之理,全報之法也；方便法身者,即理之智,全法之報。此二法身,主伴同得,其有分相,皆是果後示現,不同彼通途「分、滿」有異也。彼則從因向果,此乃從果向因,……二身者,即報中之差別也,試約十義：^1.廣略,^2.入出,^3.真俗,^4.修性,^5.理智,^6.悲智,^7.相無相,^8.光壽,^9.二利,^10.止觀。

廣略者,法性法身為略,方便法身為廣,由略生廣,由廣出略,異而不異,一而不一,不可得而名焉,如是入不二法門,強名為一法句。

《翼解》：

若約佛,則法身即三身之中第一,應化即後二身,_故《安樂集》云：「法身如日,報化如光」是也。……身不動搖即法身如日也,遍至十方即應化身光也。

龍猛說二種佛,一法性生身佛,二隨眾生現身佛。……即以本跡為二法身,由法性法身,出方便法身,即以本垂跡。由方便法身,出法性法身,即以跡顯本。

法性法身,攝法身智身；方便法身,該應身化身。梁《攝論》云：如如（法身）及如如智（報身）名為法身。此二法身,佛地極滿,菩薩分滿。

以法性_故入一法句,以方便_故出二十九。欲之言一,則體用歷然。欲之言異,則法體融通。離一異,有無等過,非是以廣略相入,自適無爽。

南北朝諸學派至道綽大師之世,關於阿彌陀佛「身土」_的觀點可歸納三種[9]：

    1.報身報土：彌陀報佛,極樂報土,凡夫不得生；十念往生乃別時意(攝論派)。

    2.化身化土：彌陀淨土是「事」淨「粗」國、凡聖同居；凡夫雖可往,所生是化土,所見是化佛(淨影慧遠、天臺智者、三論吉藏)。

    3.報化相通：初地以上生報土,凡夫及二乘生於化土(迦才)。

    三說雖不相同,卻不許凡夫生報土,阻礙了淨土教_的傳佈_與發展。綽師《安樂集》第一大門[略明三身三土義]云,法藏比丘久已願行圓滿,_故現今之「彌陀是報佛,極樂是報土」,並做了一系列論證：

阿彌陀如來、蓮華開敷星王如來、龍主王如來、寶德如來等諸如來,清淨佛剎現得道者、當得道者,如是一切,皆是報身佛也。

由如今日踊步健如來、魔恐怖如來,如是等一切如來,穢濁世中,如現成佛者、當成佛者,從兜率下,乃至住持一切正法、一切像法、一切末法,如是化事,皆是化身佛也。

如來真法身者,無色、無形、無現、無著,不可見、無言說、無住處、無生無滅,是名真法身義也。

此說三身,可配合通途佛法而整理如下：

    法身（真理本體）：本覺-常寂光。眾生之心體(佛性如來藏),本離妄念而空寂無相,無處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來之平等法身。

    報身（酬因感果）：自覺-實報莊嚴(清淨佛剎)-相好圓滿, 以大智（無分別智）、大定（無作意定）、大悲（拔眾生苦）為其體¸具無量色相,及十力、四無畏等。諸佛之淨土及菩薩聽受大乘法,或為他說法而受法樂,皆以佛之報身為其因所成。         

    應化身（遊戲度眾）：覺他-凡聖同居。《論註》：「以大慈悲觀察一切苦惱眾生,示應化身,迴入生死園煩惱林中,遊戲神通,至教化地。」於十方國土(穢濁世中)隨類現,以四攝法度化有緣眾生身(住持一切化事)。

    《安樂集》又云「汎明佛土,對機感不同,有其三種差別」：

1.從真垂報,名為報土。猶如日光照四天下,法身如日,報化如光。 

2.無而忽有,名之為化。即如《四分律》：「錠光如來,化提婆城_與拔提城相近,共為親婚往來。後時忽然化火燒卻,令諸眾生,睹此無常,莫不生厭,歸向佛道也。」是_故《經》云：「或現劫火燒,天地皆洞然；眾生有常想,照令知無常。或為濟貧乏,現立無盡藏；隨緣廣開導,令發菩提心。」 

3.隱穢顯淨。如《維摩經》：「佛以足指按地,三千剎土莫不嚴淨。」

結云：「阿彌陀佛亦具三身,極樂出現者,即是報身。今言有父母者,是穢土中示現化身父母也。」更論證了三根同生報土,但上根者生「性」土,中下凡夫生「相」土。《安樂集》卷上又較量了「極樂,兜率」之勝劣,令眾生取擇。又為了擴大阿彌陀佛之攝受力,云「今此無量壽國,是其報淨土,由佛願_故,乃該通上下,致令凡夫之善,並得往生。」強化了「彌陀本願力」_的憑藉,令上下根機之善人皆得往生。

    善導師《觀經疏》所歸命_的乃十方「法報化」三身佛,而特出一句「法性(周遍)真如(不變)海」,此乃三身之根本(理體),法性(真如)平等,無相無住而遍一切處,不能說有身有土,或就其「體」寂「用」照而名曰「常寂光」,所_謂「恆沙功德,寂用湛然」,真如理體,離有為之諸相(寂),而生世間出世間之善法(用),即體為用,常住不滅。《菩薩處胎經》云：「法性如大海,不說有是非。凡夫賢聖人,平等無高下。唯在心垢滅,取證如反掌。」此乃喻如大海之「一味」無差別。由此法性而有報身(相)_與化身(用),_故云「三佛菩提尊」；酬報其因地修行之功德(從真垂報)為「報身」,顯現32相80好,名為「實報莊嚴」。從法報所變,能應眾生之緣,為應化身；或云能現本佛,一期應物為「應」身；所現(六通、六道)分身,忽有忽無為「化」身。如是三身,乃阿彌陀佛從「如」(實相法身)來生,示現「報應化」種種身,以救度一切根機之眾生。

附論：導師傳承鸞綽二祖而確定彌陀佛土「是報非化」、且「凡夫入報」[10]；所據乃《大乘同性經》之「淨土得道為報身」說,_故凡聖善惡,同生報土。佛_的法身（真如實相）、報身（功德所感）_與化身（應化眾生）。眾生念佛,歸依_的名號具足三身佛之功德_與體性,即得往生極樂。

^問曰：彌陀淨國,_為當是報是化_也？^答曰：是報非化。云何得知？如《大乘同性經》_說「西方安樂阿彌陀佛,是報佛報土」。

報_者,因行不虛,定招來果,_以果應因,_故名為報。又,三大僧祇所修萬行,必定應得菩提,今既道成,_即是應身；_斯乃過.現諸佛,辨立三身,除斯_以外,更無別體。

淨土宗修行_的核心——三心（信、願、行）,也就是「真信、深心、迴向發願心」這三種心,這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_的正因,也是彌陀本願_的體現。善導強調阿彌陀佛淨土是報土,而眾生只有依持「阿彌陀佛_的願力」才能得以往生,其目_的就是為了適應末法時代眾生_的根機_與需要。末法五濁、九品皆凡_的「眾生」觀、稱名念佛_的「修持」論是緊密相關_的。淨土_的根本義,「體」,一切法性依止法性土；「相」,一切現象(因果究竟)依止報土；「用」,一切作用依止(千變萬化)化土；雖說三土差別,各有特性、存在--不一；但是一心所現--不異。[11]

    或云：廣說三寶功德,而總攝曰「無量壽」,如前文引《天台疏》云：「舉正報以收依報,述化主以包徒眾,觀雖十六,言佛便周。」法藏比丘乘「一如」性,而發弘願,代眾生修萬法而成佛,「我若成正覺,立名無量壽,眾生聞此號,俱來我剎中； 如佛金色身,妙相悉圓滿,亦以大慈悲,利益諸群品。」此中有佛(無量壽)有法(聞名往生)有僧(念佛眾生),三寶具足且機法一體,總而言之「法性真如海」,其中有上文「報化_(二佛身)等諸佛」及下文「十地三賢_(菩薩僧)海」。

 附論--《攝大乘論》：頌說15種佛德而「歸(命)禮(拜)」,如：

「無功用,無著,無礙,常寂定,於一切問難能解釋,歸禮。」

「晝夜常六返,觀一切世間,_與大悲相應,利樂意,歸禮。」

「由三身至得,具相大菩提,一切處他疑皆能斷,歸禮。」

釋印順《講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