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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殘照(廿一)
2007/05/23 00:53:56瀏覽571|回應0|推薦29

沒一會,趙大嬸手拿一個包伏,匆匆走來,阿平迎了上去:「大嬸,大嬸,我老婆在裡面。」

他引著趙大嬸走進屋中,調亮了一點那昏暗的煤油燈。

「阿平哥...阿平哥...」她虛弱的喊著。

「秋妹,大嬸來了,大嬸來了!」

「嫂子,會痛麼?」

「一陣一陣抽著痛!」

「我看快要生了,阿平,看水燒好了沒,燒好了就把腳盆洗乾靜,把開水端進來。」阿平走了出去。

趙大嬸解開了包袱,拿出一條毛巾幫秋妹拭去額上斗大的汗珠,輕聲的說:「不用怕,沒事的!」

她好像在一隻飄泊的船靠著了岸,心裡有了點踏實,雖然產前的陣痛一陣緊似一陣,汗珠濕了一頭烏黑的秀髪,連日的疲累令她更感虛弱,但這一刻,她感覺得到趙大嬸是她可以信賴的,她可以幫她渡過這個難關,她心中感激,眼角淌下淚水!

「傻孩子,別擔心,我們做女人的都要渡過這難關,沒事的。」

她握緊趙大嬸的雙手,淚水仍汨汨的在流。

阿平端著一個大木盆走進來,內裏盛著剛燒開的水,正冒著熱熱騰騰的蒸氣。

「秋妹,唔駛怕,大嬸接生過好多個阿佼仔。」

「阿平哥,你唔駛擔心,大嬸在這會就做得囉,你出去正。」她顯得有點虛弱無力。

「阿平,你有沒有剪刀?我的剪刀借給我大妹子去了。」趙大嬸望著阿平。

「我家沒有剪刀!」阿平小聲的回答,有點心亂如麻。

「沒關係,你找一個碗給我。」

阿平走到屋角,在一個簡陋的木櫃子中拿出一個碗,碗邊已缺了幾個小角。

趙大嬸接過了碗,走了出去,在灶邊技巧的一敲,裂成了三塊,碗緣頗為銳利。她挑了一塊回到屋中,在熱水中燙了一下,在包袱中取出一疊草紙,攤開在小方桌上,小心翼翼的把那片破碗放在上面。

「阿平,你出去等一下,順手把門掩上,我叫你才進來。」

他走出屋外,月牙兒正升起,星河晈潔,蟲鳴如織。他拿了張小板凳,靠著灶邊坐著,灶壁的溫熱傳來,是這樣的真真實實,他捏了一下自己,真的會痛。

yaduo

客家用語選註:

(1)你出去正:你先出去

(2)唔駛:不用

(3)這會:這裡

(4)阿佼仔:小孩子

(5)做得:「可以」 或「行」

背景音樂:江河水 / 二胡曲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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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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