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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毛小孩
休閒生活旅人手札 2019/05/24 00:15:12

每年四月到十一月,天氣轉熱,陽台的金桔樹會招蜂引蝶。十幾年下來,超過上百隻柑橘鳳蝶就從小艾家的陽台上飛走。這些美麗的大鳳蝶,都是從毛毛蟲開始,就在小艾家長大、結蛹,最後脫殼、羽化而飛走。小艾就像是蝴蝶的媽媽照顧著這些毛小孩,其實大多數的毛小孩還是外頭撿回來的呢!有興趣聽毛小孩的成長故事嗎?故事就從一顆贖罪的心開始吧!

多年前的某一天,女兒從校園帶回一隻有點像蠶寶寶的昆蟲,全身綠色,身上有黑色條紋,說這是柑橘鳳蝶的幼蟲,長大就是漂亮的大鳳蝶。啊!那不就是毛毛蟲?可是牠身上沒有毛啊!其實小艾說這話是在掩飾心中極度不安的情緒。因為在一星期前,小艾在金桔樹上赫然見到一隻沒有毛的綠色大蟲蟲,嚇得拿棍子將牠往樓下巷道挑去;想想不妥,又下樓把牠撥進下水道。小艾在心裡喊著: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你竟是隻漂亮蝴蝶!從那天起,小艾開啟了蝴蝶媽媽的任務。

毛毛蟲是卵生動物。淡黃色的蟲卵經常是躲在葉子背面,因為蝴蝶停在葉面上,產卵時身體一彎曲卵就隱藏在葉子背面,厲害吧!

剛出生的毛毛蟲比黑芝麻粒還小,為尋找毛毛蟲蹤跡,辛苦翻遍每片葉子的正反面,一來怕不小心捏死牠,二來怕牠掉到泥土裡。有了幾次成功經驗,尋找邊緣有鉅齒狀的葉子,表示有毛毛蟲吃過,再往附近葉片尋找就輕鬆多了。

黑色的幼蟲是環保小尖兵,剛孵化小幼蟲的第一餐,是吃掉自己營養豐富的卵殼,接著才食用葉片。接下來三次的脫皮,也都會吃掉自己的皮,你說,是不是夠環保。

第三次脫皮後會變成綠色,食量大增,夜深人靜的時候,會聽到啃食葉子的喀嗤聲。還有,長大的綠色毛毛蟲在受到攻擊或驚嚇時,頭部會伸出二根橘紅色的角,並且釋放出一種臭味,應該是毛毛蟲的防衛機制。

毛毛蟲的糞便是黑色圓顆粒,但是,大毛毛蟲在結蛹前會先拉出綠色液體糞便,然後就開始到處爬行尋找隱蔽結蛹的地方。找到適合的結蛹位置,吐白色絲線將身體固定,隔天蛻去蟲皮化成蛹。

 

以為結蛹就大功告成了嗎?錯!其實,結蛹到羽化的存活率是最低的,蜘蛛、蜜蜂都會把蛹當作美食。所以,蛹的形狀顏色會因地點不同而呈現不同樣貌,例如:結在樹幹上蛹是灰褐色,結在綠色樹枝上蛹是綠色的,令人讚嘆!

 

書上說,毛毛蟲羽化為翩翩飛舞的柑橘鳳蝶,成功機率不到三成。過程中有太多的天敵,像是蜜蜂、蜘蛛、螞蟻及最可怕的人類,就像小艾受驚嚇的致命行為。常常在金桔樹上發現幾隻小毛毛蟲後,隔兩天就不見了;曾經一次發現九隻小毛蟲,不到五天就全部消失了。因此,蝴蝶媽媽為毛小孩設置了〝安全屋〞,把毛毛蟲養在客廳的保麗龍箱,箱子裡的飲料罐裝水並插著鮮嫩的金桔枝葉;於是,四處尋找金桔、檸檬枝葉就成了蝴蝶媽媽的附帶任務啦!

 

大毛翹家記

在結蛹前,長得肥肥的綠色毛毛蟲會先拉出液體糞便,開始到處爬行尋找結蛹的地方。這段爬行時間大約一到二小時,牠不一定會選保麗龍內的木筷子或是樹枝,也可能會爬出〝安全屋〞。大毛就是在半夜翹家的,一覺醒來,只見白色保麗龍盒裡一灘綠便便,到處找不著牠,直到一個月後,有隻柑橘鳳蝶突然在客廳飛舞著,想必就是大毛蛻變成功了。

經歷了大毛翹家經驗,小艾想辦法創造第一代和第二代的安全屋,讓毛小孩有爬行場域也能結蛹;後來還做一個網罩。由於,結蛹前的爬行時間大多是在夜間,雖然有網,還是會有半夜搞失蹤的事件。看到液體糞便後,小艾看牠爬來爬去找結蛹地點,總是守候到半夜,看牠固定成蛹才放心去睡。最後,做了一個穩固的毛毛蟲大廈,確保沒有脫逃空隙,毛小孩似乎也樂於在裡面結蛹,從此就能輕鬆安心睡覺去。

 

美麗的蛻變

當羽化來臨的前一天,蛹會變黑色;羽化之前,蛹是透明的,可清楚看到蝴蝶在裡面灑了一泡尿後準備出來。或許是巧合,印象中每次幸運看到羽化的過程,都是在清晨;當蛹裂開時,牠先伸出二隻腳,四週探索尋找施力點,然後拉出身體。剛出來蝴蝶的翅膀是捲曲且是濕的,還不能飛,大約一小時後翅膀平了也乾了,把牠放到陽台的花上,不一會兒,牠就飛走了。

 

有人問,從卵發育成長到結蛹羽化成蝴蝶,需要幾天?蝴蝶媽媽的答案是:從21天到180天都有過,生長快慢跟氣溫密切相關。曾經有一個蛹,一直沒有動靜,還以為是失敗的蛹;沒想到隔年春天,那佈滿灰塵的蛹竟羽化成為美麗的黑色大鳳蝶。蛹會偵測溫度,大自然真的很奧妙,太神奇了!

現在每年春暖的時候,一定會有蝴蝶來陽台飛舞,柑橘樹上也會誕生好幾梯次的毛小孩。蝴蝶媽媽看到了就帶回「安全屋」飼養,毛毛蟲大廈每年都迎接不少新住客。

 

曾經看見有隻鳳蝶一直往客廳的紗門飛,像是想飛進來,難道蝴蝶也像鮭魚一樣,竟認得返家的路!

幾天前,小慶看見小艾輕鬆自在地撫摸毛小孩那肥肥軟軟的身軀,問她還會一直養下去嗎?當然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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