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花˙絮
從戲劇解析老少戀情節
◎南港社大講師　柯玉雪　老師

　　近日報載，「57歲作詞人李坤城爆出戀上好友17歲女兒林靖恩，近日將完婚。」還報導其臉書聲明稿澄清「二個月以來，我們超級單純幸福的生活著，期間細節內容將來出書再來詳細敘述。」值得思考的是，為何這對老少戀的一舉一動會成為影劇新聞的頭條，牽動視聽大眾的心情？

　　從人性的光明面談，許多熱心網友發出道德訴求，規勸李先生「醒醒吧！」、「台灣的幼苗本來就不多了」、「也想想此刻人家小女孩家長的心情」；若從人性的軟弱面，講白了無非是閱聽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媒體則報導影劇圈八卦，因為眾人正拭目以待看這一事件將如何收場。

　　現代戲劇史上有一部女性主義者Paula Vogel獲得普立茲最佳劇本獎的作品「How I Learned to Drive」《如何學會駕駛》，近年在港台華人世界演出，該劇直譯為《如何學會駕駛》，意譯為《青少女的駕駛課》，香港譯為《未成年少女的駕駛課程》。今年台南人劇場全台巡迴演出的版本翻譯成《行車紀錄》。描寫中年男子與未成年少女暨其姪女的不倫情感。戲開始於35歲的女主角，追憶少女時跟姨丈學駕駛，被引導摸索情慾的過程，呈現出她的無知、青澀疑惑、對愛的期待與最終展現成熟女性的自覺。

圖片來源: http://avecartists.tumblr.com/post/15252548008

　　當姨丈志願教姪女小利如何駕駛，利用此機會趁女孩沒有防備，當她只有11歲就第一次性騷擾她。小利沒有父親愛她，內心的空虛使她渴望得到父親的愛。姨丈變調的關心是一種真正的愛情嗎？是能見容於社會的愛情嗎？沒有人能肯定地說，姨丈和姪女之間是否有真正的愛情？

　　基於中國傳統，一個女孩與一名男子發生性關係，如果他愛她，她就應該嫁給他。在美國保守的傳統男女關係也是如此，當小利滿18歲，姨丈向她求婚，她堅持不答應，而且從此不見姨丈。這是她意識到如果她嫁給姨丈，雖然他們無血緣關係法律上可成立，姑且不論姨丈大她27歲，倫理上她將成為永遠被譴責的一方。這部戲中姨丈不是唯一不負責任的人物，其他家人的莫不關心，幾乎成為這亂倫事件的「共犯」。小利的家人包括她的母親，發現性侵犯者的警告信號卻沒有嚴加制止。最糟糕的是，小利的阿姨知道丈夫的亂倫關係，也沒有出來阻止他。

　　從戲劇的原理來論，愈不可能的事若成為事實，愈多人好奇如何成其可能，也就越發吸引人想看。少數年長男性藉著「風流倜儻」的藉口，垂涎美少女，這見諸古中華民族幾千年來不尊重女性的遺風。那時甚至有幾個錢就蓄小妾，墮落腐敗反文明的積習留在戲劇中就好，如果只是戲劇情節搏君一笑便罷了，不必太認真，如果發生在親友生活實況中，吾人自當哀矜勿喜無法抽身事外，而任由其成為鬧劇甚至悲劇一場。

　　如果抽離家庭倫理還原到根本，男歡女愛無非是「吹縐一池春水」。南唐詞馮延巳的《謁金門》中，「風乍起，吹縐一池春水」，描繪了「微風拂過水面，平靜春水泛起陣陣漣漪」的畫面，李璟對馮延巳開玩笑說：「吹縐一池春水，干卿底事？」他人的感情「干你什麼事」是某些人的想法，只是我們都還生活在家庭倫理的社會中！或許愛情可以只關乎兩個人，婚姻就關乎兩家人，甚至兩個家族。

　　聖經說：「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所以真「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報導中李說「她…在同輩男生中找不到知己。我問她為什麼那麼愛我，她說因為你是李坤城，而我也不是社會所認知的十七歲孩子……」不登對的戀情在戲劇中見好就收的很少，多半是釀成悲劇後劇中人才覺醒，吾人持「哀矜勿喜」的勸善之心，祝願所有「登對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人人各安其份，社會可保國泰民安。

刊登於南港社大電子報2013年4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