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的路邊“風景” - 海角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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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的路邊“風景”

2011/03/09 20:58:17瀏覽530｜回應1｜推薦18

這個學期已經進入尾聲了，老三即將畢業了，我也該跟這個來來回回跑了十八年的學區說聲再見了。

人生能有幾個十八年可以這樣一天幾次的在這學區進進出出?在這快將結束的時刻，我反而有點兒留念了。

特别是這一年，只有老三就讀這個學區，為着把他送到校門口，我必須在學校隔鄰教堂外圍繞一圈。一般到校區時已接近七點，在這時段，車子前進的速度簡直像只蝸牛。在慢慢爬行中，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倒慢慢欣賞起周邊的人生百態而忘了身陷車陣動彈不得。

常會看到父母和兒女邊走邊談，只需看他們親切互動的畫面，就能猜出他們定擁有一個和樂溫馨的家庭，這樣的家庭肯定是代溝少歡樂多的家庭。

也常見到父母或傭人為已長大的學子背書包，他們常常是一前一後默默行走，很機械化；也有年輕的媽媽牽着小孩的手一起走向校園，後面跟着一個傭人拉着笨重的書包，這種畫面只能在菲律賓才能独享到；在這些行人中只有學校的教職員工腳下的步伐是倉促的趕向校園。

有一個畫面至今令我難忘，一位匆匆趕路的父親懷抱着穿幼稚園校服的小女兒，小女孩依賴的把頭倚靠在父親肩膀上，而我正好見到小女孩那滿足享受的眼神。父親的懷抱像座大山讓她安全的倚靠着，那宣告全天下她最幸福、天塌下來有父親頂着的眼神至今曆曆在目令我難忘。這個畫面也讓我深信：“女兒是父親前世情人“的坊間傳說。

在這個商業化競爭的社會，又有幾個父親願意早起而親自抱撒嬌的小女兒上學呢？想告訴有小女兒的父親們，空閑的話要多抱抱你的女兒，機不可失，只有在她小的時候，她才會給予你這個機會，會很依賴父親，父女的互動是溫馨永恒的，而如果等她們長大後，再要給予，那時候的她們不見得會樂於接受了。

有天在教堂門外，見到一個甜美漂亮的中學生，在等過馬路的時候，很親切的拉着比她整整小一個頭的傭人，兩個人更是親切的竊竊私語。我可是首次見到一個大女孩還能跟傭人那麼親切。這個親密的畫面應該是屬於她與母親的，而此時她的母親正在何處？應該還懶在床上睡懶覺吧？以至於母親的位置被傭人取代了，我在心底暗暗為這位母親惋惜。“她跟母親有這麼親熱嗎？”我又自我暗忖。

還有一對母女，最先引我注目的是那位母親的帽子，晨早七點鐘，强熱的陽光還躲在天邊，她卻已把自己整張臉全裹在大帽子裏，定是位愛美人士。她的帽子與眾不同，款式一樣但會配合著裝的需要而改變顏色。這位即將邁入不惑之年的母親，一手拉着笨重有輪子的書包，一手牽着小女兒的手，一路上總是輕聲細語在對小女兒講話，她的溫婉總能令我對她行以注目。

還有一對父女，能引我視線的是老遠就望到一個鶴立雞群的男性，独自行走在人行道上，再接近時才發現原來他是跟在女兒五步之遥的後面。看得出這位父親是剛從被窩爬出，而來執行護送女兒上學的任務。兩父女就這樣一前一後各自默默的行走，直到把女兒送進校門，他又繞道返回就近的家。

及後才醒悟這位父親我是認識的，他們夫妻倆的感情很好，他妻子曾講過他們動人的愛情故事。女兒是独生女，他是位尽職的丈夫，但怎麼跟女兒的互動一點兒也没有呢？父女行走在上學的路上像是一對陌生人，真是奇怪！大概是女兒小的時候忙於賺錢，現女兒長大反而顯得生疏了？我的大腦又恒生出問題來了。

我的車在學區如蝸牛般前進的同時，我是邊開車邊自得其樂地欣賞起周邊每一個動態的畫面，猜想着畫面背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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