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對不起！ - 黑水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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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對不起！

2008/06/11 16:09:42瀏覽849｜回應3｜推薦47

拂曉六時曙色熹，思緒已醒了好一會。我凝神傾聽隔壁房裡的動靜，沒想到，這小傢伙真的自己起床，沒撥鬧鐘，不用人叫，也不再賴床；今兒個太陽鐵定是打西邊出來底；這非得挑個黃道吉時吉日，沐浴淨身，焚香拜佛，長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叩謝菩薩顯靈先人庇蔭。要不是遇到放假，點串鞭炮慶祝也不為過！

時光回溯到自己年輕時的歲月。在晨曦中清醒，摸黑地梳洗完畢，微風裡採著鐵馬，趕赴幾里外的游池畔，與朋友晨泳的約定；或者是抱顆球，走到隔壁學校的籃球場，在暖和的朝陽下灑落滿地汗珠。喔！老爸，不知道那時候的你，是不是也和現在的我一樣，耳朵裡聽著唏唏嗦嗦的聲音，卻按捺住想起身的念頭，只是悄然鬆開握在手裡那條拴住野馬鞍轡上的彊繩呢？

那天安親班的老師特別邀請我上樓談談。他說小傢伙脾氣很大，在上課時調皮搗蛋，更在全班同學眾目睽睽之下，不服處罰，旁若無人地轉身離開教室；對，不要懷疑，我說的正是：我的兒子，你的孫子。這幾個星期來，我們彼此曾經有過許多次嚴肅的溝通與爭執，談到關於他的生活習慣、學習態度、做人處世、功課成績、價值觀念和與同儕間的關係。他有愈來愈多自己的想法，許多觀念也是我無法再掌控，如果不是恰逢 NBA 緊繃的賽事，Lakers 的戰況激烈和暑假來臨，還真不知我的血壓要升高多少次。喔！老爸，你說自己年輕時不會這麼叛逆，但為何你的兒子也會，我的兒子也會？不知當年的我，是否同樣難搞，同樣傷了你的心？

這個暑假，原本計畫中安排小傢伙返台，住段時間，緩和一下我的壓力，順便參加海外青年救國團的活動，鍛鍊鍛鍊中文。無奈我好說歹說，他就是不肯點頭，講些天馬行空的理由，只是滿心想與朋友相聚。我終究是依了、屈服了，但他蜃樓海市般的打算也落空，朋友們返鄉的返鄉，有活動的有活動，他依舊只能窩在小小的安親班，度過又一個漫漫長假。喔！老爸，這似頭北京牛般固執的脾氣，到底是像你，還是像我？

你曾說：我這生也就這樣，為了下一代，再怎麼犧牲也要忍過去，等孩子長大，一切就海闊天空；就如同你當年的告誡般，等考上大學那一天起，人生就變成彩色的。我管他沒像你管我的那麼嚴，世代輪替總該要進步的吧。如今小傢伙慢慢地長大，需要依賴的地方也愈來愈少，再也不會是跟在身後的那隻小跟屁蟲或是呼來喚去的應聲蟲。然而，真的就快要海闊天空了麼？那時的我還會是原來的我麼？

喔！老爸，我突然頓悟：我兒子給我的折磨，好像遠不如你兒子當年給你的。說聲對不起；有天，我兒子應該也會對我說同樣的話！

... [Cameron Diaz]

People think if you're single, you are incomplete. No. The thing is, I don't want to be in a relationship that makes me incomplete.

... 〔又見阿郎〕

那年在淡水小鎮的戲院裡，和她一起看了這部電影，造化弄人，電影裡的故事情節卻搬到現實生活中。直到今天都還記得，電影將結束，音樂旋律譜起時，畫面中：鮮血正順著安全帽邊緣緩緩流下，阿郎回首看著妻兒深情絕望的眼神。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有許多美好的願望，無奈失望的多，實現的少，有些東西一但失去了，就算得到全世界，又有何意義？

[Photo] http://inphotos.org/father-and-son-in-the-water/
http://upload.ppfilm.cn/moviebigpic/200709/20070919140921_3.jpg

[音樂] 你的樣子 / 又見阿郎主題曲 by 羅大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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