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開始,因為工作的原因,有段時間我必須經常到宜蘭去。開車的通常是K;我當時的老闆。彭佳慧的「甘願」這首歌,就是在他車上聽到的。
畢挺的西裝、萬寶龍鋼筆、高爾夫、賓士車,是他給人的印象。在此之外,他偶爾會流露出大男人的心態,覺得頭髮長見識短,絕大多數女人在工作上做不了大事,認為女人就該穿上裙子高跟鞋妝容完整。對此,我還正色抗議過幾次。
他的車上沒有任何可以與家庭有所聯想的抱枕、玩偶、吊飾,公開場合從不攜伴參加,甚至早在到公司協助這個專案之前就認識他的我,從沒有聽他提過他的妻子。
所以,當我知道公司角落裡那個臉上有著雀斑,安安靜靜幾乎沒聽他開口表達過什麼的C小姐,就是K的太太時,第一個反應是驚訝,第二個反應則是為C抱不平。他們不曾一起上班、下班,中午也不會一起吃飯…,甚至K也和大家一樣,C小姐C小姐的叫喚自己的太太。這種種景象讓我不由得認為,K實在是個讓人氣惱的混帳。
「R呀,我是個老派硬派男人啊。」幾乎菸不離手的K,曾經在我抗議他的大男人之後,幾乎是顯示出羞澀的神情,隔著煙霧對我這樣說。
後來,有一回在東區後巷我遠遠的遇見K和C。C兩手抱住K的左手臂,喜孜孜的仰著臉不知對K說著什麼,K仍舊一身西裝、抽著菸。很不一樣的是,我總算看到K低下頭來對著妻子,臉上有一個我不曾見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笑容。
在那之後,我還是會在每次搭K的車時聽到「甘願」這首歌,還曾經幾次跟他說過這首歌越廳越有意思,讓K開心的用他的破鑼嗓子跟著音樂哼了幾句逗得我大喊受不了。
不過我沒有跟K說起怎麼突然喜歡這首歌的原因,是在於他的妻子C。雖然我還是無法認同男人不能坦然的介紹另一伴的奇特心態,但愛的面貌有很多種,或許對C而言,就像「甘願」說的一樣。
愛你好像半暝坐火車啊 夢搖來搖去心驚惶
睡了一下 驚醒一下 瞇眼看窗外到了哪
你的愛就像星辰 偶爾很亮 偶爾很暗
我不盼絢麗的燦爛 只求微光能擋風寒
是甘願 也就不怕難
不甘願 早放聲哭喊
我要你 別的都不管
倔強變勇敢 茫然變釋然
是甘願 所以能美滿
不甘願 才會說傷感
我愛你 心就特別軟
平淡也浪漫 無語也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