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
鄉土心‧歷史情2----回歸清廷時期
2014/07/04 20:00:20瀏覽735|回應0|推薦2

五妃墓

 

作者:張湄

2014 戰爭與災異/戰爭

瘞玉埋香1骨未塵,五妃2青塚草長春。
雲寒孤島魂相聚,直抵田橫五百人3

 

【題解】

本詩為七言絕句,收入《全臺詩》第貳冊。永曆37年(康熙22年,1863),鄭克塽降清,明寧靖王朱術桂決定殉國,完髮全節。其五位姬妾袁氏、王氏、鄭秀姑、張梅姐、洪荷姐得知寧靖王之志後,決心殉節追隨,遂自縊而死,寧靖王葬之於魁斗山;而寧靖王拜辭天地祖宗後,亦自縊身亡。乾隆11年(1746)巡臺御史范咸有感五妃之貞烈,命臺灣海防同知方邦基為之重修墓園,並於墓前建廟,形成「墓廟合一」的特殊廟宇。此後,「五妃墓」成為「五妃廟」,現為臺灣一級古蹟。張湄作此詩時,「五妃墓」尚未建廟,故仍題為「五妃墓」。詩歌先從五妃亡歿起筆,讚揚五妃殉節,但雖死猶榮,一如田橫的五百壯士,同在歷史中寫下悲壯的一頁。全詩文字自然清麗,以五妃與田橫五百壯士相比,尤顯貞烈。

【作者】

張湄(?-?),字鷺州,號南漪,又號柳漁,浙江錢塘人。清雍正11年(1733)進士。曾任《大清一統志》編修。乾隆6年(1741412由翰林院遷巡臺御史,兼理提督學政。乾隆8年(17434月秩滿,10月丁憂回籍。在臺二年餘,嚴查冒籍,校士公明,政績卓著。張湄在臺期間著有吟詠風物之作〈瀛壖百詠〉,乃其自廈門至澎湖,自澎湖至臺灣,及其在南、北兩路之作。每首四句,詩後皆附詁釋,可作為采風者參考。臺灣道劉良璧曾推崇其作:「山川景物歷歷如繪,令觀者如閱山海經,如讀水經注。光燄陸離,千態萬狀,皆於斯集見之」,並將之與蘇軾的海外奇文並論。連橫在《臺灣詩乘》中讚云:「張鷺洲之(瀛壖百詠),蜚聲藝苑,傳播東瀛」。除〈瀛壖百詠〉外,張湄另著有《柳漁詩鈔》十二卷,共一千一百多首,收在乾隆10年(1745)刊刻的《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其中,僅七、八卷收錄其在臺之作。

【注釋】

  1. 瘞玉埋香:瘞,音ㄧˋ,掩埋。原比喻美女亡歿,此指五妃殉節。
  2. 五妃:明寧靖王朱術桂的五位姬妾,袁氏、王氏、鄭秀姑、張梅姐、洪荷姐。
  3. 田橫五百人:田橫,秦末狄縣人。本齊王田氏族。韓信破齊,橫自立為齊王,高祖登基後,橫率領從屬五百人逃至海島,高祖派人招降,橫不願北面臣事之,遂自殺;其部屬五百人聞橫死,亦皆自殺。

【鄉土心‧歷史情---回歸清廷時期】

一個人對自己國家的歷史越關心,對於孕育他的土地和民族,就會付出更多的愛心,更懂得飲水思源。我想,這也是另一種角度的認知和認同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土地。從溫柔飄逸到波濤洶湧,臺灣的生命瑰麗故事數不完也道不盡,而這也是此次以【鄉土心‧歷史情】來命名的主因。台灣,福爾摩沙,我們的鄉土我們的家園,有著不平凡的過去和現在。這裡的一草一木陪伴我們長大,一點一滴全成為這片土地歷史的總合,它的市容雖然不斷在翻新,但過去的身世故事卻仍顯現著光彩,每一處細節都引人駐足停留,每一間建築更值得細細品味。

    談到五妃廟的由來,話說明永曆三十七年,正值明鄭王朝傾危之時局,落難王爺寧靖王朱術桂為得知監國鄭克塽投降,見大勢已去,為免敵前受辱,不願意投降清朝,決心一死殉國,遂向五位姬妾說:『我之死期已到,汝輩或為尼或適人,悉聽自便!』姬妾們回答:『王既能全節,妾等寧甘失身?王生俱生,王死俱死。請先賜尺帛,死隨王所;從一而終之義,庶不忝耳。』五位姬妾,包括袁氏、王氏、秀姑、梅姐及荷姐,便先行戴冠插笄、服飾整齊,一起自縊於堂內,從容就義的殉節行為不讓鬚眉。寧靖王將五妃葬於南門城外的魁斗山。待一切事畢,寧靖王在王府大堂寫下絕命詩:『艱辛避海外,總為數莖髮,我今事畢矣,祖宗應容納!』即懸樑而死,義靈兩侍官亦從死於旁。兩從死侍官伴隨五妃同葬於魁斗山,即五妃墓旁的義靈君祠。

    當時人們景仰如此忠貞節烈,乃將五人合葬於魁斗山,不封土也不樹碑,稱之為『五烈墓』,至清康熙年間,後人追思五女之忠義精神,尊五妾為妃,始稱『五妃廟』。即乾隆十一年再次修葺,遂形成金日前廟後墓的格局,後來就以『五妃廟』的名稱而著稱。台語詩人方耀乾也曾創作一首關於五妃廟的四行短詩:『彼條白色的布條,摧死一個時代,鄭氏上媠的五蕊花,淒豔三百十七冬』詩中緬懷五位妃子的忠貞不渝之節操,令人動容!   

    從前五妃廟附近地勢較高,又位於府城南郊,人稀地僻而曾為墳地,俗名為『鬼仔山』,但以諧音而雅稱『桂子山』。今日拾階而上,單進兩廂的傳統建築位於小丘內,尤覺孤伶,步道旁的『五妃之碑』簡述沿革興替,歌頌節烈。四周茂林修竹,環境非常清幽,一片綠草如茵綿延無際,偌大庭園,古木蔘天、竹林叢叢,非常幽靜。而幽靜的地方總是引人遐思的,那翠綠的樹影,飛入幻想的眼中,也使我彷彿感受穿越時空隧道,身歷其境回到過去,四顧無人,草木萋萋,這是古代還是現代?我又站在一點什麼上?在這裡,我佇足沉思。是什麼樣的執著?是什麼樣的勇氣?讓她們願意做出如此大的犧牲,還是在她們的心裡,那根本壓根也不算犧牲,只是單純一種無私奉獻,為愛付出一切的決心。只見廟門楹聯傳達對於五妃的哀思:『芳祠永伴城南路,玉骨長埋桂子山。』或許更能理解當時五妃那種百感交集後勇敢從容就義的堅定心情,令人更生悲憫情懷。

    而寺廟門口多為迎祥納福的圖案,五妃歿而為神,因此門神彩繪別具風格,太監手捧牡丹、鼎爐,象徵獻花縣佛與富貴薪傳,而宮女捧壺、桃、石榴則象徵多福、多壽與多子,迥異於一般廟宇的廟門彩飾。一跨入宮內,王盡丹心妃盡節、地留青塚史留芳』的楹聯迎面而來,加上內殿高懸的『貞靈咸著』匾額,由於五妃從死義大,立範垂遠,適人感懷,馳念無窮,所以迄今歌頌不斷、贊嘆不絕,再再傾訴著五妃廟的故事與義節,至今未衰。左、右廂房的兩副門聯即節錄唐景崧所作佳句,全文如下:『秀姑合伴王袁死,兩婢荷梅死更奇;海上鵑啼悲玉帶,庭中魚貫葬瓊枝;法華寺畔尋詩碣,魁斗山前弔冷祠;竹滬遙遙埋白骨,城南風雨走靈旗。』而這也令我想起文天祥在刑場寫下的絕筆詩:『天荒地老英雄喪,國破家亡事業休。惟有一腔忠烈氣,碧空常共暮雲愁。』兩首詩遙相呼應,就知當時是如何的悲壯與淒涼。

    而寧靖王與元配羅氏合葬於高雄市湖內區,寧靖王廟亦位於高雄市路竹區竹滬村內;而五妃身為姬妾,僅知名號為袁氏、王氏、鄭秀姑、張梅姐、洪荷姐,餘不見經傳。今日五妃神像端坐正殿之上,『貞靈咸著』匾額高懸,『血化一元鳥哀帝魂,香流五桂花是女貞』對聯並列,三百年來香火不輟,五妃已是永生鳳凰。至神龕左側繞行正殿後方,墓碑銘刻『寧靖王從死五妃廟』,微明燈光掩映漆金字跡,尤顯耀眼。廟墓合一,悲榮並存,誠如牆壁對聯所頌:『故國悼精魂,貞潔猶存,春雨凄淒鵑泣血,名山安烈骨,懿行不朽,秋風習習桂飄香。』廟右小祠,碑銘『義靈君之佳塋』,相傳寧靖王自縊殉國,處理其後事的隨侍太監亦自縊殉主,後人感於太監地位微小,卻能如此忠烈,乃葬於五妃墓右側以崇祀忠魂義靈。忠王、節妃與義僕,三者非凡的事蹟在歷史上相互輝映,彌久彌堅!

    離此不遠,大南門碑林尚存乾隆十一年所立『五妃墓道』碑,巡臺御史范咸的絕句十首,其一:『明亡已歷四十載,死節郵然為故明;荒塚有人頻下馬,真令千古氣如生。』文辭何其雋永,今古撫碑,帶著些許淒美,共同一掬慼慼情懷。

    連橫也曾寫下:『一鉤新月淡黃昏,環珮聲殘冷墓門。行過桂山山路下,落花無數美人魂。』死亡不是落幕;往生也可以重生。如果,生命是上帝創造最大的奇蹟,我相信生命會因為有大愛而更完美。世界因為有愛而變得美麗,生活因為有愛變得精彩,用心去生活,全心去愛生活的點點滴滴,方能留下人生中璀璨的一頁。愛本身就是一種快樂,只有懂愛的人才能真正享受生活與人生的意義!五妃無私的奉獻和大捨,忠愛之思惻然動人,深情遠韻更觸動每個人內心深處那份隱而未現的大愛,令後世傳頌不已,作者張湄寫來迴腸盪氣,情深意遠,別具一格。

    感動力稀薄、悲憫心麻痺、人心狡猾巧詐,正是正義不彰社會混亂的根源,而自覺,才是激濁揚清正向改變的開始,這篇文章不使讓我們體會到五妃節操的高貴,至死不悔的執著信念,也深刻感受時時映照自我本心的重要。至於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每一個成長中的人,都曾思索或苦苦思索這個問題,但其實不必好高、也無需騖遠,不必懷疑眼前世俗,不必抗拒令自己不痛快的眼前,生命的意義即在於生命本身,在於不段將眼前的事打理妥當,有一天,『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一路走來,『生命意義』自然開解。

當舞台上,所有燈光暗去,演員退去,只留下五妃廟一座,聚光打在五個在時代下從容就義殉節的妃子,觀眾們都懂,她們不光只是五個人,而是象徵英勇正義的一群英靈,一如田橫的五百壯士,同在歷史中寫下悲壯的一頁。作者深沉的思索、溫暖的悲憫,對生死的觀點,顯得通徹豁達,對比也使全詩處處充滿強大的感染力,細膩又多情,善於點化常迸發絢麗,由細微處體察捕捉的能力揮灑盡騁,緒寫的不只靈動多情的心,更是一種面對生活、面對困頓時的態度,使我從她們從容就義勇敢行為中學習、體會到許多……

    在此我也即興寫了關於『戰爭』的一首短詩

 

短兵相接

恐懼就像死亡一樣

漫天直撲而來

使人隨遇而不安

 

上刺刀

一步步靠近彼此

被迫要和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短兵相接

在那衝刺叫陣之餘

救贖緊緊抱著一顆

堅定殉國的 

沒有犧牲就沒有救贖

對於上帝的旨意

人類總是只能默默承受

命運是一種啞然無解的荒謬

從來就不是直接了當的

 

白刀進  紅刀出

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戰馬揚起的煙塵將夾雜著汩汩鮮血

閻羅王並不是不給罰單

呼吸只是代表暫時還活著

在這處處令人心驚膽顫

人間煉獄

生命即興的舞台

原不過是搶佔雜草叢生小土坵

生存成最渴望的奢求

 

很快就會沒事了

很快就會沒事了

戰場上尖銳兵器

喃喃自語  默默祈福

祈衝鋒陷陣的戰士平安

求為國捐軀的英魂好走

落葉靜靜平躺廣闊蒼穹下

不要害怕莫要嘆息

死生永世要在一起

( 創作散文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s8820572002&aid=14777707